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哥谭（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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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神色凝重的注视着正在嘬奶的小王。
“虎王”他开口。
“嗯？”小王舔了舔沾到嘴巴周边毛毛上的奶渍，转头看向蝙蝠侠：“怎么了？”
“你……”蝙蝠侠顿了顿，望着小王那双无辜懵懂的金眸，叹息一声，换了个问题：“最近工作怎么样？”
小王：？？？
小王：！！！
小王的瞳孔闪过一丝惶恐，开始使用本就不高的智慧进行头脑风暴。
他是什么意思？
虽然听语气好像是同事之间的互相关心，但他可是老板娘啊！！！
所以韦恩老板终于忍受不了我天天花式报预算又没进项，打算找我谈话了吗？
“嗯……”小王相当心虚的拖了长音：“不太顺利”
“但我可以解释的”不等蝙蝠侠开口，她立刻补了一句。
小王分析道：“我觉得，可能是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的问题”
在甩锅的同时，她还不忘帮老板找补：“当然，我不是说韦恩老板给我分配这个岗位有问题，完全不适合我”
“只是说，或许我在其他的岗位上能更好的发挥我的特长”
蝙蝠侠点点头，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对小王的话也不置可否，只是接着小王的话询问道：“比如？”
“打手”小王迅速回答。
但很快，从蝙蝠侠下拉的嘴角看出了他的不赞同，又迅速换了一个答案：“建筑工人？”
她紧紧的盯着蝙蝠侠的下半张脸，生怕不能及时揣摩出老板娘的心意：“或者…和金属加工制造相关的车间工人？”
很可惜，她并不是精通人性的讲师，无法从蝙蝠侠那半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他此刻的心情。
“真的”小王用前肢抱住庞大可怜又无助还能吃的自己，缩成一团：“我觉得我参与战斗的话，效率会很高，无论是夜巡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还有操纵金属的能力，提炼金属，或者是做一些精细的金属类的加工制造，都是很不错的”
“我想要换一份工作……”
“我的能力不足以胜任现在的这份工作”
“我不会说话，没有幽默感，制造不出节目效果，也什么随机应变的能力”
“我拖了整个团队的后腿”
“我没有讨厌或者抵触这份工作，我真的是想要好好干的”
“只是……也许，我并不适合这种类型的工作”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在和韦恩老板聊天时，帮我去和韦恩老板提一下我想要更换岗位的诉求”
“虎王”蝙蝠侠走了几步，走到小王正前方，与她对视：“你的工作，你团队成员的选拔，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嗯？”小王惊讶又疑惑：“为什么？”
小王：难道是老板娘怕我夜巡效率太高，抢了他哥谭TOP超英的业绩？
小王：老板娘你信我啊，我对你和老板忠心耿耿，绝没有半点要和你抢业务的想法
“你想听简单一点的答案，还是复杂的那个？”蝙蝠侠没有回答，而是又抛了一个问题给小王。
“简单和复杂？”小王很疑惑：“答案不是只分真假对错，还有简单和复杂的区别吗？”
“有”蝙蝠点点头：“简单点的那个答案是，韦恩集团是正规企业，不雇用童工，所以你可从事的工作岗位范围仅限于文娱、体育类。体育类行业排斥超人类，可选项就只剩下了文娱类”
“而主播，已经是文娱类岗位中要求最低，活动最自由的了”
听到这话，小王转头看了一眼罗宾，再望向蝙蝠侠，意思很明确：你在放什么屁？这里不就有个童工吗？
“罗宾是义务工作的志愿者”蝙蝠侠不紧不慢的说道：“他没有和韦恩集团签订雇用合同，也不拿工资”
小王面露吃惊，又看了看罗宾：不拿工资还天天上班鞍前马后伺候老板娘，这是个什么品种的全自动资本家狂喜牛马卷王？
“至于复杂的答案……”蝙蝠侠伸出手，搭在小王的头顶：“你应该知道吧？你不适合混迹在人群中，至少现在不适合”
小王大大方方的点头，半点没有因为受到排斥流露出悲伤、失落的情绪，反而一副这是‘理所当然’的神色。
蝙蝠侠的语气温和了一些：“我希望你能够远离人群，却又不希望你脱离社会”
“我希望你能够去感受……好的，坏的”
“去直面……直面善意，直面恶意，甚至是无端的恶意”
“去体会……体会这个美丽又危险的鲜活世界的一切”
