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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好人与坏人 “反派”阵 ...

  •   实验室里,莉娅看着箫悬带回来的那人,神情有几分复杂。她的嘴角抽搐,黑眼珠子快要挂不住挣脱地心引力向上运动,

      “不是,大哥,你就这么把敌方第一BOSS带回大本营了?”

      “他睡着了,不要吵。”

      “……”

      一阵内心中的粗口。

      友情亲情爱情她才懒得管他们俩是什么情。对于作为人应该存在的七情六欲,莉娅身上所谓人性早就在从神游里出来的那一刻被湮灭殆尽。

      所以她不能也不想理解这两人的关系。

      莉娅只能颇感心烦的薅了薅头发,“所以,接下来呢?”

      箫悬看向身后的名单,“下一个,苏尚旬。”

      “那随烟遥呢?就这么算了?”莉娅不理解他费尽心思设计这一些到底有什么用,既不希望对方死,也并不希望对方活着——向神明献祭的顺序,暴乱的怪种和无休止的逃亡,种种组成了他计划的全部。

      原本莉娅以为箫悬在找上自己的时候只是单纯希望把那些人全部都杀死,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莉娅慢慢发现自己是错误的,大错特错。

      “他们都可以活着,我从来没想过让他们死。”

      ……

      “行吧,不懂。我负责干活就行了,这趟让我去吧,那个女人有点疯,我怕那几个小屁孩压不住。”莉娅状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箫悬懒得拆穿她,“行。”

      看着对方心不在焉的样子,莉娅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垂下了眼睛,没有问出口。

      她能感觉到最近这几天箫悬的情绪一直都非常不稳定,正是这一点,才导致他这一趟如此冒险的行动。莉娅怀疑可能是总部那边发现了什么端倪,可能会有下一步行动——其他人还好说,哪怕是孟伯猇那只老虎也不会贸然做什么,毕竟他听的是顾家那个孩子的话,本质上也和他们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可如果是他的话……

      莉娅咬了咬下唇,常总监,常谙,那个可不是什么善茬。

      更何况他还是sea的直属下司,这不正是在阎王爷眼皮子底下翻生死簿吗?

      算了,她还是不刺激箫悬了。有一说一,对于这几个人,她谁都不想接触,本来从神游里出来就已经是她的生命极限了,她不是以前神游里的那个刻薄女人,她也没有她的那般觉悟,自己是个普通人,如今也不过是拖着一个没有用的执念活下去罢了。

      想到这里,她自己也越发觉得没意思,索性甩甩手,径直转身离开这里。

      听着实验门关闭的声音,箫悬紧紧握着的双手才慢慢松开。

      他正在操作中前解开了一个电子密信,右下角的落款是CA。

      「别紧张,我只想见见,那位据说有可能颠覆世界的生命,能被sea这么评价的人很少。看来,我们都在慢慢看清自己的命运。你也一样,那么,你还有必要坚持下去吗?」

      他还有必要坚持下去吗?

      箫悬扪心自问,他的定位是什么呢?是扰乱社会的嫌疑犯,是逃出实验的囚徒,是背叛整个世界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叛徒——可是他也只是想活着罢了,如果没有这数不尽的双手把他们推进深渊,他们又怎么会倚靠厮杀同伴来换取生机?

      “黑色边缘”神的游戏、戴尔蒙计划还有如今颠覆世界的春天,在春的尽头,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他不恐惧死亡,他只害怕没有结局的故事。

      “晏晏,你能相信我吗?”

      相信这一次,他会终结这一切的。

      ·

      延河一中食堂,李呈书端着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和青椒炒肉坐到冉然旁边,冉然有些惊讶,“李老头,你这么冷静啊?”

      “嗯?什么意思?”

      “我想想咱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完全没有再见到过白厌如了,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急什么,他又没事。”

      “……”看着李呈书过分冷静的侧脸,冉然疑心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雷达感应错了?

