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9话 实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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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真能困住五条悟？”真人靠近“夏油杰”，对他手中的小方块好奇不已。
真人最近对人类的各种游戏产生了兴趣，它最喜欢的是麻将花牌和牌类桌面游戏。此刻“夏油杰”专心研究的方块，据说是唯一能困住五条悟的东西，很像是大号的骰子。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答它，只是笑眯眯地把这个叫做“狱门疆”的东西放回了自己宽大的袖袋中。
“能不能困住？还需要做一个实验。”
真人歪了歪脑袋，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像是热爱科学实验的孩子，对最终的实验结果无比期待。
“实验吗？我最喜欢做实验了。”它说完，冲不远处抽着烟袋的漏瑚挑眉，“你要去看看吗？看看把你脑袋当球踢的五条悟到底能不能被困住？”
“轰隆”，漏瑚头顶的火山小规模喷发。虽然同为咒灵，它也愿意奉真人为领头，但是真人的言论经常让它火大。
“不是直接拿五条悟做实验，那会打草惊蛇。”“夏油杰”识趣地退后一步，让真人和漏瑚两只咒灵直接针锋相对。有些事情他不想和这群咒灵做过多解释，可这个实验至关重要，不说清楚，这些咒灵也许会做一些打乱计划的事情。
“狱门疆是活着的结界。”他不得不解释，“是源信和尚最终变成的样子。没有狱门疆封印不了的东西，但是有一个封印的条件。”
他顿了顿，“在有效范围内留住五条悟一分钟。”
真人没觉得一分钟这个条件有多苛刻，而作为与五条悟交过手且被碾压的漏瑚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它头顶的火山彻底爆发，三人所处的环境硝烟滚滚，空气火爆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真人对温度并没有太多感知，但它本能地不喜欢这种炙热的环境。而拥有人类之躯的“夏油杰”，不得不用咒力直接护住周身，以防衣服头发全部燃烧。
“想要留住他一分钟等于天方夜谭。”漏瑚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不甘，最强咒术师绝非浪得虚名，眼前这个怪刘海小眼睛不得不结盟的诅咒师在小看它吗？
“别激动嘛，”“夏油杰”无奈地扶额，“这一分钟可以是脑海里的一分钟，现实中一瞬间就过去了。”
漏瑚的脸色明显好转，虽然它依然觉得这个脑中一分钟现实一瞬间听起来也有点玄幻。
“五条悟是最强咒术师，”“夏油杰”继续解释，他微微笑道，“对付他，要限制其咒力，才有可乘之机。狱门疆简单来说，就可以起到这样的作用。”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不论是甚尔还是那位五条悟最亲密的同伴，曾经都是使用限制咒力的咒具和五条悟作战。
“另外，狱门疆也是一种术式，一种特殊的结界术，所以它对使用者的结界术要求很高。”“夏油杰”一边慢悠悠地说，一边将手伸进宽大的袖袋，摩挲着狱门疆。他要实验的就是自己将要施展在狱门疆上的结界术，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万无一失。
“那五条悟打破结界也只是时间问题吧。他的咒力输出……”漏瑚沉思片刻后，磕了下手里的烟袋，问道。在之前的姐妹校交流会中，就证实过，以五条悟的实力，要打开一个“帐”也用不了太久。
“狱门疆是无法从内部打开的。首先它会强行削弱咒力，其次它内部的时间是静止的，也就意味着五条悟身处狱门疆后，无法判断自己能否输出足够多的咒力来从内打破。那他自然不会从内强行输出咒力。”
“夏油杰”看向饶有兴趣的真人和一脸沉思的漏瑚，“当然，从外打开还是有可能的。不过……”他低低笑起来，能从外面打开干扰狱门疆结界术式的咒具却被五条悟自己销毁了，真是可笑。
“不过什么？”漏瑚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没什么，放心吧，成功的话，封他个一千年也不是没可能。”“夏油杰”眯眼笑起来并击掌，以宽慰同盟的咒灵。即使乙骨那些特级咒术师集中力量从外强行破开，也需要很长时间。到那时，自己的计划应该也能完成了。
