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潮》西皮皮

25、出界4

　　乔苒最近其实睡的并不好，她又是住校生，寝室里还有别的同学在，所以她就算是睡不着，她也从来没有发出过什么动静，打扰别人休息。

　　学校正常的进行着教学，学生们也都正常的进行着学习，就好像夏晴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表面上一片祥和。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

　　那天她没有亲眼看到夏晴跳下来的那一刻，但她是有听到夏晴摔在气垫上的那声响的，她已经忘记了那一刻的心情，但总是会在闭上眼睛以后，会幻听到那一声响。

　　“想什么呢？”吴珊珊拍了桌子，“回魂儿了，快收拾书包，不然赶不上车了。”
　　“好，我马上收拾好”乔苒打着哈欠，收拾好了要带回家的书本和作业。

　　十一班就没剩几个人在教室里了，她们两出了教室后，碰到了邢天浩从楼上下来。

　　他站定了脚步，“乔苒，一起走吗？”

　　吴珊珊顺势换了位置，站在了他们两个中间，“行啊，一起走呗。”她挽着乔苒的手，左右看看，“走走走。”
　　乔苒

　　邢天浩原本是打算和乔苒单独聊聊，但显而易见，他没有这个机会。

　　有些话当着第三个人的面，就不好说了。

　　邢天浩试图换位置，吴珊珊奇怪，“副班长，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走一起吗？”

　　“没有。”邢天浩停下了脚步，“我是有事想和乔苒聊一聊。”

　　“正好，我也听听呗。”吴珊珊来了兴趣。

　　“什么事啊？珊珊应该也可以听吧？”乔苒也问，她其实不想和邢天浩单独说话。

　　“就是想要问问你，状态调整好了没有。”邢天浩话都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挑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问。

　　乔苒心平气和，“我状态挺好的呀。”
　　“不用担心我。”

　　她越是这样说，邢天浩越是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上了公交，吴珊珊抢先一步拉着乔苒坐下，她坐在了中间，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副班长，坐啊，还有位置。”

　　邢天浩坐下，这个场景他太熟悉了，之前，好像也有人强势的坐在了他和乔苒的中间，对于那个人，他还有深刻印象。

　　吴珊珊不管刑天浩在想什么，和乔苒聊天，“对了，苒，我们回去以后先去冷饮店喝奶茶，然后再去你家写作业？”

　　“可以啊。”乔苒点头答应了。

　　一直到邢天浩下了公交，都没有找到机会和乔苒谈一谈。

　　等人走了，吴珊珊话锋一转，“副班长他就看不出来，你其实不想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吗？”
　　“学霸果然都只专精智商，没有点情商。”

　　乔苒叹气，“大概是吧。”
　　她盯着手机屏幕，邢天浩给她发了消息。

　　[你是故意考差的，对吗？]
　　[为什么？]

　　乔苒并不想和邢天浩讨论这件事，她收到了消息但一直都没有回复，她以为只要她不回复，邢天浩就不会继续追问了。
　　但是现在看起来，邢天浩不会放弃追问的。

　　因为邢天浩一下公交就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你故意考差掉出一班，是想要证明什么？]
　　[证明学校制定的考试规则是错误的吗？]
　　[证明你不在一班，也可以学习是吗？]

　　“副班长还真的很擅长做证明题，他不会一会儿得出结论，是以上证明全部不成立吧？”吴珊珊看完了消息忍不住吐槽，“对了，你回家以后就得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不要以为我也会相信你真的是拼尽全力才考了个51名。”
　　“你怎么控分到51名的？”

　　邢天浩还在发消息。

　　[是为了夏晴还是……]

　　乔苒和吴珊珊一起盯着屏幕看。
　　对话框中还显示着输入中……

　　“他到底在打多少字，怎么这么慢。”吴珊珊嘀咕着。

　　到站的提示音已经响起，吴珊珊还在等着看新消息，又不得不起身。

　　刚好，乔苒收到了邢天浩新发来的一条消息。

　　和之前所有的消息都没有关联，毫无逻辑、顺序的一句话。

　　[你有喜欢的人了，对吗？]
　　[十一班的那个转校生。]

　　在吴珊珊探头看过来的那一刻，乔苒关掉了屏幕。

　　“他发什么了？”吴珊珊只来得及看见乔苒把手机放包里。

　　“没有什么，走吧，回家了。”乔苒拿出月卡，刷了进站，乘上了回家的船。

　　她特别特别喜欢她的家，在海上的小岛，有时候可以让她短暂的和陆地相互隔绝。
　　虽然网络发达到已经连海洋中心都已经没有延迟，但是她的小岛就是一座可以治愈一切的圣地。

　　“王女士，两杯珍奶。”吴珊珊从乔苒的自行车后座下来，飞快地跑到了冷饮店，大声喊道。

　　王女士白了她一眼，又看向乔苒，笑得很慈祥，“回来了。”

