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刺破夜幕 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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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航在等待影川朝日时察觉到了周围怪异的视线。
感知较为敏锐的其他四人也不动声色地用余光关注着四周。
学员们看似在和朋友随意聊天，筷子却只是拨弄着食物，并没有进食。
这样隐隐弓拔弩张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影川朝日进入食堂。
黑发褐眸的青年视若无睹地落座于五人给他预留的座位上，面对几张神色各异的脸，他晃动几下脑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诸伏景光张张嘴，还是暂且没有提出疑问：“……没有。”
……
“kira，”在回宿舍的路上，伊达航叫住影川朝日，他微微皱眉，“那些人……”
影川朝日微微摇头：“不清楚，但我想不久之后一切就会明了。”
“这可不是「不久之后」的问题，”萩原研二拉着松田阵平风风火火地跑来，在两人面前刹车，“我问到了……”
萩原研二询问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女生，并且得知今晚氛围怪异的原因——学校论坛上传言影川朝日与八年前的酒鬼蔷薇事件有关，还有人揣测他就是酒鬼蔷薇，经过改造之后换了新身份生活。
影川朝日被自己呛得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噗哈哈哈……不会真的有人相信这种荒诞的传言吧？”
“我们当然不相信。”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说道。
松田阵平狠狠握拳：“这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但凡动一动他们颅骨里那个和大肠长得很像的器官就能明白这是个毫无根据的传言！”
影川朝日惊恐地看向松田阵平：“……你这次竟然没有骂混蛋？”
松田阵平虽然一点就炸，但泄愤用的脏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不是「混蛋」就是「可恶」，现在竟然少有地开始阴阳怪气。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卷毛猫猫炸毛了。
“这样才对劲……”影川朝日松了一口气。
面对黑松的经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说实话，松田变成什么样都很有魅力。〕
……把你的奇怪想法从我脑海里丢出去。
伊达航一巴掌拍在影川朝日肩膀上：“现在不是在意这种地方的时候，你可是被污蔑……”
话到一半，伊达航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怔愣地看着影川朝日，眉心的皱痕越来越深：“八年前……我们是国中……和酒鬼蔷薇那件事扯上过关系……吗？”
那是影川朝日开始决定建立万事委托处的时间，第一个委托是帮藤村秋奈抓出跟踪狂，那么第二个呢？
酒鬼蔷薇的事件就发生在他们学校，影川朝日没道理会与这件事毫无关联，他从开学初就曾经私下告诉过他，那位东胜彦身上带着犯罪的气息。
而忽然流传开的传言也侧面印证了这一点——若是毫无关联，学员们不会将信将疑地在背后讨论。
——可他为何对此事之中影川朝日所扮演的角色毫无印象？
“老大？”松田阵平直觉地感到不妙。
“班长……？”萩原研二眸光闪烁。
影川朝日自然地伸手在伊达航面前晃了晃：“当然有啊，东胜彦不是一直看我不爽吗？”
“这倒是没错，”伊达航拧起的眉毛仍然纠结成一团，“可我怎么……”
影川朝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date，你不会青年痴呆了吧？”
伊达航额头蹦出十字：“……”不要把你出色的知识域用在这种地方！
“只是恰巧忘了点细节而已，”伊达航恶狠狠地搓了搓手，“你干过的危险事那么多，我怎么会一个个全都记得？！”
“……危险事？”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不知何时出现在萩原研二身后。
“什么危险事？我怎么不知道？”影川朝日全身僵硬，但还是嘴硬道。
伊达航一听这话气乐了：“是谁找只猫碰见极/道火拼现场？是谁查出轨查到〇品供货渠道？是谁好奇跟踪小孩子遇见持枪劫匪？”
每问出一个问题，影川朝日就悄悄往后挪一步，直到撞上降谷零。
“kira，你的校园生活似乎非常精彩，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细细讲述一下？”
“不！一点也不精彩！我只是个普通人！”
他哪知道随便一见义勇为就是个大案子？！
他只是个为了与在意的人们一同拥有光明未来，再一度挣扎于生死长夜中，找寻刺破夜幕的希望利刃……的普通人而已。
……
一番嬉笑打闹过后，话语间已经转回正题。