至于这世界上还有没有能干扰术式的咒具或者咒术师，“夏油杰”想，总要赌一把，五条悟，你的运气总不会一直那么好吧。
“那什么时候做实验？”真人的兴奋和期待之色无法掩饰。
“还需要等一个时机。”“夏油杰”刚回答完，就听到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点开手机，看到里边传来的加密邮件，嘴角的笑意真切了一些，他用手指敲了敲屏幕。
“看，时机已经来了。”
邮件是一条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信息：“伏黑惠等五名一级咒术师资格的预考核将于明天开启。伊势夏树三级咒术师审批通过。”
他想了想，给这条匿名的邮件回复，“增加伊势夏树的三级考核，与伏黑惠他们的一级预考核安排在一起。”
他眼中一闪而过几分狠戾，伊势夏树，他对那孩子的猜测是否准确，也许她会是一个变数，最好不要扰乱他的计划，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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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晋升一级咒术师的预考核，伊势也会跟着来啊？”
问出这话的熊猫，一个人庞大的身躯就占满了轿车的后排，正疑惑地问坐在前排副驾的禅院真希。
“伊势要升三级，但咒术总监会不太认可她的战斗实力，所以要增加考核。和我们在一起应该是为了省事，你和惠都是二级咒术师，之后可以由你们两人直接给出审议报告。”
真希先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皱着眉，情不自禁吐槽，“熊猫，你没觉得这辆车因为你一个人，就拥挤了很多吗？另外，伊地知辅助监督，能麻烦你开快点吗？你看一年级们坐的那辆车已经把我们甩没影了啊！”
那辆把真希和熊猫远远甩开的车是新田明在开。此刻，她正一脸欣慰地和车上东京高专的一年级生们聊天。
“你们真厉害！才一年级就可以评一级咒术师了！哦，对不起，夏树，把你忘记了。别气馁，你也不错，可以提前感知一级咒术师的考核任务呢！”
“虽然说三级咒术师的晋升一般只要有高级咒术师推荐和认可就可以，但这次说不定是总监会特意给你锻炼的机会。”新田明眼角余光撇到副驾上的夏树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安慰她。
夏树强打精神微笑着“哦”了一声，说不失落是假的，升三级咒术师都要受到质疑，增加一道考试，难道在别人眼中，自己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你们的考核任务是什么啊？”夏树尽力调整了情绪，扭过头微笑看向后排。但她的笑容立刻换成惊讶，那三名即将接受一级预考核任务的年轻咒术师脸上都满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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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的一级预考核任务是什么？”
同一时间，另一边，准备前往现场观看实验的真人，在离开前随口问向“夏油杰”。
“夏油杰”表示自己不方便前往实验现场，而其他咒灵也没有兴趣，最后，只剩下好奇心旺盛的真人嚷嚷着要去观察咒术师们的考核。
“是咒灵，哦，不，称为怨灵更适合，是进入它们的世界。”“夏油杰”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低沉，像是怕惊动那些来自地狱的怨灵。
他看向真人，“诅咒不仅可以是由人类的负面情感形成的咒灵，身怀咒力的咒术师若非用咒力消灭，也会变为诅咒。那里是身怀咒力不甘死去的怨灵们所处的领域。那些咒术师会进入那个领域，他们的考核是祓除怨灵……”
