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哥谭（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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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不像一般蝙蝠侠系的超英那样通常负责夜巡，只要有需要，他的巡逻是无关时间的。
小王直播时，他正在跟进一起与哥谭新兴黑手党相关的案子。
小王直播出了事故，芭芭拉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他。
虽然着急，但他还是在把今天份的工作完成之后，才赶回家中。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哥谭的上空乌云密布，看着可能要下雨。
杰森在把摩托车开进地下车库前瞥了眼天空，把收衣服、关闭阳台拉门都加入了备忘事项。
随着电梯的‘叮咚’提示音，杰森抱着他的红头罩到达客厅。
“回来啦？”小王已经开始吃晚餐了，听见声响，习惯性的打了一声招呼：“今天工作怎么样？”
“还算有进展”杰森抱着头罩走到餐厅，随意的把头罩搁在桌角，自己坐到距离小王最近的椅子上：“你呢？”
“今天第一次直播，情况怎么样？”
“不怎么顺利”小王摇摇头，看上去情绪还是相当稳定的。
“怎么个不顺利法，和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杰森放轻了语调，让自己的话语显得柔和一些，实际上直播时发生的事情，他已经从芭芭拉处得知了，但他觉得有必要从小王这里再听她叙述一次——以小王的角度。
“没什么”小王顿了顿，过了一会儿，她撅起嘴，面上带有困惑：“我只是不能理解”
杰森见小王没有抗拒交流，赶紧追问：“理解什么？”
“为什么同样是分享食物”小王盯着面前的烤羊排，左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颗奶糖：“分享糖就是热情、友善，分享猎物就是残忍、暴虐？”
她说着，叹了一口气：“我的直播间因为标着全年龄却涉嫌血腥、暴力，被投诉封禁了，经纪人还在跟平台交涉”
“为什么呢？”
“平台超管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羊肉明明是正常的食用肉类来源之一啊”
“不杀羊，哪里来的羊肉？”
“他们那么能，怎么不给吃肉也标个年龄限制，禁止未成年吃肉啊”
小王越说越生气，但很快，她又叹了一口气，仿佛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趴了下去，脑袋抵在桌上。
“今天直播的效果也不好”
“我觉得，很对不起她们”
“对不起她们的努力”
“我的数据和收益，跟她们的薪水是直接挂钩的吧？”
“我拖了整个团队的后腿”
“我好没用啊……”
小王有气无力的喊着，同时左手握拳锤击桌面发泄郁闷情绪，一击之下，特制的抗击打高强度合金桌面凹进去了一大块，整张桌子扭曲起来不说，桌上的餐盘也都摔在了地上。
“我果然……”眼前的景象让小王愣了愣，随即她捡起洒落在地上的羊排，无论骨肉都囫囵的塞进嘴里。
‘咯嘣咯嘣……’那是令人为之胆寒的牙齿碾碎硬骨的声音。
‘咕嘟’紧接着，又是吞咽发出的声响。
把羊排全部吃掉后，小王就自顾自的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轻声嘀咕着，留下了一句：“什么事也做不好……”
事态发展急转直下，小王进食的速度又太快。
全程，杰森都没有能找到机会插进去哪怕一句话。
“泰戈”杰森追了上去，可作为普通人的他，又怎么可能追的上拥有出生时就拥有媲美光速的超级速度的小王，即使此时的小王并没有使用超越光速的速度，但只要她不想被追上，她就不可能被追上。
杰森到时，只听见了‘哐啷’的关门声。
“泰戈”他走上去，敲了敲门：“开门”
“我没事……”小王抱膝蹲坐在门的另一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
“放心吧，我不会杀进直播平台所在的公司，按着他们董事长的头，让他给我解封直播间的……”
正打算用脚把门踹开，却因为小王第二句话，顿住的杰森：？？？
等等……
你……
杰森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儿，放弃了暴力破门的杰森，又软下了语气：“那你自己冷静冷静”
“我就在隔壁，有需要的话，记得叫我……”
“嗯”小王起身，转移到了床上。
趴在柔软的被子上，用玛莎大师的衣物蒙住自己的头，轻声碎碎念：“我真是没用”
“怪不得…妈妈不要我了……”
系统：？？？
系统：！！！
系统：等等，你在说什么？！！！
“泰戈…”系统迟疑的出声：“你刚刚说……”
“BD-X，妈妈究竟在哪里啊，我好想她……”两行清泪从金色的眸中涌出，小王没顾上擦泪，而是急急忙忙的把玛莎大师的衣物丢开了一些。
她怕泪水的腐蚀性，会伤害自己的‘宝物’。
那是妈妈留给她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了。
她还想带着这些宝物，去见妈妈呢……
“妈妈说，等我长大，历尽千帆，就能见到她了”小王吸了吸鼻子：“我什么时候，才算是长大了呢？”
系统：等等，我更想知道，不要你了是什么意思……
“……”系统纠结了一会儿：“也许是等你的资料从幼儿期变成成年，完全绑定成为系统宿主，使用所有系统宿主的权限？”
“我知道！”小王在通讯频道中气急败坏的吼道：“但我要怎么做呢？判定方法是怎么样的呢？”
“我明明…明明全都依照要求做了，可我没有长大！”
“我要怎么做，才可以长大？”
系统：“泰戈，成长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是需要时间的……”
“可我好想妈妈……”小王闷声道。
‘轰隆隆……’
