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抓紧你们了 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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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铃声回荡在校园里，将影川朝日从不安的睡梦中惊醒。
昨晚盖在身上的被子被牢牢抱在怀里，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抹掉额头沁出的汗珠。
拿起洗漱用品，影川朝日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今天是四月二日，星期四，晴天，气温……”
温润的女声晨间播报回响在校园中。
松田阵平狠狠打了个哈欠，昨夜的剧烈运动让他直至深夜也毫无睡意，将近三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早，kira。”一头卷毛被抓得乱糟糟，松田阵平差点把牙刷捅到鼻孔里。
瞳孔重新对焦，影川朝日胀痛的脑袋被清晨的微风拂过，连同萦绕心头的沉重黑雾也一起带走。
“早，阵酱。”
昨天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
他们都在。
“你……叫我什么？！”松田阵平的卷毛炸得更厉害了。
余光瞥见接二连三出来洗漱的同期们，影川朝日把勾起的唇角藏在湿毛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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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因为意外而没有继续课程，缺失的第一堂警备训练课终于补上。
看着五个大猩猩同期轻松拿起防爆盾，影川朝日沉默无言。
近十公斤的盾牌，他以前拿起来有些费力，同期们做出训练姿势时却面不改色。
“戒备！”
“上挡！”
“左格挡！”
“戳击！”
就算是第八次上警校，就算体能状况改善不少，他最讨厌的果然还是警备训练和体能训练。
想起过去痛苦回忆的影川朝日垮下脸。
不仅仅是盾牌，头盔和一身重装备都让他感到无比闷热，四月清凉的风也不能缓解分毫。
不夸张地说，影川朝日感觉自己即将成为蒸锅里的章鱼。
鬼塚八藏也注意到不少新生跟不上力量和体力的训练，宣布稍事休息。
影川朝日将防爆盾竖直，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倚靠在盾牌上：“你们真的是人类吗？”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就算了，他们的体格本就不俗，但另外三个怎么看都不是耐力型的选手，而他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才能轻易拿起防爆盾——但此时的“影川朝日”仍然做不到如此。
伊达航已经习惯幼驯染偶尔不着边际的话语，熟练地点头接过影川递来的头盔：“是人类。”
降谷零想起昨天撞上的身躯，略微蹙眉：“kira的身体太差了吧？”
青年略长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浸湿，缕缕分明地黏在脸上，皮肤透露着闷热和运动带来的潮红。
“从小就这样，没办法嘛。”影川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可是踩着及格线通过的体能考核。”
“体能考核只是及格，综合排名却在第三……？”诸伏景光简单计算一下，结果让他吓了一跳，“也就是说，你的理论、面试和操作全都至少要在A以上。”
影川朝日此刻笑得像只狐狸一样：“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小影川的实力很强呢。”萩原研二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松田阵平不知道在掰着手指算什么，眼中燃起斗志：“我只要面试成绩到达B就能超过kira了！”
「只要」？小阵平的面试……
萩原研二暗自扶额。
伊达航现在是几人之中体力最好的，额头的几滴汗也已经被风干，他目光扫过影川领口：“累了就不要勉强，我可不想在医务室见到你。”
影川朝日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差，并且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改善，原本是起到锻炼效果的训练反而会让他更加虚弱。
如果不是十三年前的那件事……
伊达航在心里摇摇头。
如果不是十三年前的那件事，他也不会认识影川朝日。
可若不是那件事，影川的身体也不会那么羸弱。
虽然体能训练起不到应有的效果，但影川的技巧训练却进步神速。
短短十几分钟时间，他对于防爆盾的应用已经十分熟练，能够迅速根据现场状况选择合适的攻势。
旁边扎堆的学员们似乎在讨论什么校园怪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宿舍楼天台上的诡异笑声……”
“樱花树下的怪异人影……”
“深夜徘徊在围墙下的惨死恶灵……”
几人默契停下谈话，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
……
“接下来，绕操场跑十圈，然后结束今天的训练！”
