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潮》西皮皮

24、出界3

　　“那我先回学校了，你一个人可以吗？”吴珊珊不确定的问。

　　“当然可以，你快回去吧，天都快黑了，晚了不安全。”乔苒催着她赶紧回学校。

　　“那我走了，你有事就按铃叫护士啊。”吴珊珊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这次乔苒生病，谁也没告诉。

　　等她走了之后，乔苒也出了病房，她问了分诊台的值班护士，找到了去往加护病房的方向。

　　医院总是一样，无论是什么时间点，走廊上，病房里都有人在，她绕了一圈，走到了通往加护病房的长廊入口，那边果然人很多，有她眼熟的学校领导老师，还有夏晴的爸妈，他们坐在加护病房的长椅上，面如死灰。

　　乔苒没过去，靠墙现站在。
　　明明夏晴已经被她从天台上带了回来，为什么还会选择跳下去？
　　她从七楼走到一楼，不会超过5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有那么多人在的天台，夏晴怎么会产生第二次自杀的念头？又怎么会谁也没能拦下她。
　　原来人真的会不止一次死去

　　又等了十分钟，她听见了开门，还有护士说话的声音，“病人醒了，家属可以进来看望了，不过病人状态不好，你们不要这么多人同时进去。”

　　乔苒环抱住了自己的手臂，还好夏晴醒了，还好。
　　*
　　晨读之后，每个班都在准备着考试的布置，所有人在搬书搬桌子。乔苒的桌子，前后左右的同桌打算帮她收拾了。

　　“我自己来吧。”又有一双手按住了桌子。

　　李思琦抬头一看，不是乔苒又是谁，“班长，你怎么来了？”

　　乔苒收好昨天没来得及整理的笔记本之类的物品，语气平静，“今天考试，不是吗？”
　　“所以我来了。”

　　“老班不是说你请假休息两天，可以不用考试吗？”
　　“多好的机会。”

　　“大家都一样，我也不想特殊化，破坏规则。”乔苒收干净了桌面上的东西，放上了两支笔，静静地等待着考试的开始。

　　“好了，还有10分钟，大家可以去上厕所，休息一下，考试期间就不允许随意进出教室。”班主任走了进来，嘱咐了一声，看见乔苒坐在座位上，略微皱眉，昨天的事情，他还没有空和乔苒沟通。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各科课代表要协助老师收好试卷。”

　　班主任叮嘱完了，走出了教室。

　　对于昨天，在这个校园里的大人们来说，不约而同有了默契，全都闭口不谈，没人会在学生面前提起，照常的进行着日常工作。

　　铃声响起，乔苒翻着试卷，开始答题，她的成绩从分班开始就一直很稳定。
　　稳定到这次的试卷全部改出来，成绩统计出来的那一刻，让人惊掉了下巴。

　　年级排名，第五十一名，刚好是掉出一班的成绩。

　　“天呐，怎么会这样？”
　　“班长，考了五十一名，是班长的成绩吗？我没看错吧？”
　　“是啊，我的妈，她怎么每一科都考比之前考得差？”

　　成绩单贴在黑板上，比起自己的成绩，显然现在那个从来都很稳定前十的人掉出了名次之外更让人来的吃惊。

　　“那班长岂不是也要离开一班了？”
　　“不对，那可是班长诶，她离开了一班，我们班班长谁来当啊？”
　　“老班真的会让班长离开我们班吗？”
　　“那要重新选班长吗？”

　　李思琦记性很好，她和乔苒同桌了很久，对于两个人时常交换学习笔记来看，乔苒最近不可能成绩会下降的这么多，就算是身体不舒服，也不应该会发生这种事情。

　　教室里议论纷纷，好像形成了一阵无形的小风暴。
　　而小风暴中心的人物，乔苒，正在办公室里，面对着班主任。

　　班主任点了点成绩单上的分数，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是因为夏晴那件事吗？”
　　“你情绪受到了影响，所以考的不好，对不对。”

　　乔苒倒是很坦然的接受了成绩，“我接受这个成绩，因为它是我自己考出来的分数。”

　　如果规则制定出来要求每个人都要遵守，那么就不应该有例外。
　　她也不能例外才对。

　　她捏着那张成绩单，回到了教室，受到了所有人都注目礼。
　　不过她心平气和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班了。

　　她成绩单上有班主任手写的，她要去的班级，十一班。

　　“班长，你真要离开一班啊？”李思琦问，“你走了我可真不习惯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觉得不好，很快又来安慰乔苒，“没关系，你下次就能考回来的。”
　　“一次的失误算不了什么。”

