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家主捡到只无尾犬》削月亮

2、她被弄丢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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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阴魂不散…的确。

　　你再一次浑身是伤倒在了地上。你愤恨地欲要抬头，龇起了锐利的犬牙，却被对方把头踩了下去。

　　“你知道作为叛徒是什么下场吗？卑贱的犬妖啊…”

　　你的喉间发出愤怒的呼声，身躯因为疼痛蜷缩着剧烈地喘息。

　　不可以在这里倒下…都答应他今天早些回去的…

　　“当年愚人众的部下好心收留了你，你应该效力的是我们——如果不是我们，你一只无父无母的犬怎么活得下去的？你又怎么会拥有邪眼，拥有力量呢？”

　　好痛…

　　你的手大概是被踩折了。他们说的一切，你都忘记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是邪眼的后遗症，你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愚人众这群无恶不作的东西养出来的工具。

　　“你之所以活着，只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猜猜看，他会来救你吗？如今稻妻闭关锁国，两方战争，除掉神里绫人——内里的颠覆，只在顷刻。哈哈哈哈…届时稻妻只余有将军威名的空壳…深渊将会降临，不是么？”

　　“你啊，无非是被两边都蒙在鼓里的狗罢了。放心，等到愚人众和神里家两败俱伤，我再把你做成深渊的傀儡…你不会以为神里家主真的喜欢你吧？他为了算计愚人众，可是把你都算计进来了哦～你可是最关键的一环。”

　　深渊的咏者抬头大笑着。

　　“这副表情，真是令人愉快。侍奉深渊吧…感受主的恩典…”

　　你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声音，听不清楚。视线，漆黑一片。空气中糊满了浓郁的腥气，世界充斥着嘈杂的忙音与嗡鸣。

　　“阿朗？阿朗！”

　　就像是…很多人在呼唤你。

　　粘稠到要将你溺毙的气息里，忽然有一道水幕破开了空间。是白椿花的浅淡香气，他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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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剧终于落幕。

　　你不知道睡了多少天才醒过来，不过你一直认为，睡久了伤口就会好受很多。

　　终于在一个凉爽的秋日的晴天，你睁开眼睛撑着坐了起来，想要揉揉眼睛，却发现一只眼睛睁不开裹着纱布。

　　……还是好疼。

　　不管是坐着的地方，身上结了痂发痒的地方，还是你使不上力气的手。你敏锐地察觉到的——自己的生命力像是破了个窟窿。流逝得好快。

　　“阿朗，你醒了？”

　　竟然是绫人啊。

　　你尽可能地扬起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只是你还是好难受。

　　你的尾巴没有了，左边的耳朵也少了一半，现在身上扎满了厚厚的绷带。

　　你仔细看着绫人，嗅了嗅他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心也就放下了。

　　“家主大人，早…”

　　你没有再见到他脸上的笑容。纵使平日里总是笑着待人的家主，纵使他的笑含义各不相同，他发觉自己做不到如此勉强地对着现在的你笑一笑，哪怕是哄你骗你的也做不到。

　　他没有戴手套。他的指尖有些发颤，你突然发觉他的距离感——那种仿佛离他很近却很远的感觉消失了，只是你还是开心不起来。

　　绫人触碰到你耳朵时你也有些发颤。也许是记忆中的疼痛感还是太过清晰，你控制不住低下头。

　　“还疼不疼？我给你换药。”

　　“我不怕疼的。家主大人，我还可以一个打十个呢，你别…”

　　“叫绫人就好。”

　　“啊噢…绫、绫人……”

　　你能感觉到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你眉心。他半抱着你，避开你背上的伤痕，安抚般地再一次把吻落在你的唇角。

　　“…一切都过去了。”

　　你不愿意去看他，自己大概是在哭吧。你突然想着，他究竟是怎么看你的呢？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生活在这里？