降谷零仿佛看到影川朝日口中吐出灵魂，惊恐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影川朝日一秒恢复正常表情，提起防爆盾在起跑线后排好队，“只是感觉……”
每次都逃不过这种训练。
……
在伊达航的余光关注中，影川朝日已经气喘吁吁。
他默默放缓脚步挪到幼驯染身边。
依照他对影川的了解，对方至少还能再坚持十分钟 。
即使对体能考核在及格边缘大鹏展翅这件事看似洒脱，伊达航却很清楚自家幼驯染有多在意。
背地里的各种努力和较劲他都看在眼里，但仿佛是上天的玩笑，影川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学习力的同时，身体方面的缺陷就是关上的那扇门。
影川朝日感受到幼驯染靠近的气息，在对方开口之前就安慰道：“要成为警察，这些总要克服的。”
“喂，你可不要逞强。”松田阵平依然对「一心想成为警察」这种坚持嗤之以鼻，然而影川朝日的眼神却让他说不出挑衅的话。
“你为什么想要成为警察，kira？”降谷零冷不丁地问道。
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影川不停起伏的后背。
“啊，”影川朝日控制着声音平稳回答道，“可能是想成为老爹那样的警察……”
“……不过我大概做不到就是了。”
诸伏景光皱眉：“做不到？”
「医生、侦探、画家、律师，不管是什么，都比警察更适合你。」
这是宫之原迅曾经的评价。
当时的伊达航毫不犹豫反驳：「才不是！影川做什么都会是最优秀的，他也一定能成为优秀的警察！」
“噗，”影川朝日弯起眼睛，“开玩笑的啦，其实是因为date报考了警校，我就也一起考考看，结果就考上了呢。”
降谷零豆豆眼：“考、考考看？”
“原来kira对班长的昵称是「date」啊。”诸伏景光对这一点分外敏锐。
班长在平时会称呼影川的姓氏或者昵称「kira」，而影川朝日至今为止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叫伊达的昵称「date」。
萩原研二捋了一把这挡视线的半长头发：“毕竟警察这个职业不会倒闭。”
“不会倒闭这个要求，除了警察和官员之外就没什么选项了吧？”松田阵平耸肩，气息均匀平稳，完全看不出已经穿着重装备跑过五圈。
诸伏景光提出不同的意见：“医疗或者教育行业也可以。”
“kira之前有纠结过要当医生还是律师呢。”伊达航似乎是想起大学时期的趣事，望着远方的天空露出笑容。
降谷零幽幽开口：“罪犯也是不会倒闭……”
几人齐齐转头，表情是一致的惊悚：“你在想什么？！”
降谷零无言。
“……等等，kira？！”
等等，他还能坚持！这不是体能的问题！而且他锻炼了那么多个周目的体能不可能那么差！
影川朝日抱着最后的想法向前倒去，让整齐的队列出现了混乱。
队列中，一双饱含恶意的漆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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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为什么要在表后面刻这句话？」
「小朝能看懂英文吗？很厉害呢。」
「拿着爸爸的词典学了一下，感觉只要看一会儿就能明白大概意思呢！」
「所以我才会担心……」
「你在说什么？爸爸？」
「这句话是在提醒我自己，没有人是生来完美的，也没有人可以做到一丝不苟的完美——就像故事的结局一样。」
小朝日皱了皱鼻子：「可不管是喜剧还是悲剧，故事的结局都是人写出来的。」
「因为现实并不是故事，」影川昭耐心地解释，「如果我们是书中的人物，作者的几行字就能彻底改变我们的人生。」
「但我们是存在的，」小朝日煞有介事地试图开导父亲，「无论存在于什么地方，现实、幻想、平行时空，我都能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哈哈……小朝平时看过很多书啊。」影川昭笑了起来，伸出大手覆盖上小朝日的头顶，「我是想说——人能清晰认识到自己的不完美、愿意接受它，并且仍然追求梦想、对未来抱有希望，为了目标而奉献、奋斗……正是因为不完美，才体现出人超越绝望所爆发出的希望之光是何其珍贵，那样的追求值得被歌颂。」
影川昭还是第一次对孩子阐述如此复杂的哲学问题，让才七岁的小朝日陷入短暂的宕机。
片刻后，小朝日握起拳头：「对我来说，爸爸你就是完美的！」
影川昭爽朗的笑声几乎掀翻屋顶，让影川光华都探出头：「阿娜达，在笑什么呢？」
「小朝真是个天使，」影川昭一把抱起小朝日，用短硬的胡茬蹭着他的脸，「遇见你们是我人生最大的幸运。」
小朝日挣扎着远离影川昭长满胡茬的下巴：「爸爸！」
影川光华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小朝日的脸颊：「遇见你们也是我人生最大的幸运。」
小朝日犹豫片刻，用独属于孩童的稚嫩嗓音重复了一遍：「遇见你们是我人生最大的幸运！」
「哈哈哈哈……小朝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很多人，也会有让你看重珍惜的存在，到时候可一定要抓紧。」
小朝日郑重的点点头，一边一个抓住影川昭和影川光华的手：「我抓紧了！」
影川光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嗯，我也抓紧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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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抓紧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