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先生》拖拉机一级赛车手

21、第 21 章 无法言说、

　　辞旧迎新，新的一年又来了，很多事情随着时间在变化着。自从玄梁表示出不愿意接手玄家产业后，玄凌智跟他说话就不免带着些冷嘲热讽，大意都是玄梁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好歹。玄朵听了都对玄凌智的阴阳怪气不满起来，两人吵了好几回。
　　从老家回榕城的当天，玄梁立刻定了一张回陵城的机票，连夜飞回去，他对于这个家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回到阳光小区，已经是凌晨两点，陵城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把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投影在地上，影子像摄魂的怪物张牙舞爪，寒风刮过电线，发出呼呼的厉喊。玄梁拖着行李打开出租屋的门，将行李箱随手甩开，没有开灯，靠着门坐在地上，盯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站起身，打开门向楼上走去，他异常的急切，甚至不愿意等待电梯的到来，直接拉开安全通道的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向楼上奔去，非常熟练地输入密码，门锁发出声轻轻地“嗒”，玄梁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地冰冷告诉玄梁，宋元栥不在这里，他并没有开灯，却熟练地绕过房间里地障碍物，轻巧地走近宋元栥地卧室，来到宋元栥的床前。他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意扔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他把被子盖过头，蜷缩着身体侧躺着，尽量让宋元栥残留在被子和枕头上的味道包围着他。宋元栥已经快半个月了，留在这的味道淡了许多，他不由地把头埋在枕头上，使劲嗅上边的味道。也许是太累了或者是宋元栥的味道安抚了内心无比疲惫的玄梁，他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玄梁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他揉了揉有些昏沉沉的头，翻身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神志清醒了以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后，立刻站起来把睡皱的床铺好，恢复原状，抓起自己的东西就落荒而逃。
　　等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没回来，不然会被当成变态的吧。”
　　泥瓦匠建筑工作室的会议室内，气氛有些凝重。一向嬉皮笑脸的吴大志都冷着脸。
　　“这次居然让他逃脱升天了！”吴大志面色铁青，把资料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这个老狐狸，居然早有后路，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上摘了出去。”宋元栥也冷着脸。
　　他们今日收到消息，新国度的叶新城在这次事件中全身而退了。这样大的事情都能脱身，而且他现在正在跟A大的教委接触，有风声说他即将入职A大。看来这个叶新城不简单，居然能这么顺利从一个泥潭脱身上岸。
　　“接下来怎么做？”吴大志问正在沉思的宋元栥。
　　宋元栥揉了揉眉间，叹了口气，说：“还没有弄清这里边的弯弯绕绕，我们先按兵不动。”
　　“真憋屈。”吴大志靠着椅背气呼呼。
　　宋元栥已经收拾好情绪，安抚他：“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机会呢。”
　　“嗯”吴大志依然情绪低迷。
　　“博物馆这个项目快收尾了，你帮我多看着点，免得出什么岔子。”
　　“好，你做什么去？”吴大志恹恹地问。
　　宋元栥听到他的问题，不由叹了口气，说：“玄梁的毕业论文恐怕难过。”
　　“他这样惊世骇俗的毕业论文，就算学校点头了，学委也不一定给过。你为他奔走用处也不大啊！”
　　宋元栥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问题，他并不觉得玄梁的观点有什么问题，但是第一个敢去吃螃蟹的人终会付出一些代价。他又不愿意看到玄梁身上的锋芒被磨平，一个循规蹈矩的建筑师在世上千千万万，可敢于打破规则，另辟蹊径的玄梁只有一个。
　　“他是我学生，我总得为他争一争。”