他移开凝视真人的目光，看向远方，“但那是一开始，现在……可不仅仅是考核了，是看他们能否从地狱逃出来的实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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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年轻的咒术师，以及一只魁梧的熊猫并排站在一起，对面是伊地知和新田明。伊地知对着手中的pad，再次和面前的五人一熊猫讲述任务须知。
“一级预考核需要你们每人消灭足够的咒灵。请你们务必保管好手中的两张符箓，一张用来记录你们消灭的咒灵，也就是你们的考核成绩单，一张用来出结界，不要逞强，觉得无法坚持就立刻出帐。”
除了夏树，其他每个人手中都有两张符箓，一张看起来像是卷轴，另一张则比一般的符箓小巧，更像是一张便签纸。
据伊地知所说，这种符箓是由神宫提供的。夏树挠了挠头，符箓出自神宫，她不意外，但是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神宫管理一个专门研究符箓的机构。这个机构专门用来研究具备辅助功能的符箓，比如这种可以自动记录消灭咒灵的符箓，甚至可以根据咒灵咒力能量，识别咒灵等级。
其实她也见过这种符箓，在姐妹校的交流团战时，为了分出两个学校的胜负，就使用过类似的符箓用来记录。只不过那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与咒灵对战的画面上。
夏树手中没有这种记录消灭多少咒灵的符箓，她手中只有那张像是便签一般的小巧符箓。据称是马上要进入的结界的钥匙，只要用咒力激发，就能打开帐的一角，随时出来。毕竟这是考核，而非生死任务，坚持不住，可随时放弃考核。
“按照要求，你们将分为三组行动。我的建议是二年级与一年级互相搭配，另外，伊势同学，你不需要记录消灭咒灵的数量，只要有伏黑或者熊猫跟随，对你在结界内的表现给出评判即可。”伊地知让六名咒术师自由分组。
真希自然而然成为五人一熊猫的组织者，她沉思片刻，先询问夏树，“伊势，你先选，惠还是熊猫。”
夏树不太好意思第一个选队友。她不论跟着伏黑还是熊猫，都是拖后腿的，毕竟其他人可以配合一起消灭咒灵。看出夏树的迟疑，真希直接对熊猫说，“熊猫，你是二年级，又是二级，你和伊势搭档，没问题吧？”
熊猫刚想拍胸脯，就听见伏黑平静的语调，“还是我和伊势同学一组吧。”
熊猫冲伏黑挤了下眼睛，立刻将悬在半空的爪子调整方向，搂住站在一旁的虎杖，“我还是和虎杖一组比较好，就让我们两人横冲直撞去消灭咒灵吧！”
真希也假意咳嗽两声，掩饰嘴角的笑意，“那我就和野蔷薇一组。”
“咒术总监会早已设置好了帐，也设置了你们三组通向不同地点的结界。”伊地知指着三条通道，对年轻的咒术师们反复强调，“千万不要逞强，及时出帐，自身安全最重要，你们……”
虎杖忍不住将手搭在伊地知的肩膀上，安慰他，同时也是阻止他继续唠叨下去，“放心吧，伊地知监督，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这就是家长目送孩子进考场的心情吗？”新田明莫名地感到无比紧张，她抬头看看黑漆漆的帐，那三条通道似乎是巨兽张大的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明明是那些孩子进入，可她却忍不住发抖起来。
“总觉得这个帐……”伊地知喃喃自语，“不太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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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帐……”
“夏油杰”告诉真人它要关注的实验到底是什么，“就是我们的实验。”
“虽然狱门疆可以封住万物，但是它仍然需要术式，更准确说是结界术的施展。我需要实验的第一条，就是我要施展的结界术是否可以保证只进不出。”
“第一条？那还有第二条，第三条？”
“第二条吗？”“夏油杰”对真人挥挥手，“你快去吧，第二条你能很快看到。至于，其他的……”
他的脸上忽然出现诡谲的微笑，不再回答，而在真人走后他才状似无意地问道，“漏瑚，咒灵是不会对人类有感情的对吧？”
“呵？”正准备离开的漏瑚连头都懒得回，“你在瞧不起谁呢？”
“夏油杰”低笑两声，想起花御对漏瑚的相救，区区咒灵也可以衍生出同伴之情，那么，对人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