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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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哥，你是不是睡多了？”
迟靳言语气磕巴，这还是戚妄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尽管别人都流传，戚妄对旁人爱搭不理的，可是迟靳言知道，戚妄这一个人十分的有耐心。
他对朋友十分好，小学的时候，迟靳言还不像现在这么的强壮，总是被男生在私下里叫做“豆芽菜”。
那时的迟靳言羞于自己的身高，这样有关自尊心的问题，连自己的父母都没说过。
沉默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反而会助纣黑老大的气焰。班上的同学也不敢惹那个班级黑老大，只有隔壁班的戚妄出头。
迟靳言永远记得那一天，在厕所里。
戚妄扬起了拳头，一打三，冷冷地开口：“喂，跟着我，我带你训练，以后保护自己。”
从那时候迟靳言就跟着戚妄了，他心甘情愿，也很开心能和戚妄成为好朋友。
记忆拉回现实，迟靳言心知他对不起戚妄，但是他说不出口。
戚妄的语气很平淡：“是戚建国。”
答案全对。
其实一猜即对，是因为他也了解迟靳言。
迟靳言知道的，若是自己做了戚长林的耳目，那么他和戚妄也就不是朋友了。
“戚妄，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回来，不能让你爸跟李嫣然在一起。”
说完这些话，迟靳言在这一刻突然有些紧张。毫无疑问，戚妄是自己的朋友，他比谁都希望戚妄过得更好。
可是坦白来说，自己这样的行为，确确实实地让戚妄寒了心。
听着电话那头戚妄默不作声，迟靳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知道戚妄讨厌背叛，也永远不会原谅背叛。
戚妄声音响起：“挂了。”
迟靳言知道，这就是戚妄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了。
电话被挂断。
巨大的平层占地广阔，视野极佳，楼顶挂着明亮且闪耀的落地灯，周围寂静无声，空荡得让戚妄在这一刻孤独感席卷心头。
他跟迟靳言确实是玩得很好，这也就意味着，迟靳言如果扎刀子的话，都要比别人深且痛上几分。
戚妄也记得自己决定离开北京的时候，迟靳言就秉持着不赞同，甚至多次劝过自己。
“你要知道风宁终究比不上北京，而且你父亲已经悲痛欲绝，你为何不让他多给你一些股份，而且有老爷子帮你，你就不应该走。”
“更何况伯母在那里，母家应该也会为戚阿姨安排好一切身后事的。”
戚妄知道迟靳言说的有那么一定的道理，可是自己经历了丧母之痛，自然想回到母亲空难所经历的地方。
他不想跟害死母亲的男人在同一所城市，那时的他只想逃离这里。
所以，戚妄毅然决然地回绝了迟靳言，他来到了风宁。
没想到世事无常，当初陪自己来风宁的迟靳言，居然是戚建国的耳目。
虽然迟靳言背叛了戚妄，但戚妄还是有些庆幸，幸好是迟靳言来监督自己。不然，若是其他人来监督自己，那么戚建国或许早就知道了向暖的存在。
他不恨迟靳言，只是有些难过。迟靳言是确确实实自己当过好朋友的人，即使道路不同，也想在最后保留着一些体面。
——
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时间。
向暖与向玥都准备好了面对向天明的惩罚，就像之前那般的经济控制。
但是事情并未如预料的发生，桌子上留下了钱，比之前的生活费还要多上那么几百。
她们去到了学校。
高二的课程难且繁琐，向暖却有些欢喜。
她想趁着难的课程，逐渐思维提高的课程，来麻痹自己，来不那么勤的想起戚妄。
在一个偶然的月假放假前，向暖看着打扫完自己的区域，看了看搭档的值日生温子豪走到自己面前。
金乌西坠，地板上刚刚他们拖完地的水渍也逐渐蒸发，此刻教学楼愈发空旷且宁静，许多学生早早回家。
温子豪整个人还是那么紧张，咽了咽口水：“向暖。”
“嗯。”向暖抬眸，她看着温子豪耳郭背后迅速泛红，红唇轻启，“你确定要说？”
“嗯。”温子豪一字一句地开口：“向暖，我也会对你好的，也会一直陪伴你。”
其实，从上次运动会被拒绝之后，温子豪只是短暂地压抑了自己的内心。在听到戚妄即将离开的那段日子里，那些埋在土里的情感又再一次地死灰复燃。
他觉得，自己输给戚妄是因为外貌跟成绩的因素，还有戚妄一直不放弃追求向暖。
那么，自己也可以试一试戚妄的这一个方法。
——只要不放弃，应该向暖也会对自己有所不同的吧！
当听完温子豪说完这么一句话，向暖三秒过后，摇头。
在第一秒时间里，她脑海中浮现的是戚妄之前的告白。
