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的地老天荒》歌姬幻夜

44、第四十三章 此起彼伏

　　杜子藤打开公寓门的时候，已经晚上9点多了。
　　“我回来了！”
　　听到他的话医生只是“嗯”了声，继续看报纸，连头都没抬。
　　杜子藤在门口换上拖鞋，拎着大塑料袋进来：“我买了些红富士苹果，洗洗一块吃哈！”
　　进了厨房，杜子藤把苹果搁在台子上，拿了几个出来放在水龙头下慢慢冲洗着。
　　水声哗哗，杜子藤心头的落寞也似这水流一般，悄然打开了闸门。
　　这一周来，杜子藤下了班就往彭军那儿跑，虽然彭军一开始坚决不肯拿他的钱，最终还是听他的劝收下了。连着几天忙忙碌碌，帮大军一起处理完债务的事，又张罗他的新建材店，眼看着大军完全振作起来，杜子藤也松了口气。
　　刚才临走时大军坚持要送自己出来，她未婚妻余丽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对。杜子藤识相地谢绝了大军，赶紧走人了。杜子藤看得出来，余丽并不希望自己跟彭军靠得太近，这回若非她实在想不到好办法了，也不会找自己来开导彭军吧。几天中，余丽就没让大军离开过她的视线。女人是第六感敏锐的动物，果然如此。
　　这些杜子藤倒并不在意，为朋友出力理所应当，谁没有个需要别人扶一把的时候？更何况大军还帮过自己那么多忙。
　　真正令杜子藤难受的，是医生罗尧文的态度。
　　洗好苹果杜子藤一边用水果刀削皮，一边心事重重地想着。
　　一周前跟医生说了这段时间要去朋友那儿帮忙，不能在家做饭了，医生只是哦了一声。这么多天来，他就没问过一句自己是去哪儿，也从不关心自己多晚回来。
　　想到这儿杜子藤心里酸着呢。虽说每天睡在一起，但怎么觉得，和他的关系只是从室友升级为炮友了呢？满足他的生理需要，仅此而已……
　　手上蓦地一痛，杜子藤低头一瞧，殷红的血很快涌了出来，额，左手大拇指头翻起了一大块肉！
　　杜子藤脸都白了，冲到大厅正抖抖索索地翻箱倒柜，医生开口了：“你找什么？”
　　“创口贴……手割了……”又惊又疼，杜子藤回过头时嘴唇直打哆嗦。
　　医生过来抓起他的左手看了看，语气平静：“给你消消毒，包扎一下。”
　　接下去杜子藤就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任由医生给自己的伤口消毒、上药，再细心地包上纱布。
　　伤口似乎没那么疼了。近距离凝视着罗尧文专注的表情、沉稳的眼眸、微微抿起的双唇，杜子藤又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的罗医生，果然是最迷人的……
　　等医生处理完，杜子藤正红着脸想说点啥呢，医生却瞟他一眼：“别再碰水，你这伤口得养两天。”说完又靠在沙发上继续看他的《南方周末》。
　　盯着他的侧脸，杜子藤就有些哀怨：“那苹果……”
　　“别弄了，我也不想吃。”
　　“哦。”
　　杜子藤自己啃着削了大半的苹果蜷在单人沙发上看电视，却越啃越不是滋味。
　　偷偷再瞄医生一眼，灯光下他微微拧着眉，全神贯注，似乎正看到感兴趣的内容。
　　杜子藤便往沙发里缩了又缩。
　　医生对自己到底是啥感觉？有时似乎感到他的心门敞开了一条缝，有时却又关得严严实实，拒人于千里之外……
　　难道，还是自己太心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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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晓蒙被巫亦可拉着走进乐声震耳、灯光变幻的GoGo Club时，又是忐忑又是好奇。
　　若不是被可可硬拽着要来夜店开开眼界，自己还真不敢踏入这种地方。这回是跟爸妈说有个关系很好的同学因家人出差了害怕一个人待着，自己得去陪他，软磨硬泡老妈才同意不回家过夜的。万一被爸妈知道是来泡吧，不被Ｋ死才怪。
　　现在10点刚过，酒吧里的人多起来了，一路往里走，晓蒙忍不住东张西望。听可可说这里的Gay不少，晓蒙还从未在生活中遇到过圈内人。放眼望去，这么多男人也不知道哪些是Gay，哪些不是。