      据他的观察,李老头这个中央空调对待所有人一视同仁,唯独这几天,自从接触到白厌如那个大神之后就变得怪怪的。

      他还以为是几百年老铁树开花开错地方了。

      “呦,拼桌吗?”

      冉然扭头一看,西门郁带着另外几个货十分拉风的凑了过来,再一看,瞬间被苏尚旬盘里的牛排吸引过去——那份肉就要他十八块钱,他一天生活费也就三十,那么吃,不要命了!

      因为前几天考完试花的太狠了,冉然已经拖欠食堂十来块钱了,什么肉类都吃不到的冤货只能眼巴巴的盯着那块肉。

      “……呃,别把哈喇子滴上头。”

      “滴上头能送我吗?”

      “……给给给!给你吃!哥再买一份去!”

      像是见到八辈子没见过的饿死鬼,苏尚旬赶紧驱鬼似地把牛排推到冉然跟前,另外几人坐下后,除了冉然和窦橼在安安静静的吃饭,其他几人看起来胃口都不是特别好。

      “那个副会长呢?她今天没来?白厌如也没来?”宋凊脂戳了戳碗里五分之四是肥肉的红烧肉,难以下口。宋凊脂是他们这一级唯一不和其他几人在一个班的,虽然他本身并不是很乐意和这几位扯上关系,但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几个是不得不保持一定的联系了。

      “上课没看到她。”李呈书把一碗没有肉的青椒推到冉然面前,“小天才不知道去哪里了,昨晚之后就没见过他。”

      “啥?”

      “什么!”

      一边端着一盘新的饭回来的苏尚旬听到这句话,差点把刚买的饭也扔了,“等等!我们几个一直以为他和你们在一起!也就是说,自从昨天我们走散了之后,白厌如就消失不见了!我靠,赶紧找去啊!这丢了一个国之栋梁怎么行?”

      “不用担心。”

      李呈书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最后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你们什么关系?怎么对他的事这么上心?”

      苏尚旬假装没听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极尽夸张地抬起右手挡在眼前,“——哦!上帝,他是我的灵感缪斯!我的□□……”

      “咳咳!所以,现在,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白同学的消息?”窦橼及时把话题扯了回来,毕竟,活生生的一个人凭空消失这确实是一件大事。

      “都说了没事,他很安全。”李呈书的脸色有几分黑,说句实话,他并不希望另外几人太过关心白厌如的事,有些事,他自己知道就好。

      窦橼看出李呈书情绪不佳,他暗戳戳的给苏尚旬递过去一个眼色,苏尚旬也恰到好处的转移话题,“奥,行吧,愿上帝保佑我的缪斯平安归来,若他没能成功回来,我会带着小提琴去救他的。”

      “说起来,你最近不是有演出吗?”

      西门郁冷不丁的提起这个话头,苏尚旬白了他两眼,“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准确一点,不是演出,是去给人帮忙撑场子。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老头子给了我和随姐一人一张票,让我俩陶冶情操去。”

      “小橼不去吗?”苏尚旬打趣地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窦橼。窦橼摇了摇头,“随姐晚上给我发了消息,她好像有点消息渠道,找了好多资料,让我们这几天抽时间看一看;顺便统计一下一中这边的资料,找一找还有没有和我们经历相同的人。任务量很大,随姐还说会有另外的帮手来帮忙。”

      “随姐真会指使人。”西门郁瘪着嘴吐槽,他想了想,“不行,阿橼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你们想,这次又把我们分成好几拨人,而且又是久违的聚在一起,不出意外的话,那肯定会出意外了。”

      闻言,苏尚旬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你的意思是,下一场游戏,要么会在我们这边的剧院发生,要么在小橼那边发生?”

      “同时发生也未必。喂!那边那个饿死鬼投胎。”

      听见西门郁叫自己,冉然猛地抬起头,“干嘛?”

