《爷们的地老天荒》歌姬幻夜

45、第四十四章 他的守望

　　回到化妆室快速卸了妆，萧戈换上自己的T恤、垮裤，刚要离开就碰上了准备上场的键盘手Ascar。
　　“Sam，今晚去哪儿Happy啊？” Ascar随口问。
　　“回家。”
　　“不是吧？”Ascar瞪大了眼睛，像看珍稀动物般看着他，“你最近咋这么乖啊，一下班就回家？一点不像你的风格。别不是养了个小情人吧？”
　　萧戈还没开口，Ascar突然恍然大悟道：“明白了，是那个纯情大学生对不对！我就说咋这么久都没见他，早被你收家里了吧？你行啊你！”
　　萧戈故意勾起嘴角，挑衅道：“真想知道？跟我回去就有答案了。”
　　“别别，我可没体玩3P啊。” Ascar哈哈笑，“走吧走吧，别耽误了你的好事！”
　　萧戈正要出门，Ascar却又沉声说了句：“Sam，对那孩子好点儿。”
　　见萧戈转过身，Asacar微笑着补充：“这世上，执着的人真的不多了。”
　　出了GoGo Club后门，萧戈站在路口等的士，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高喊：“Sam！Sam！等一等！”
　　回头一看，夜色中一个穿背心裙的少女正连蹦带跳地跑过来，马尾辫还兴奋地一甩一甩。
　　又是个头脑发热的丫头片子。
　　萧戈懒得理会，伸手拦了辆的士，坐上车扬长而去。
　　快到绿苑花园的时候萧戈下了车，将手插在裤袋里，沿着巷子慢慢往回走。
　　已是7月中旬，天气愈发燥热，就连海风也吹不散白天积聚的暑气。难耐的烦闷蒸腾在空气中，又不容抗拒地直往人心底里钻。
　　萧戈的脚步拖泥带水，经过绿苑花园时，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邻街那栋楼最顶层的那扇窗。
　　铝合金窗子开得很大，房间里仍然亮着灯。这么晚了，小寒还在搞他的调研报告吗？
　　萧戈点了根烟，靠在路旁的合欢树下静静抽着。
　　自少寒搬出去后，和他有大半来月没联系过了。最近萧戈却开始破天荒地每晚一下班就直接回家。不是萧戈没人追没人捧了，而是他突然就对寻欢作乐失去了兴趣。
　　大力吸了口烟，心底越发烦躁。萧戈搞不清自个出了什么问题，只是有一天惊觉，纯粹的纵欲似乎不能满足自己了，床上再激情四射，心头的空虚感却越发强烈。每天一睁开眼，占据胸口的只是越来越泛滥的寂寞。
　　萧戈没想到，倦怠感会来得这么快，令人猝不及防。难道自己的心态提前步入中年了？
　　不知从哪儿吹来一股风，感觉似乎凉爽了些。知了仍在枝头不知疲倦地叫唤，空气中弥漫着合欢花淡淡的馨香。
　　微辛的烟草味在喉间弥漫，萧戈眯了眼眸，看那月光下树影摇曳。
　　忽然就想起Asacar刚刚说过的话，萧戈轻嘲地勾起嘴角。
　　那孩子确实很好。
　　只是，像我这种人，配不上他的执着。
　　少寒处理完手头的调研材料，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来到窗前远眺夜景。
　　月光下的街巷静谧、安宁，少了白日涌动的喧嚣，让人的心情也随之沉淀。
　　稍稍活动了一下颈项，少寒的眼睛却不由自主望向右后方。在那重重楼宇的背后，是哥哥住的老旧居民楼。虽然明知哥哥不可能这么早回家，仅有一只幽怨的白猫独守空房。没人提意见了，他现在一定觉得自在多了吧？
　　搬出那套房子后，少寒在短短时间内不仅提前完成了自己的研究课题，还主动请缨承担了一个新的调研任务，超乎寻常的学习热情让导师大加赞赏。
　　只有少寒自己知道原因。
　　如今最怕的就是空闲，一闲下来，脑袋里全是萧戈的影子。要费多大的劲儿才能克制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找他？要花多长的时间才能正视不被他需要的现实，只是远远地守望，就像灯塔守望着夜行船？
　　思绪被底下传来的路人交谈声打断，少寒看向下方。
　　那一瞬间，少寒似乎瞥见右侧的行道树下有个熟悉的身影，胸口止不住一阵狂跳。
　　再定睛细看，那里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大片树影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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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云帆现在最怕的人，除了梁斌，就是梁斌他老子——梁校董了。所以当陆云帆走进校董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时，心情那个忐忑啊。
