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先生》拖拉机一级赛车手

22、第 22 章 你还会要我

　　师兄妹两人走到西门时，就看到宋元栥一个人笔直挺立地站在那，他穿着黑色风衣，背影欣长，手上拎着公文包，像是在沉思些什么。
　　“老板！”喜喜看到宋元栥，大声招手打招呼。
　　宋元栥回过头来，露出温柔的笑，冲他们招招手。春天正午的阳光穿过冒着绿芽的枝桠，落在他脸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圈柔和的光，宛若神袛下凡。
　　玄梁一步一步走向宋元栥，他清楚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在疯狂地跳动，他觉得似乎全世界都不存在了，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和耳边如雷地心跳声。
　　“老板，你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见到你了。”
　　宋元栥低头看着喜喜，眼睛里带着对孩子似的宠溺，说：“在忙一些事情，你最近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有些问题来着，师兄很厉害，教我很多东西....对了老师，师兄的毕业论文没问题吧？”喜喜有些担心地问。
　　宋元栥看了玄梁一眼，又揉了揉喜喜的BOBO头，说：“不好说。”
　　“拿不拿得到学位证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玄梁说到这顿了顿，接着说：“老师你不用太勉强。”
　　“怎么会勉强，小孩子不要胡思乱想，有我呢。”宋元栥也顺手揉了揉玄梁的头发，在心里默默感叹，年轻人的头发都很多啊！
　　三人来到常去的酸菜鱼店，服务员送上菜单，大家点了一条黑鱼，选了几个配菜，在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的时候，宋元栥想是想起什么了似的，问大家：“能吃辣吗？”
　　“我没问题。”喜喜点点头，玄梁也点点头。
　　“麻烦做成中辣吧，谢谢！”宋元栥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走开后，喜喜环顾了四周，然后凑近对面的宋元栥小声地说：“老师，听说我们新来的教授，之前跟你有过冲突，是真的吗？”
　　宋元栥听了，曲起手指，给了她一个栗子，说：“老师的八卦你也打听。”
　　喜喜捂着头，皱着脸，说：“我当然不相信老师这么好的人还会跟人有矛盾，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那么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你呀....”宋元栥有些无奈“我又不是圣人，也会跟别人处不来。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如果以后你上这个老师的课，不要带着偏见。”
　　“行吧~”喜喜皱着脸保证。
　　“你最近怎么样？”宋元栥侧过脸，看着坐在身边一言不发的玄梁问。
　　玄梁原本只是在听他们讲话，听见宋元栥问他，说：“论文交上去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忙了。”
　　“嗯，好的。”宋元栥收回视线，盯着眼前的水杯。
　　喜喜莫名觉得现在气氛有些尴尬，就是宋元栥和玄梁两个人，明明坐在一张长椅上，却各坐一头，中间像是隔着条银河，看样子两个人也没有吵架，怎么有点奇奇怪怪的。她是一个最不能接受尴尬成魔的气氛的，只好拼命找宋元栥讲话，时不时问玄梁两句，企图缓解气氛。
　　“老师，你今年打算招几个研究生啊？”喜喜问盯着水杯的宋元栥。
　　“嗯？....哦，还没定下来。”宋元栥说到这个似乎有些苦恼，“最近建筑系考生变少了，可能招不满了。”
　　“网上关于建筑系的评论前排热门都是劝退的言论”喜喜心情有些复杂，她是因为热爱才坚定选择深造，但是不得不说，现在这个职业整体大环境都不是很友好。
　　“什么行业都有好的方面和坏的方面，但是如果是你热爱的，能为自己热爱的事业奋斗一生，是能超越一切的乐事了。”宋元栥笑着安抚她。
　　“我知道，我并不后悔选择建筑。”喜喜眼神坚定。
　　宋元栥笑着点点头，又问：“你们想要学弟还是学妹？”
　　玄梁内心OS：这题我熟。一年前宋元栥也是这样问他的。
　　“估计来的是学弟了。”喜喜说“当初我考的时候，就只有几个女生进面。”
　　“玄梁，你还想再来一个学弟还是学妹？”宋元栥笑眯眯地把话题抛给玄梁。
　　“都行。”玄梁吐出两个字。
　　天就是这样被玄梁聊死的，偏偏他还不自知。还好这时候酸菜鱼上来了，美食当前，三个人都默契的闭嘴好好吃饭。
　　吃完饭后，喜喜跟他们告别后，一个人回宿舍了。宋元栥和玄梁两个人沉默着，并肩走回阳光小区。直到玄梁走出电梯的时候，宋元栥跟着他走了出来，喊住他：“玄梁。”
　　玄梁回过头，微微有些惊讶，说：“怎么了？”
　　“嗯，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签一下第三方合同。”宋元栥温和地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都行，你呢？”