雷声惊吓到了杰森枕边猫窝中躺着的狄安娜，她惊恐的发出了‘bo~biu~’‘bo~biu~’的叫声，把杰森给吵醒了。
杰森艰难的从床上爬起，给狄安娜来了一套标准的‘排泄、喂奶、哄睡’流程。
狄安娜睡着后，他本准备再度躺回被窝里继续睡眠，却脚步一顿，走向了阳台。
他还是有些担忧小王的情况，所以他决定从阳台瞄一眼隔壁小王的房间，看看小王是不是已经熄灯睡觉了。
可一望之下，他发现了问题。
灯没有关，阳台的拉门也是开着的，外头的风呼呼的吹，把窗帘吹的老高，但窗帘映出光影却告诉了杰森一个信息——房间里没有人……
‘该不会真的杀去直播平台公司所在地了吧？’抱着这样的想法，杰森匆忙的套上夹克，打开法外者通讯频道：“比扎罗，在吗？”
“对”
“之前我让你帮我监听小的白的心跳”
“她现在，在哪里？”
……
“回去吧”看着以危险姿势坐在楼顶露台护栏上的小王，系统再一次的劝道：“晚上不睡觉会导致长不高的”
“嗯”小王抬头，望向没有一丝光线的天空：“再过一会儿……”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塑料拖鞋踩踏积水了的湿地板发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王的头上，出现了一把撑开的粉红色的彩虹小马联名雨伞，挡住了雨滴：“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我等一会儿就回去”小王毫不意外，从杰森开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谁来了。
“大半夜的跑来淋雨，也不怕感冒？”杰森把浴巾展开，甩飞出去，罩住了小王，接着坐到了小王的身边：“你没有离开的意思……是终于决定不当蘑菇，愿意敞开心扉，和我聊聊了？”
“我不会生病”小王把罩住自己脑袋的浴巾拉下来，抱在手上，又伸手捋了捋因为雨水黏在自己脸上的发丝：“你想聊什么？”
“是你想聊什么才对吧？”杰森戳了戳小王的脑门：“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淋雨？”
小王的回复倒是很简单：“打雷，睡不着”
“我的逻辑告诉我，睡不着和跑出来淋雨是没有直接关系的”杰森看小王只是抱着浴巾却不用，拉起浴巾的一角，先是给她擦了擦脸，接着又用浴巾把她围了起来：“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心烦吗？”
小王有些不爽的发出了‘啧’的一声，继而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叹道：“好难……要在文明社会生存，真的好难”
“那……”杰森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让她窝进自己怀里：“你有没有想过，不要工作了？”
“不工作？”小王不明所以。
“嗯”杰森点点头：“像你这么大的孩子，应该去上学，而不是为了生存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反正，等到九月份，你也是要去上学的”
“就不工作了…辞职吧，然后我叫上阿尔忒弥斯、比扎罗他们，我们一起玩几天，准备准备上学住校需要的各种学习用品……”
“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去坐旋转木马，去参加亲子涂卡活动，去一同分享一份棉花糖”
“去笑，去闹，去尖叫，没有压力，毫无顾忌的去做一些，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怎么样？”
“不”小王紧了紧拳头，被她握在手心里的护栏骤然间扭曲变形。
“为什么呢？”杰森咬牙，现在他也觉得心里一团乱，又气又急又心疼——原来养一个叛逆的孩子是这种感觉吗？
在自己提出想成为罗宾参加夜巡时，蝙蝠侠心里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太没用了”小王无意识的盯着伞面上的彩虹小马：“就是因为我没有用，妈妈才离开我的”
“我要证明自己”
“我是有用的”
“我能靠自己生存下去”
“无论是在哪里……”
“哪怕是在文明社会，我也能靠自己生存下去”
“也许……”
“妈妈就会回来接我，带我一起去她的新领地了”
“我们一起狩猎，一起巡逻，一起击退敌人”
“哪怕是妈妈要养育其他的弟弟妹妹，我也可以帮她”
“……本来，本来就该是这样子的呀”
“女儿的领地，在妈妈领地的旁边……”
“只有儿子才要滚的远远的”
“为什么妈妈不带我一起呢？”
“是因为我太没用了吗”
小王顿了顿：“不过，也难怪妈妈觉得我没有用了”
“我确实没什么用啊”
“你看，我明明那么努力了，却没有办法在文明社会好好的生活下去……”小王说着，自嘲的笑了笑：“怪不得，妈妈不愿意带我一起走”
这是杰森第一次看到，小王的脸上露出疑似‘痛苦’的表情。
仿佛有一股郁气憋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让他觉得胸口沉闷，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许多。
但他又不能向小王解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现在的证据不充分，蝙蝠侠那边也只是推测……
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在心底无能狂怒的用最肮脏的话语，狠狠的咒骂设计了这一切的泰兹卡特里波卡。
“如果…”杰森咬紧牙关：“如果你还是想要工作的话”
他的眼神坚定、决绝又暗藏狠意：“我会帮你的……”
作者有话说第37章 哥谭（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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