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绝佳的选择 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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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数十双眼睛注视，三野久费了些力才抽出手，尽管隔着护腕，他却感觉手腕隐隐作痛。
他张了张口，过了好几秒才发出磕磕巴巴的声音：“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即使并非出于有意、即使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枪口对人并且扣下扳机已经是极其严重的违规行为。
更何况……
“不是、故意的？”影川朝日眯起眼睛，身周散发出冰冷的寒意，“用鬼佬教你的姿势瞄准他，还笑嘻嘻地和石部同学聊天，只是为了好玩吗？”
存放有枪械以及进行射击训练的场馆有严格的规定和全方位覆盖的监控设备，三野久是否做出影川所述的行为，只要一查监控便知。
无意间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鬼塚八藏也没有空去追究影川的弹孔组成什么形状，亦或是「鬼佬」的称呼，怒气冲冲地叫停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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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川君，请跟我来一下。”敲门进来的警员发现训练场内凝滞的氛围，识趣地只叫走了目标。
得到鬼塚八藏的首肯后，影川给伊达航丢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跟着警员离开训练馆。
所有人上交枪械和弹壳，三野久和周围的几个学员被鬼塚八藏单独叫走，留下人们便成群结队地窃窃私语起来。
降谷零深深皱起眉：“出现这种重大违规，恐怕会记大过。”
“还好kira发现了他的举动……”诸伏景光心有余悸，开学第一天教官就中弹进医院可不吉利。
松田阵平愤愤地握拳：“那个家伙怎么回事？我都还没来得及拆开看看枪的问题出在哪。”
萩原研二安抚地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鬼佬可是真的生气了，小影川刚才的气势也好可怕……”
似乎是觉得「鬼佬」这个称呼很合适，萩原十分自然地改了口。
伊达航摸着下巴看向门口：“他的脾气已经比以前好多了，说实话，我现在很想揍一顿三野。”
这样的人是怎么被放进警校来的？在警察体系里，思想和觉悟绝对排在能力之前。
敢在入学第一天就拿着枪嬉皮笑脸对人玩闹，这样恶劣的“过失”被记录在案，即使鬼塚八藏不追究责任，三野久以后的晋升之路也一眼能望到底了。
影川的性格比较张扬，表面看上去不太好接近，实际上却很少真的动怒，三野久的所作所为已经不仅仅是在底线边缘蹦迪。
“不过……拆枪？”降谷零眼神古怪地看向松田阵平，“如果不是三野，要被鬼佬找麻烦的就是你了吧？”
“明明是那把枪有问题，”松田阵平气鼓鼓地瞪着完好无损的枪靶，“气缸栓肯定有损伤，一定是被谁摔过。”
看着斜斜戴着警帽的松田，降谷零没有错失嘲讽机会：“难道不是因为射击对于沉不住气的家伙来说太难了吗？”
“哈？”松田阵平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这家伙，想打一架吗？！”
诸伏景光站到两人中间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既然现在课程中止，不如我们帮kira去找一下东西吧？”
他可没忘记影川朝日谈及怀表时的眼神，那是一种缥缈的怀念以及珍惜。
“他丢什么东西了？”伊达航摸了摸后脑勺，他们几个赶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上课，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就被鬼塚八藏打断，此时他才明白几人为什么会踩点来训练馆。
“一个怀表……”
“怀表？！”
降谷零话到一半就被伊达航陡然拔高的声音盖过。
“丢在哪了？我们赶紧去找吧。”萩原研二立刻意识到那可能是影川朝日重视的宝物，带头走向门口。
……
“影川怎么可能会弄丢那个怀表？”伊达航不可置信地说道，“他从来不会让它离身。”
降谷零摇头：“据说是上午丢的，他已经找遍其他地方，现在就剩资料室和操场。”
“那时候快上课了，kira就推着我们先过来训练馆，自己打算下课再去广播室发寻物启事。”诸伏景光当时已经做好迟到的准备，然而影川朝日一副不想太麻烦别人的模样，“……对了，班长知道kira被叫走是有什么事吗？”
从刚才起，伊达航就没有对影川被带走提出疑问。
“那个啊，”伊达航摸着下巴，“多半是因为开学前的那件案子吧。”
萩原研二注意着路边可能存在的视觉死角，松田阵平好奇地问道：“什么案子？”
“是开学前一天发生的案件，”伊达航没有卖关子，“kira在路上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孩子，好奇跟了上去，然后发现那孩子在暗中跟踪两个抢劫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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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宽敞的办公室内。
影川朝日谨慎地检查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拿着仪器放在办公桌中央。
穿着一身警服的宽厚中年男人站在被拉上的窗帘边看着这一幕，额角蹦出一个十字：“警校训练时不允许带通讯设备。”