　　家人？朋友？只是宠物？

　　不，你感觉不到了。即使如此你竟是不甘愿了，这样酸涩但是茫然的情绪，用味道来形容，大概是花火祭上吃的苹果糖的味道吧，去掉些甜味，再苦一点就是了。

　　到底是怎样的情绪呢？你想去问问绫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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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看起来回到了曾经的日子。

　　只不过不同的是，绫人看起来终于喘了口气。

　　听说有异乡的旅行者来了稻妻，绫华常与她见面。听绫华说，旅行者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坚毅，聪慧，武力高强。很少听到绫华这么夸人呢，于是你问她——你喜欢旅行者吗？

　　那日夜里绫华穿着湿透的鞋袜回到屋敷，你陪着她坐在房间内夜里聊天。

　　她说，喜欢。

　　只是她们肩负不同的责任与使命，她们总是要朝着不同的远方奔走的。

　　所以，她选择了告别那份喜欢。她在月下翩然起舞，接下来的路，就不必她再送一程了。

　　你好像明白了这份相似的情感。

　　你并非什么都不懂，只是很多时候选择没心没肺地忘记。你一直觉得，纯粹的愉快这种情感，是很珍贵的东西。

　　和绫人最近总是待在一起的时候，你知道你的快乐总是和另一种复杂交缠在一起。

　　他也一样吗？

　　他有肩负的责任。大概这份责任代表着，你只能跟随在他的身后，做一辈子的追随者——而非并肩者。你没有神之眼，没有强大的能力，无论武艺或是文职，你也没有所谓的家室背景。

　　“在想什么？”

　　见到你，他的心情似乎就变得很好。

　　你趴在他的桌案上，小声嘀咕，“在想晚饭的火锅游戏，绫人竟然往里面放了牛奶鳗鱼味三彩团子…”

　　也是时候，找个时间和他们告别了吧？你的生命力已经所剩无几了。你曾私下里和八重宫司见过，若是决定了，就去影向山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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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总是猜不到绫人到底在想什么。

　　法阵散发着幽幽的光，你离开前的最后一秒，瞥见纷落的绯樱树下一抹无法忽视的浅淡蓝色。

　　你总是瞒不过绫人自己的想法计划。

　　可是他有算到过自己会真心地爱上你吗？

　　他没有阻止你的行为。他尊重你的选择，也知道，你要回到过去那段艰难的时光里陪他前行了。

　　后山的小土包里藏着的盒子，里面放着一些干枯的花瓣，还有绫华她们送给她的眼罩。应该还装着别的吧。

　　又是一年春寒料峭，白椿花开得正好。稻妻迎来了她的新生，一切都像是伊始的春天。凌晨的天空昏沉，雨下得淅淅沥沥。神里家主撑着伞站在花丛间，不知是在缅怀何人。

　　终究是抵不过命运的。

　　终究是在六年前的雨夜，家主捡到了那只无尾小犬。

　　【主线后记】

　　处处需要谋算的前行所带来的，往往是万事万物都令他寻求一个“最优解”，一切于他心中的天平上皆有所谓的“重量”。

　　彼时旅者的旅途才刚刚开始，雷电将军颁布眼狩令闭关锁国，至冬国的愚人众的棋盘笼罩七国，深渊由他们的王子带领而欲要颠覆七国。种种势力盘根交错，而他，正处于稻妻这个漩涡的正中。

　　责任，是负重亦是枷锁。

　　在幕府与反抗军对立的争斗之际，社奉行大人与鸣神大社的宫司联手，为突破糟糕的现状下了一局棋——人人皆可成为棋盘之上的子。

　　拔除愚人众于稻妻设下的暗网，正是棋局中关键的一步。你，正是他精心选择的棋子。

　　无论是你浑浑噩噩从愚人众基地里逃出，遇上海乱鬼再向他求救，亦或是那位假冒奈叶的巫女所谓的“内部疏漏”，再是后来你“意外”遇到愚人众，被带去他们地下总部，让熟知了你气味的终末番忍者有机会顺势潜入。