　　来这里的大多是年轻人，有些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耳钉亮得晃眼，穿着性感的紧身衣、低腰裤；有些看上去却很普通，和邻家大哥没什么两样。三三两两的男人坐在昏暗的角落谈笑、暧昧低语，空气中混杂着烟草、香水甚至爆米花的味道。
　　“喂喂，看呐……”
　　突然被可可重重拍了一爪子，晓蒙转过头去。
　　就在数米之遥，酒吧内侧灯光迷幻的舞台上正在表演钢管舞。
　　追光灯衬托着钢管顶部上下翻飞的灵动身影，高难度的舞姿令人眩目。待他稍作静止，用单腿轻松地勾住管身，在狂热的喝彩声中仰起脸庞，晓蒙这才看清舞男的样貌。他的上身着透视装，下身是低腰的黑色紧身皮裤，细长的丹凤眼微微敛起，化着浓浓烟熏妆的脸美艳不可方物。
　　“哇……极品啊！！！”两眼放光的可可一把拉着晓蒙在吧台旁坐下，又爽快地点了两瓶冰可乐。
　　音乐的节奏变得舒缓暧昧，舞男似水蛇一般极富韵律地扭动着身体，贴合着钢管做出各种撩人姿势，神情始终慵懒而魅惑。
　　晓蒙的脸一阵阵发烧，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身体开始本能地兴奋，下腹蹿起的异样感觉即刺激又令人难耐。
　　“Sam！Sam！”场内狂热的叫喊此起彼伏，可可嗓子都喊哑了，手舞足蹈、状似癫狂。早已浑身冒汗的晓蒙赶紧捧起可乐一阵猛喝。
　　终于等到表演结束，舞男在骤暗的灯光和满场的喧闹中下了舞台，径直朝后场走去。
　　可可噌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吓了晓蒙一跳：“你干嘛？”
　　“去认识他啊！快走！”
　　“喂！等等……”晓蒙还来不及阻止，可可已经心急火燎地冲过去了。晓蒙满脸黑线，会在酒吧混的绝对不是一般人吧，这丫头，犯起花痴来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等晓蒙赶上她的时候，发现可可正站在过道阴暗的转角处探头探脑。
　　“怎么了？”
　　嘘……可可赶紧作了个噤声的姿势，用手指指前面。
　　晓蒙伸头一看，刚才的舞男正和另一个身着花衬衫、脑袋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站在壁灯下，那男人一手撑着墙壁，挡住了舞男的去路。
　　“让开。”舞男别过头，声音很不耐烦，神态和方才表演时判若两人。
　　“Sam，我仰慕你很久了，专程从珠海赶过来看你表演，给你捧场的……”
　　“谢了。刚才的表演您看了？还满意吧？满意的话就请自便，我很累要回去休息了。”
　　“别这样啊Sam，这一带谁不知道你最会玩、玩得够High够爽的？多陪我一会儿，就当给个面子吧，啊？”
　　“爷最近没心情，要玩你找别人吧。”
　　男子依旧涎着脸：“瞧你说的，有谁能比得上你Sam的魅力大啊？只要你陪我一晚，多少钱好商量碍…”
　　舞男的脸色骤然一沉，揪着男人的衣领将他狠狠顶在墙上：“你给我听好了，爷不是卖的！别以为有几片钱就了不起，爷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丫的再敢跟着我，看爷不削了你喂狗！”
　　说罢舞男放开男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过道尽头，剩下那男人瘫在墙上半天没晃过劲儿来。
　　“哇，酷毙了！”躲在墙后的可可终于激动地喘了口气，“美人的脾气我好喜欢啊啊啊！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认识他！！”
　　晓蒙一把拽住拔腿就往外冲的她，狂擦汗：“你就省省吧，看不出来人家心情不好吗？你过去找扁啊？”
　　可可愣了下：“也是碍…”继而转转眼珠子，“不过，他那样子也不像是会打女人的吧？”
　　“这你也能看出来？喂喂别跟我说又是你的直觉啊！”
　　眼瞅可可笑得一脸诡秘加花痴状，晓蒙真想撞墙……这丫头，真是无药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