      “安排你个活,未来一个月的餐费我包了,吃什么随便点。”

      下一秒,冉然一个丝滑滑跪跑到西门郁跟前,“您尽管吩咐。”

      “噗——”“别笑,宋凊脂,我知道是你。”

      “咳咳,你也跟着阿橼他们去整理资料,多个人多个帮手。”

      “得!”冉然一口答应,临走前还不忘,“欸!宋凊脂,你跟我们一块去哈!我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得找个能干架的。”

      “关我啥事!”

      ·

      回到家里,姑且称为家吧。

      白厌如看着来给他开门的一夜未睡胡子拉碴的冰河,眼神中带着几分惊恐,“你?”

      “…先进来再说。”

      冰河端出从微波炉中加热好的三明治,看着小孩小口小口的开始进食之后,他才有时间去卫生间处理一下青黑的胡渣。

      “晏晏。”

      “……”

      “你见到他了?”

      “你们不是一直都监视着我呢嘛。”白厌如懒得回答,他自顾自的打开电视看起早间新闻,别过脸不去看冰河,“箫悬,是TWO.X对吧。”

      “晏晏!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你不知道箫悬现在一个人承担着什么样的重担,他不能躲,也无处可躲,但他又不能以这个身份活在阳光之下,他只能抛弃一切——换你好好活。”

      冰河伸出手替白厌如擦掉眼角快要落下的眼泪,“晏晏……”

      “所以——你明明知道他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厌如猛地站起身来,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着,砸到地板上撼动了一个成年人的心。十六岁的少年,他经历过生离死别的苦楚,他知道那股撕心裂肺的痛。冰河从来没有见过情绪波动如此之大的白厌如,在他从前往后的所有记忆当中,白厌如始终都是一副淡然而又冷漠的样子,哪怕是那年春天的尽头,他也只是淡淡的替“逝去的箫悬”立好了衣冠冢。

      “不…晏晏,你不懂。”

      冰河苦笑着,他们又何尝想这么做?可工作室那边常谙的虎视眈眈,立场不明的孟伯猇,还有时时刻刻需要提防的幕后操刀鬼——sea。

      他们所有人被罗织在了一张名为“怪种”的网上。

      他无论是向前还是退后都没有办法。狂风袭来,四周却是大海,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没有回头路的漩涡。

      “……那他呢?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白厌如紧紧的咬着口腔中的软肉,他尝到一丝熟悉的腥甜。长时间没有摄入其他东西的口腔,在接触到那抹过分突兀的味道时,莫名激起他的脊椎一阵不适,“箫悬,他要杀人吗?”

      很多年前,也许也不是那么久,他们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除了无味的营养液,没有一滴带有其他味道的东西。后来,即使是营养液的味道,他们也尝不到了,长期空腹实验,在那些日子,白厌如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脑子里什么都留不住,每天浑浑噩噩的躺在黑暗里。

      那天,他们透过门缝看到光明时,是门外的冰河伸出手割破手指给快要饿死的两人渡了几滴血液。冰河临走前并没有锁紧那扇门——那扇通向光明和春天的大门。

      就在那天的夜晚,箫悬第一次动手杀人。他拿刀捅死了那个研究员,两个已经不能称为孩子的实验品蹲在那里撕扯血肉,在监控猩红的光芒下,他感觉世界末日大概也不过如此,格外刺耳的警报声、皮鞋和高跟鞋的脚步声…却如同回到了茹毛饮血的原始时代。

      那晚之后,研究员们才重新记起,这两个实验品,是人。

      “……冰河,你是人,我是人,他也是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作为怪种活着?”

      ——早在故事的开始,早在怪种这个名字诞生的那一刹,早在Lust告诉他怪种秘密的那一瞬间。所有的阴谋阳谋,所有的人心叵测,所有的黑暗诡计,都不重要了。

      怪种。

      这个名字,就注定了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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