　　他骗过了所有人，即便是深渊的这位第三方咏者也认为你仅仅是引出愚人众的诱饵。

　　只是千算万算，他还是漏算了自己的心。

　　那日救你回来，绫人明知道你受伤是无法避免的事——却看到你遍体鳞伤之时，短暂的瞬间，情感压倒了所有理智。

　　你的重量明明要大于所谓的计划才对。你应当是他该保护的家人，他的爱人。

　　他见你再不复平日精神的模样，应当是极疼的吧，醒来见到他第一件事却是确认他的安危，再努力地对他微笑让他不要担心。

　　他知道。他还是轻视了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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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绫人大概能猜到六年前那只无尾犬的来历了。

　　秘闻曾传，稻妻曾有过逆转时间的秘术。这大致是属于神的权柄。你陪伴在他的身侧，他做不到看着你一点一点不可逆地走向虚弱，直至死去。

　　在你想到要去见见八重宫司之前，他先与八重做了个交易。

　　“续妖命之秘法么？呵。”

　　“我的秘术能将她送回到约莫六年前的样子，彼时那小家伙估计还未化形吧？现在的状态的确会带回到过去，不过只要她能提前化形，再续上多些年份不是问题。不过…时间秘术，早在用之时命运便已定。”

　　“这份秘术是一，还有一术，可让她强行续命，只不过命数尽时，她会痛苦万分——算是逆转命数的代价。”

　　神里绫人没有说话，八重宫司也罕见的没有笑意。他们心中皆是清楚，会是怎样的选择。

　　不过八重还是忍不住刺他几句，

　　“我还记得，神里家主六年前捡到只无尾犬，还带着那小家伙来过我神社呢？你看啊，这便是不移不变的命运。你的选择还是不会改变的，不是吗？”

　　“就算她强行接续了性命又如何？以你的身份，你能够娶她么？将军一事还未了结，我知晓你对她的忠心，我也心疼那个小家伙——只是神里家主，你我皆是执棋者。当局者不可迷，况且，落子无悔。”

　　是啊。落子无悔。

　　“…我还是挺喜欢那个小家伙的。若是可以，我倒想让她来我鸣神大社当个巫女，只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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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夜深。

　　秋日夜深露重，绫人屋内还是点着一盏灯。你趴在桌案边打着哈欠昏昏欲睡，绫人放下手中的书信，轻轻抱起你往软榻边走。

　　一抱便是清醒了些许。

　　“绫人…你要早些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

　　你今日上午偷偷见了八重宫司。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你也不免变得有些话多，大概是想把话都告诉他——以后的日子，你再无法陪他走下去了。

　　“嗯。看完这封信便陪你休息。”

　　他克制地轻吻了你。

　　大概是心照不宣吧。

　　信是八重捎来的。

　　“小家伙今日来找我，希望我帮她悄悄脱离神里家，找个地方安生度过最后时日，最好还能让你们忘记她这样不会伤心。我答应她，待她想好了便来找我用秘术。

　　她对你倒是一场真心。”

　　灯灭了。带着凉意的深秋夜里，你感受到背后来自他的温度。你不敢转身面对他，害怕面上的湿意被他看到。

　　还是舍不得。就最后…就最后再陪他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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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后的春天，一切都好像没怎么变化。

　　你走时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告别信。你希望他们能忘记你，别再为你担心难过。

　　或许他最后一次见到你，是在一场无果的梦境中吧。回到了那个遥远而模糊的夏夜，你的耳边别着椿花样式的发簪，正背对着他。

　　你回头笑着的那一瞬间，烟花在一切灯火葱茏的背后绽放，他却再看不清你的样子了。

　　…你们也许从未有过真正的离别，只是注定只能短暂的相遇。

　　【达成主线结局-没有你的未来】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