　　“一时考差了没关系，你们下次好好考就是了。”王女士安慰着。

　　吴珊珊一边听着一边和乔苒自发的收拾好了客人刚离开的桌子。

　　已经快要11月了，这个差不多时节过了游客高峰期，岛上游客没有那么多了，但环海大道沿途仍然可以看游客在沙滩散步。

　　乔苒飞快地骑着自行车，吴珊珊提着奶茶坐在她的后座，和迎面而来的风一起大声呐喊，“我们回来了！”

　　“你们慢点骑车！”王女士在后面叮嘱着。

　　“知道了。”乔苒大声回答。

　　乔奶奶一个月没有见过孙女了，问了好多问题，乔苒也都一一回答。
　　她们交流着，吴珊珊会简单的手语，时不时也回答一二。
　　等乔奶奶一走，乔苒振作了精神，打开她的平板，示意吴珊珊凑过来。

　　她打开了一个表格。

　　是全年级从开学考到这次考试的成绩分析表格。

　　吴珊珊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拿到的？”

　　“这也不难，我在教务处查到的。”乔苒很常去教务处，有时候会下载些文件，成绩单想要下载不是什么难事。

　　“我有做过数据分析，每次考试的各个分数段所在的位次区间，你看。”她指着用不同颜色标注的图表让吴珊珊看。

　　吴珊珊大为震惊，“你别告诉我，你精准控分到了这种程度，想要考第几名就是第几名？”

　　“当然不是了，每次考试，多多少少每个人会有分数变化。”
　　“这是中位数，这是相对偏差值，置信区间……”
　　乔苒一一讲解起来。

　　“我这次只是凑巧而已。”
　　这次考试，乔苒是有在控制分数，但她毕竟不是机器，总会有误差的，她差一点就失误了，只是在交卷的时候又改错了一道选择题。

　　吴珊珊难以言喻，“你这么做，图啥啊？”
　　“你从一班掉出来，学校也不会因为你一个人就让一切恢复原样吧？”
　　“就算你可以做到，那些拼命考进一班的，人家难道还会想从一班出来吗？”
　　“你做不到十全十美的。”

　　乔苒也不是没有想过，“我知道。”
　　“但你再仔细看，上次考试的成绩，你有看出来什么吗？”

　　吴珊珊仔细看了半天，若有所思，“大家可真卷啊。”

　　乔苒圈出来重点，“上次的考试，整个年级，总体成绩是在下降的。”

　　吴珊珊叹气，“是因为夏晴的事情吧。”
　　“毕竟考试前一天出了那样的事，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被影响了吧。”
　　就连她也是一样，她考试的时候总会想到夏晴。
　　可是每个老师都闭口不谈夏晴的事情，只让他们专注自己的学习和考试上面。
　　闭口不谈，不代表每个人就能忘记。

　　“恶意的竞争，只会带来伤害，不是吗？”乔苒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那你想怎么做？”吴珊珊又问。

　　“竞争是没有错的，但大家一起进步不好吗？”乔苒说着，“所以我想试着找出来那些不想分去一班的学生，一起组建学习互助社，共同进步。”
　　“反正我们也要每周参加社团活动，学校也没说不可以参加学习互助社嘛。”
　　“建社申请表我在昨天已经交上去了，星期一应该就可以审核通过，毕竟我和这届学生会主席关系还不错嘛。”

　　“你的动作可真快……”吴珊珊大吃一斤……珍珠奶茶，她拼命嚼着珍珠。

　　“怎么样，你要和我一起成为新社团社员吗？”乔苒问她。

　　“当然咯。”吴珊珊兴致勃勃。

　　白天搁门口听了一大半，十七八岁，还真的是很有朝气，但他不得不打断，“奶奶叫吃晚饭了，别聊了。”

　　“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乔苒飞快地把平板盖住，企图装做什么都没发生。

　　“行了，不用藏了，我都听到了。”白天摇头，“只要你没真的耽误你学习，不伤害他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不然等你长大，成为无趣平凡的大人的时候，你会后悔的。”

　　可无趣平凡的大人，明明以前也都是朝气蓬勃的小孩子。

　　饭吃到了一半，白天接了个电话，“行，我知道了，半小时我能赶过来。”

　　“哥，怎么了？”乔苒问。

　　“我得去一趟海豚湾接替同事拍摄。”白天放下碗筷，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粉毛小鬼转学和你们当同学了是吧？”
　　白天再三警告，“少和他玩儿，我看他每天都在岛上晃悠，也不去学校。”

　　“知道了。”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回，同时决定不能告诉白天，他们三个现在同班同学。

　　写完作业，乔苒看了五六次手机。
　　她给陆司羽发了消息，但陆司羽还没有回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