这段话，对小王的理解能力而言远远超纲。
小王并没有不懂装懂的习惯，于是，她立刻追问：“什么意思？”
蝙蝠侠无奈的笑了笑：“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在今晚和‘祂’的战斗中，顾忌了战损，是吗？”
“是啊”小王有些愣怔：“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有什么问题？”
“不仅是战损，你的攻击路线也是进行了选择的，‘祂’在被击飞后，撞击的都是写字楼，你特意避开了住宅区和主干道。甚至，在‘祂’快要撞到另一条车流量极高的道路前，你按住了他”蝙蝠侠在分析了战斗轨迹之后，心里隐约有些猜测，但他并不能确定。
这一次的询问，他不仅是在确认自己的猜测，更是在确认，自己的计划是否真的起了作用：“这是为什么？”
“啊？”对蝙蝠侠的提问，小王表现的震惊又心虚。
如果蝙蝠侠仅仅只是同事的话，她倒是可以直接回答这些个问题。
可现在，她知道了，蝙蝠侠不仅仅是同事，还是她的老板娘。
这就很难办了……
此时小王的脑子已经基本处于宕机状态，暂停了一切工作，只剩下一句话在脑海中不停的循环：完了完了，被老板娘看出来了
在蝙蝠侠几乎具有实质性杀伤力的眼神的攻击下，小王咳嗽了一声，终于准备答话了：“嗯……”
“如果不避开住宅区的话，那么那些房子被撞坏的人，今晚要住哪里呢？”
“如果不避开车流量多的道路的话，那本来就堵的马路会堵的更久吧，那些本来就要花很长时间在通勤道路上的人，他们会花更多的时间在路上，那么他们‘自己的时间’会变得更少吧”
至于为什么选了写字楼，那当然是因为→公司被砸了那就不用上班了！
就算是不能放假，要居家办公，那也比花几个小时在路上上下班来的好啊！
可这要怎么跟老板娘说呢？老板娘会不会觉得自己抵触工作？
一定会的吧……
“至于战损…”
知道自己撒谎水平不佳的小王，果断跳过了第一个问题，还自己又从蝙蝠侠之前的话语中加了一个问题，一边回答一边心中默念，希望老板娘可以看在她也回答了‘三个’问题的份上，无视那跳过了的‘第一个问题’。
“我不想给建筑工人们增加额外的工作量”小王歪歪头，这确实也是她内心的想法：“虽然有很多人觉得因为超级英雄们造成的战损，让工人们得到了工作”
“但我觉得，这不太对”
“建筑工人们本来就有工作啊”
“他们的工作计划安排，是早就制定好了的”
“超英们造成的战损，是‘额外’的”
“就算加班有加班费，可经常性的加班，一定会对身体造成影响的”
“也许有些工人自己都不介意，觉得既然有加班工资，那加会儿班就不要紧”
“但我还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不好……”
“过度压榨自己的身体，用损害自己身体健康的方式换钱……”
“这不好……”
出乎小王意料的，本该与公司头子韦恩老板站同一条阵线的老板娘蝙蝠侠赞同了她的想法：“对，这不好”
“但就像我说的那样，好的，坏的，这一切，组成了这个世界”
“这个美丽又危险，美好纯粹又处处充满诱惑和陷阱的世界”
蝙蝠侠很高兴，他制定的计划，他的尝试，起到了作用。
他庆幸，欣慰，又动容。
为什么要让王泰戈从事她极有可能不擅长的‘主播’的工作，为什么要让她和普通人一起工作？
因为他希望以‘亲身经历’让王泰戈‘理解’，让她‘感同身受’。
没有经历犯罪巷，布鲁斯·韦恩不会对‘罪恶造成的伤害’有深刻的体悟，哥谭的布鲁西宝贝或许会是个好人，但不会成为蝙蝠侠。
没有恐怖分子的袭击和绑架，托尼·史塔克不会对‘军火造成的伤害’有深刻的体悟，他仍然会是那个狂妄自大，用沾满了受害者血和泪的钞票，问心无愧花天酒地的天才富豪，他不会反思，不会关停军火业务，不会成为钢铁侠。
就好像，‘天之骄子’达米安，无法理解‘平庸’无法理解‘凡夫俗子’一样。
生来就拥有神力站在顶端的王泰戈，作为‘强者’，她是无法理解‘弱者’的。
‘无所不能’要怎么样理解‘无能为力’？
‘神明’不会也不可能理解‘凡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如何引导王泰戈？
王泰戈就像是一个患有‘先天性无痛症’的孩子，不懂‘痛’是什么，也就不可能理解‘危险’。就像‘先天性无痛症’患者的‘自残’行为一样，‘不懂痛’的王泰戈能够轻易，毫无心理障碍的，越过对于普通人而言难以抉择的那条‘线’。
所以，为了教她什么是‘痛’，让她能够‘感同身受’，他要先‘伤害’她。
或许卑鄙…
即使卑鄙……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哥谭（4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