“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影川朝日神色自若，面上挂着镇定的笑，“能考取警校的学员，至少该有分辨是非黑白的能力。”
虽然曾经报导酒鬼蔷薇真实身份的报纸后来都被下架，这样的手段却不可能抹去所有痕迹，无论是资料室能查到的消息，或者是向在外的朋友打听，有脑子的人总能发现其中的矛盾之处。
何况警校怎么可能收一个来历不明、改换过身份的学员？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但愿如此。”
警校能培养出糊涂的警员，也培育出过出色的警官，其中的区别可不仅仅是个人能力。
————
六人认识其实才不过半个月，他们之间却如同熟悉数年的挚友一般，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将彼此划入「珍视」的范围。
在表面笑得和善、内心对同期所做的危险之事暗暗担心时，诸伏景光就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许与他一样表面与其他人相处得不错，或许和松田阵平那样洒脱不羁、独立于人群之外，他们都不是什么轻易交付真心的存在，却在短短半月时间里就倾盖如故。
也许人与人之间真的有气场相合，而他们之间就是人群中罕见的、万分之一的幸运。
这么想着，曾经孤独地在河边发呆的青年眉眼柔和。
“hiro在想什么？”降谷零转头，就发现诸伏景光眉宇之间荡漾着笑意。
诸伏景光随意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幼驯染的喜悦感染了降谷零，他也弯起眼睛：“我也很喜欢。”
即使诸伏景光被困于过去的阴影，降谷零也会一直陪着他，无论对方是想要追查那件案子克服阴影，还是用生活中的美好击败深夜的噩梦，他都一样支持。
“……啊，对了，”降谷零蓦地想起了什么，“说到那个「酒鬼蔷薇」……之前好像在资料室里看到过……”
……
松田阵平注意着伊达航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抱臂蹙眉：“老大刚才的表现……真的只是因为记忆久远才忘掉了那件事吗？”
尽管影川朝日很快就岔开话题，他们还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不寻常之处。
“不是没有可能，”萩原研二浅紫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也可能是班长曾经受过什么刺激，失去了相关记忆。”
而影川朝日为了不刺激到伊达航，总是想方设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可惜现在资料室已经关……”松田阵平话到一半，转头看向一片漆黑的教学楼，露出跃跃欲试的眼神。
他从来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想要弄清楚的事情一定会按捺不住去查清，而代价只是违反一点点校规。
更凑巧的是，教学楼由于没有存放贵重物品，只有正门大堂装有摄像头。
萩原研二嘴上劝阻道：“那边每天晚上都有巡夜的教官，我们这么过去不太好……”
手上动作却不停：“……得先做好准备才行。”
松田阵平毫无异议地加入准备行动。
……
巡夜教官刚逛完一圈学员们最爱去的围墙、樱花树下以及操场后的草丛，正意外于没有发现违纪违规现象，片刻后便注意到宿舍楼后的人影，手电筒的光毫不犹豫照向楼后：“谁在那里？！”
人影晃动，似乎是仓促之际慌乱跑开，巡夜教官一边喝止，一边追了上去。
当巡夜教官的身影消失在校园另一头，墙角才缓缓露出两个脑袋。
卷毛的脑袋和半长发的脑袋对视一眼，同时微一点头，倏地窜向教学楼。
两人猫着身子贴墙转到侧门，松田阵平摸出两只回形针铁丝在手中快速塑型，插到钥匙孔里扭动几下，侧门应声而开。
萩原研二扶着门，经验丰富地用机械润滑油抹在门轴上，悄无声息将门打开小半，两人熟练地潜入、关门。
资料室是在……
两人借着月光分辨门牌上的字，很快来到资料室门前。
松田阵平故技重施，却意外地发现门锁已经被打开，立刻捏了捏萩原研二的手臂示警。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同步从口袋里拿出遮掩面部的装扮，将耳朵凑到门上。
里面的人大概也注意到了门锁的异响，一时间门内门外安静得过分。
还是对面先沉不住气，发出了一些响动，一声压低的惊呼传入两人耳中。
这个声音……
萩原研二顿时把悬着的心放下，大大咧咧打开了门：“……小降谷，是我们。”
“萩原？”这是诸伏景光的声音。
松田阵平扶额：“你们在搞些什么？”
资料室没有窗户，两人也就没有掩饰打开电脑，不出所料地发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正在调查他们所在意的事件。
「酒鬼蔷薇事件，凶手竟是14岁国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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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刺破夜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