是那么炽热，难忘，直到他离开，再次听到任何人的告白，都不会动摇过自己的心。
在第二秒的时间里，她想的是如何不伤面子地再一次拒绝温子豪。
因为他不是戚妄，自己跟他没有任何的结果。
最后第三秒，向暖凝聚了视线，望着温子豪，歉意地开口：“抱歉，我只喜欢他。”
温子豪有些不甘心地开口：“你别这么快给我答案！”他嗫嚅了一下，“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不。”向暖的脑海里全是戚妄的容颜，想到未来，她语气也不自觉地有些低落，“你别等我了，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虽然话说有些难听，但向暖觉得这话，总比让人有虚无缥缈的幻想来的好。
起码，自己的未来幻想过戚妄，温子豪从来不在她的未来设想之中。
温子豪没想到向暖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地拒绝，他还想再说什么。只见向暖收着书，整个人环顾着教室的检查，清灵的目光之中没有旁人。
她用礼貌疏离，用对待卫生搭档的话开口：“我看你还不走，等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把教室门锁一下。”
说完，她走出了教室，没有一丝一毫的留念。
向暖走出学校大门已经是是五点多了，人已经少了许多，但门口还是有些学生。
自己之前跟向玥说在校门口等待，此刻向暖也在搜寻着向玥的身影。
风宁一中地理位置极好，五十米之内就有一公交站台。向暖向公交车站走去，129公交车正好到达，后车门下来了一群人，霎时之间熙熙攘攘。
在被一旁的挡风站台那一刻，向暖看到了向玥唇角翕动，也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
向暖这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之前戚妄说暑假要来风宁找自己，向暖以学习为由拒绝了。如今掐指一算，她们已经半年没真正面对面地见过面了。
周围一些女生刻意从戚妄身边经过，眼里的余光微瞟，还带着上扬的嘴角。他即使不在风宁一中，在哪儿，都是风云人物。
金乌落了大半，地上黄灿灿的阳光没那么灼热。
不知道是向玥说了什么，向暖停顿在不远处，她看到那身着黑色长袖的戚妄动作幅度很小的肩膀颤动。
向暖知道，这是他心情愉悦的小动作。
公交车又来了一路，人上车，同站换乘的人比比皆是。
向暖觉得自己有时候就像个鹌鹑，有些怕生，害怕好久未见，疏离感让他们觉得分开也许是对的。更让她无法迈出步子的是，自己对于戚妄的到来太突兀了，她没有一丝一毫地准备。
私家车在路上行走的声音，公交车发动机的声音，以及路上广告公司响亮的喇叭声，人行道嘈杂的声音，旁边林荫小道散步人的细碎声……都在此刻之间成为了背景声。
成为了戚妄的背景音，向暖只看得到他的背影，只能看到她的主角。
熟悉且陌生，他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无数次月假打视频的飘渺保存在历史记忆中，在这一刻化为近乡情怯的存在。
向暖眨了眨眼睛，在这一刻，她看到向玥抬头。
向玥也自然看到了向暖，她看着戚妄，语气带笑：“跟你说了那么多向暖发生的糗事，记得请我喝奶茶。”
“行啊，姐。”
向玥扯了扯嘴角，内心已经没有戚妄第一次叫她“姐”的惊悚，她开口：“那我就不打扰你跟小暖了，你们慢慢的回去！”
戚妄猛地回头，他看到了向暖，看到她对着向玥挥手。
他也看到，向暖望到自己的那一刻，挥手的动作逐渐变得僵硬。
向暖停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公交站台约莫二十米，向玥及刚刚的人上了车，此刻人少，戚妄注视自己的目光更让向暖无处遁形。
高大的身影越逼越近，他逆着微弱光，停留在向暖面前。
戚妄垂下眼，笑了一下，道：“小向暖。”
熟稔的问好方式，正如高一那一年。
在那一刻，向暖原先雏鸟归家担忧的疏离被冲散了许多，她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这不是在读书吗？放假自己让他别来他都乖乖听话了，怎么在这时候回来了？
“想见你。”
向暖心跳没由来地快了点，“这样一来一回耽误学习，以后别来了。”她语气有些郁闷，“我还以为你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想来找我安慰的。”
“确实是大事。”
“什么？”向暖的语气也有些慌乱，她刚要出口关心。
戚妄盯着向暖：“笨蛋，你的生日不就是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