　　乔苒装好了最后一本书，“没关系的，我走了，以后见。”

　　她出了教室。

　　“乔苒，你等一下。”邢天浩喊住了她，“是意外还是有意的，你能告诉我吗？”
　　乔苒回头笑了笑，没有回答，“要上课了，我先去十一班了。”
　　她抱着书下楼。

　　吴珊珊已经呆滞了一整个晨读，天晓得她知道了乔苒成绩的那一刻，她的心情。

　　“学霸也会考失误啊。”季禾子感慨，“看来我这次还算考得还行？”她考了150名，比上次还上升了20名，谁叫她不是一班出来的呢，她很满意了。

　　“不可能，不可能。”吴珊珊还是不信。

　　“什么不可能？失误考差了也很有可能嘛，乔苒也不是你们班断层一二名啊，我看她成绩也最多是年纪第五，和前面的大学霸还是有差距的，她是很优秀，但优秀生考差一次也很正常吧？”季禾子吐槽着。

　　吴珊珊转过头来看着她，“那可是我们一班班长，你知道一班班长的含金量吗？”

　　“怎么，搁一班当班长还有工资发吗？”季禾子不是很懂。

　　“你知道为什么乔苒从高一开始，到分班，到现在，一直都是一班班长吗？”吴珊珊觉得有必要科普一下。

　　“班长这个职位本身没做多特别，但是一班学霸太多，很多人，都只在乎自己的学习，根本就不想管除了学习以外的杂事。”
　　“但乔苒什么活动报名，安排，还有学校的学生会议，杂七杂八的事情就是这样，一年到头干了一大堆。”
　　“她每天要浪费多少时间在其它事情上，你可能不了解。”
　　“其它学霸有多卷学习，就这么说吧，学霸们除了天分还有挤出来的额外学习时间。”
　　“但就算这样，她的成绩一直都很稳定。”
　　“你觉得她离第一名还有差距，但你有没有想过第六名和她也有差距？”

　　“那她不也考差了这次，她来了。”季禾子看向了门口，十一班班主任旁边站着的不是乔苒又是谁。

　　吴珊珊心情麻木了，她没有成功回到一班也就算了，但还是和好友还是重新当同班同学了。
　　6。

　　“乔苒，你就坐那个位置吧，可以吧？”吴老师点了下空位，他们班又考进了一个到1班的，所以才能有空位让乔苒进十一班。

　　“好的，吴老师。”乔苒抱着书走到了座位，无视了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坐下就开始放书，放笔袋还有本子。

　　吴珊珊和她隔了一行位置。全程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她坐下后，才惊觉同桌的位置是空着的。

　　吴老师已经开始准备上课，“好了，同学们，准备上课，把书翻到54页……”
　　乔苒环绕了下四周，十一班她认识几个人，不在位置上的这个，她也认识。
　　陆司羽。

　　好不容易等到了午休，吴珊珊一下子就蹿到了乔苒面前，不停地追问着，“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考成这样？”

　　无视了她的问题，乔苒反问，“陆司羽呢，他没来上课吗？”

　　吴珊珊警觉，“你小声一点。”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坐在这里？”

　　“一整个班就只有他不在，我不想知道都难吧？”乔苒莫名，往旁边侧头，“而且你为什么要和我贴的这么近，很热诶。”

　　吴珊珊在她耳边语重心长交待，“在十一班的这两周，你不准和陆司羽说话，记住了吗？”
　　她坚信两周后，乔苒一定会回到一班的。只要坚持两周不要和陆司羽有任何的接触，之前的八卦就不会死灰复燃？

　　“啊？”乔苒不理解，“我为什么不能和同桌说话。”
　　“而且你也没有告诉我，他怎么不在？”

　　“我不知道啊，我又和他不熟，对了，就是两天前，我们在医院见过一面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他了啊，他都没来考试，也不知道要请假到什么时候。”吴珊珊解释着，很快他们就遇到了一班的同学们。
　　乔苒都来不及过多思考。

　　“班长。”李思琦朝着她们走过来，“一起去食堂啊。”

　　大家一起去食堂的时间，就好像回到了以前，等走到教学楼，站在楼梯口的时候，又道别的时候，生出了不习惯的感觉。

　　“明天我要回家，你回不回？”乔苒问吴珊珊。

　　“回，怎么不回？”
　　“我快一个月没回家了，我都想王女士了。”吴珊收拾着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