　　“嗯，不然就现在吧！我准备好了电子版，去我那儿打印出来就行了。”宋元栥有些紧张地建议。
　　“可以。”玄梁没有拒接的理由跟着宋元栥到7楼去。当宋元栥输入密码打开门的时候，玄梁想起那个闯入他家的夜晚，莫名有点心虚，他摸了摸鼻子，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进去。
　　“你坐着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宋元栥示意玄梁在客厅沙发上等他，他走进书房，不一会儿就响起打印机“吱吱呀呀”运转起来的声音。
　　“好了，我们签字吧！”宋元栥拿着带有余温的合同走出来，递给玄梁一只钢笔。
　　玄梁接过笔，转开笔盖就要往乙方处签名，被宋元栥按住“先看看合同内容再签，你就不怕这是一张卖身契啊？”
　　玄梁抬头看了他一眼，随意看了几眼合同内容，说：“那就卖给你吧。”说完就淡定地龙飞凤舞地把名字签上了，不仔细看都不会发现细碎的头发下已经红了的耳朵。
　　宋元栥看他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笑着问：“你就不在意工资？”
　　“都卖身给你了，还能让我饿着肚子了？”玄梁把笔盖合上抬眼看他。
　　宋元栥只觉得自己心被玄梁这句话搅得有些慌，他按下这样陌生得情绪，跟他仔细说：“别闹，你看看，底薪6000，奖金根据项目情况来发，如果拉到项目还可以分利润的5%。”
　　“好的。”玄梁表示没什么意见，直视宋元栥的眼睛，问出一个问题：“如果我拿不到学位证，你还要我吗？”
　　这样直白的问题，似乎不带有任何歧异，但是，宋元栥莫名地觉得这一句话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震得他在一瞬间不知道要给什么样的反应才好。还好他反应够快他用讲话掩盖自己的窘迫：“当然，我认可的是你的能力，而不是那一张证书。”
　　“老师”
　　“嗯？”
　　“叶新城到我们学校当老师这件事情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担心他会在你毕业这件事上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不是，我只关心你。”
　　宋元栥笑了笑，说：“别担心，他现在还做不了什么。”
　　“好的。”玄梁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我拿不到证书，对你会有影响吗？”
　　“别担心这个。”宋元栥安抚他“我可是A大花大价钱请回来当老师的，不会有什么影响。”
　　玄梁沉默，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开山大弟子的毕业论文过不了，对他的教学生涯应该是一次挫折吧。他想了想，开口：“其实我......”
　　“玄梁，你要知道一件事情，一个循规蹈矩的学生，确实能够顺利毕业，但是，你的目标并不是这一纸证书。你有着不凡的天赋，有着另辟蹊径的勇气，这是我作为老师最想看到的。若有一天，你站在巅峰，会看这段经历，你会觉得这些小小挫折真的不值一提。”宋元栥并没有让玄梁把话说完，而是用温柔又坚定的话语告诉玄梁，他认客他的观点，认可他的天赋。
　　玄梁看着宋元栥，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一番话，不仅让他感受到了有才之人心心相惜，还让他明白，爱上这样的男人，这辈子都挣脱不了了。也许，他也不想挣脱，他只想拥有这个人。
　　“我知道了。”
　　“真乖。”宋元栥看着玄梁，又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本来玄梁还沉浸在感动里，就被他哄小孩的语气噎了一下，别扭地侧了侧头。
　　宋元栥感受到玄梁的小别扭，顺从地收回手，又好奇地问：“你为什么留长发？”
　　玄梁没想到他会这样问，犹豫了一下，说：“小时候，我爸不顺心的时候，就会骂我初期，但是不会骂我姐，后来，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只拿我出气，他说，姐姐是个女的，迟早会离开这个家，成为别人家的人，你是男的，这辈子都是这个家的人，所以骂我不骂姐姐。我那个时候不知道男女有什么区别，看我姐留长头发，就以为长头发就是女的，所以我也留长头发。就为了留这个长头发，还挨了不少打呢。”
　　宋元栥听了这一番话，他没想到玄梁的童年会是这样的“你妈妈呢？她不劝劝你爸吗？”
　　“我没有妈妈。”玄梁无所谓地说。
　　宋元栥听了被他的话，心疼得无以复加。玄梁平时看起来锋利得像一把刀，似乎没什么能伤害到他，可是他却拥有这样得童年。又懊恼自己问出的话戳到玄梁的伤心事：“对不起，我不知道。”
　　玄梁只是看了宋元栥一眼，读懂他眼里得心疼和怜惜，但是他本意不是要靠可怜去换取宋元栥对他的关注，他颇为认真地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这些事情已经不会伤害到我了。”
　　“我知道了，我们都要好好过好当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