　　“看你这架势，我还以为他是你老婆呢！”吴大志随口调侃。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元栥被吴大志这句话说得心神一震，心底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隙，或者说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宋元栥心烦意乱地跟吴大志告别后，他开着车回到阳光小区，在进电梯的时候，鬼使神差按了6楼。等电梯停在6楼时，他才反应过来，玄梁回榕城过年了，他笑着摇了摇头，笑自己方寸大乱。在电梯关门的时候，他按下7楼的按钮。
　　刚走进家门，他直觉得有些不对，似乎有人来过的样子，回过头看了看门锁，没有什么损坏，环视房子四周，所有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上，应该没有小偷进来过。
　　他松了口气，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子上，换上拖鞋，往书房走去，工作室上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他打算把手头的事情都做完了再好好思考那些让他不可思议的事情。
　　此时的玄梁还不知道宋元栥已经回来，他正懊悔昨晚那样偷进人家卧室睡一晚这件事。窗外车来车往，他心烦意乱，如果一切都能控制就好了。
　　这样一个平凡的下午，两个人中间都只隔着一层楼板，各揣着小心思，无法言说，无法排解。
　　很快，A大开学了，玄梁提交了他的毕业论文，毕业答辩定在春暖花开的四月里。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叶新城已经入职A大，当上了建筑系的副教授。
　　宋元栥在台上讲课时，叶新城从后门进来，坐在最后一排，听宋元栥的课。他见叶新城带这虚伪的笑容坐在台下看着他时，他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继续讲课。
　　下课铃响后，大部分学生们涌出教室，部分学生围住宋元栥问问题。叶新城没有离开，他坐在椅子上，然后兴趣的看着宋元栥耐心地为学生答疑。直到所有学生离开后，叶新城才走上前来，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宋元栥笑着说：“宋教授真受学生欢迎啊！”
　　宋元栥微微冲他点了个头，没回他话。
　　“以后我们可就不是竞争对手，而是同仁了，宋教授不想展示自己的友好吗？”
　　“叶总很需要我的友好吗？”宋元栥不软不硬顶回一句。
　　叶新城倒是没有生气，他哈哈笑着说：“宋教授真有趣，你不该叫我叶总了。再说了，我们能成为同事，不是宋教授一手促成的吗？”
　　“我只是个普通教书匠，哪有那么大能量，叶老师高看了。”宋元栥收拾好东西，客气地说：“叶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祝您工作顺利。”
　　“好的，咱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叙旧。”叶新城带着虚伪的面具，温和地看着宋元栥。
　　看着叶新城虚伪的嘴脸，宋元栥只觉得自己被一只“丝丝”吐舌的毒蛇盯上了。这种人得势了，就仗势欺人，失势了就躲在阴暗处，寻机蹿出来咬你一口，恶心得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叶新城脱身后要来A大，凭他手里的人脉，自己创业或者再进大公司都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要费劲进A大，在公示期时，可是又不少人举报他以前做得烂事。但是没有却确的证据，都不了了之了。
　　叶新城看着宋元栥离开的身影，收回脸上的笑容，面色阴沉沉。这回他真的是跌了个大跟头，若不是他自己谨慎，看情况不对立刻把新国度的赵总捅出去，又求奶奶告爷爷托关系换自己平安，这会儿他估计在牢里呢。虽然顺利脱身了，但是他经营了多年的事业也就此毁了，此仇不报，怎么肯咽的下这口气！
　　图书馆讨论室
　　“师兄，你想什么呢？”林喜喜用手在已经发了好久呆的玄梁眼前挥了挥。
　　玄梁回归神来，摇摇头说：“没什么。”
　　林喜喜却不信他说的话，以为他在担心自己毕业论文过不了的事情，安慰他说：“老板也说了，他会帮你跟学校沟通的，你不用太担心毕业论文的事情了。”
　　“我没担心毕业论文。”玄梁淡淡地说。
　　“好啦好啦，我们去吃饭吧。”喜喜拉着他收拾东西“老板要下课了，我们找他吃个饭，顺便打听一下你论文的事情怎么样？”
　　玄梁原本想拒绝，但是听到喜喜说要找宋元栥一起吃饭，他就收回拒绝的话，默默收好东西，跟喜喜出去。
　　“老板！”林喜喜给宋元栥打了个电话，点开扩音：“你下课了吗？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呀！”
　　“好的，你们在哪里？”宋元栥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玄梁听见这个声音，身体不由一紧。
　　“我们在图书馆。”喜喜连忙回答。
　　“那我们往西门去吃酸菜鱼怎么样？”宋元栥提议。
　　“好呀，那我们等会儿见。”林喜喜挂了电话，拉着玄梁往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