　　自上回在Hot & Cold红酒咖啡馆通了那个狼狈的电话之后，陆云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梁校董解释。总不能专门为这个找梁校董一趟吧？那不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虽然没说，陆云帆心里始终有所担心，再加上至今没想出避开梁斌纠缠的好办法，正头痛呢，下午突然接到梁校董的电话，叫他来办公室谈扩建学校表演厅的事。陆云帆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陆云帆心虚啊，别不是自己和梁斌的那档子事，传到梁校董耳朵里了吧？虽然自个儿是纯属被迫，也不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对着梁校董哭诉，说我是被你儿子□□的吧？再说了，自己小心谨慎这几十年，就是怕被人知道是同性恋，万一这身份曝光了，今后还怎么在华光为人师表？
　　“小陆，坐。”
　　红木办公桌后，头发花白、西装笔挺的梁校董笑得和蔼可亲。
　　虽然立式空调开得很足，陆云帆却感到后背出汗了。
　　还好，开口后梁校董问的都是关于表演厅扩建的事，这项目陆云帆一年前就开始计划了，正好跟他畅谈了自己的设想和思路。见梁校董频频点头，陆云帆不由欣喜，校董专门找自己谈这事，看来总算是有希望了啊！
　　梁校董果然态度很明确地表示了对扩建表演厅的支持，并允诺将全力推进此事，陆云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梁斌真的没有骗自己……
　　正在这时，梁校董似乎很随意地问了句：“小陆，听说你最近在教我儿子钢琴课啊？”
　　脑袋轰地一声惊雷炸响，陆云帆强作镇定，只能冲着他干笑几声：“……咳咳，是有这么回事，其实，其实令郎的基础真的很好，我只是帮他做些温习，温习而已。”
　　“嗯。”梁校董点着头，忽然背着手站了起来。
　　陆云帆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眉头微拧，在办公桌后连踱了几步，感觉自个儿脑门上的汗都快滴下来了。
　　梁校董终于转过头：“小陆啊，你跟我说实话。你给小斌上课的这段日子，有没有看到他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啊？”陆云帆着实愣了下，“这个……这个倒真没注意，我给令郎上课的时间并不长……”
　　梁校董面色凝重，长叹一声：“说来惭愧。你不知道啊，我那儿子，出国几年没学多少东西，却沾染上了一身坏习气。他的婚事早就订了，女方的父亲是我同学，省一级的领导干部啊，婚期却被他一拖再拖。他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事业未成何以为家，背着我也不知道尽搞些什么乌七八糟的，实在是让我不放心呐。”
　　“梁校董，或许是您多虑了……梁公子，咳咳，他也不像是那种人……”陆云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睁眼说瞎话的感觉就是个杯具。
　　“我会这么说也不是空穴来风，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堂堂正正，光耀门楣啊！”梁校董语气之中满是无奈，说话间已来到陆云帆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小陆，你为人正派、踏实可靠，各方面对你的评价都很好，我也一直很信任你，不瞒你说，我已经把你列入下一批优秀教师的评选名单了。”
　　陆云帆还来不及表示感激，梁校董压低了嗓音：“有件事必须拜托你。正好现在你跟小斌有些接触的机会，多多帮我留意下，发现他有任何胡搞瞎混的迹象，马上跟我联系。这件事务必保密，我不会亏待你的！”
　　陆云帆忙不迭地点头：“那是我应该做的，应该做的，校董您太客气了……”
　　匆匆告辞之后，陆云帆逃也似地出了校董办公室。
　　手心里全是冷汗，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的，为啥总觉得梁校董是话里有话？脑子里还映着梁校董深邃的眼眸，感觉那目光似乎能把自己看穿……
　　自己能检举梁斌吗？那不是找死啊！然而他家老爷子也不是好糊弄的主。
　　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