“毕竟事关重大，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影川朝日检查完毕之后才略微松口气，望向窗边的男人。
虽然只是没见过几次的好友后代，宫之原迅却对对方有莫名的亲近之意。
没有去在意对方言辞之中的不客气，宫之原迅不再废话直入主题：“你小子昨晚说的是真的吗？”
影川朝日的警惕性让他稍感安慰，毕竟天知道难得晚上能睡个好觉的他在接到电话时是什么心情？
影川朝日毫不犹豫地点头：“是的，所以大叔你考虑好了吗？”
宫之原迅已经年近五十，身为生活安全部的老干部兼前公安头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就是警校入学当晚偷溜出去逛了逛，发现可疑人员上去跟踪，结果被反威胁加入了一个恐怖的黑色组织吗？
——他还真没见过。
大晚上接到电话时，他甚至以为是组织顺藤摸瓜查到了他身上。
然而转念一想，白季雅文都已经去世十三年，组织不会到现在才追查过来。
已经送走一个又一个战友，宫之原迅哪可能放心让影川朝日再深入无边黑暗？
“我知道宫之原大叔您身份不简单，也察觉到那个势力扎根很深，思虑再三还是觉得应该跟您汇报。”影川朝日一连用了好几个敬语，然而眉宇之间却没有让步的意味。
宫之原迅深深皱眉，从厚重的窗帘边走开：“这可不是你之前那些小打小闹……”
不同于那些地方势力或者小帮派，黑衣组织的强大他再清楚不过，他们盘踞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将近半个世纪，在他们还未注意之时就已经渗透入各个领域。
各个国家的官方势力排出卧底，依然没有取得可观的成效，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才，其中也包括他的部下。
“但您也不能否认我的能力很适合做这项工作。”影川朝日耸肩，脸上的笑意毫不掺假。
高超的变装能力，真假掺半的谎言与话术。
宫之原迅盯着那张与旧友相似的脸庞：“仅仅是这一点的话，有更多的人也能做到。”
影川朝日的性格并不冷漠，他也不会吝啬笑容，他笑起来会放松眉毛，让眼睛轮廓显得自然下垂，带着年轻气盛的张扬和锐气，仿佛遇到再大的困难都能用名为意气的锋利之剑斩断。
他不在意世俗的目光，接受各种各样的委托，为了心中的坚持可以灵活改变底线，他对法律似乎并不完全遵从，而是根据亲眼所见做出决断，无论是将隐情公之于众，亦或是独自瞒下真相。
但与影川昭一样，他的底线是生命，珍惜生命这一点让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恐怖的罪犯。
也正是这一点让宫之原迅分外不放心
“你不该把年轻的时光和生命投入到望不到底的深渊，你的性格不适合……”
“您怎么知道我不适合？”影川朝日歪过头，“明明只是从其他人口中或者是报纸上了解的我，即使是伊达也不是知晓我的一切。”
宫之原迅哑然。
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与旧友相见的次数甚少，后来见过影川朝日的次数就更少了，只有定期向影川家的银行卡里发放「补贴」。
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
“我老爹的死亡，也和那个组织有关吧？”影川朝日察觉到宫之原迅的沉默，眼神微动，换了个话题。
宫之原迅冷静地回复道：“没有关系，那确实只是个意外。”
“您以为我会信吗？”影川朝日扬起眉毛。
“不管你信不信，目击者与后来的警员都证明那是意外车祸。”宫之原迅表情自然，完全看不出有说谎的痕迹。
影川朝日撇嘴低声嘀咕：“您基本功倒是扎实……”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确实是一场意外。
那双明亮的眼睛分毫不肯退让。
气氛沉寂片刻，宫之原迅最终还是叹息一声：“你小子向来机灵，但你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现在安排假死消失让你退出还来得及。”
“当然。”影川朝日眯起眼睛，唇角的弧度都是锐利的，那双明亮的眼睛之中仿佛燃烧着火焰，又像是折射出夺人心魂的光芒，“上面或许正打算从这一届里挑选个好苗子培养？我可是个绝妙的选择。”
无论是为了重视的人们，还是为了他的信念。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所要面对的是什么？
不是谁都有这种殊荣，在组织的追杀□□验各种惊心动魄的刺激追逐和死亡方式。
很接近了，这次一定能够结束……
那样的年轻气盛，是草原上炽热的烈火，是黑夜中永远明亮的天狼星，让宫之原迅恍然回到了二十几年前——那个在太阳下宣誓的自己。
事已至此，宫之原迅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已经褪去犹豫和迷茫：“我会亲自做你的线人，一定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一旦有变动随时启动后备计划……光华她还需要你。”
正如他曾经所想的那样，比起警察，影川朝日更适合成为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侦探、善于钻漏洞的律师、或者带着那份常人不能理解的原则和执着在杂乱的丛林里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而他也不能总是沉浸在失去战友的悲痛之中，是时候让自己痊愈了。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影川朝日最终笑着回道：“您再说下去，我可要动摇了。”
言语之间依然没有半分退意。
“另外，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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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绝佳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