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Imperfectio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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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做了一个吓人的实验，来证明人类有多么脆弱。
当女孩转向我时，我便挥动了手中的锤。
我想我敲打了她好几下，不过我记得不太清楚，因为我实在是太兴奋了。」
影川朝日从课桌上爬起来，依然迷蒙的眼眸对着半空发了一会儿愣。
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个人渣？
他揉了揉有些发涨的脑袋，抬眼看向时钟——已经是十二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下午的实训课。
影川朝日撑着桌子站起身，走出空无一人的教室。
————
「关于杀人我感到非常地愉快，好想看到人的死亡
用死亡来制裁肮脏的蔬菜吧
用流血来制裁我经年累月的怨恨吧」
仿佛被那几行文字所烫伤，降谷零厌恶地移开视线关掉页面。
他记得那是个恶劣的少年杀人犯。
儿童连续杀人事件，受害者都是小学生，两人死亡，三人重伤。
尸体被肢解，事后还公开发挑战信给警方。
凶手因为只有十四岁，其真实身份被隐瞒，最后被判到一所医疗型少管所进行教育。
降谷零对着空白的页面冷静片刻，他成为警察的主要目标虽然是想寻找一位金发医生，但也并不意味着他的目标只有这个，幼驯染的哥哥是个警察，在诸伏景光的熏陶下，他也对警察这个职业有向往。
那已经是八年前的案件了，现在还是先调查一下松田的事情吧。
「职业拳击手松田丈太郎，因杀人嫌疑被逮捕」。
“这个案子啊，当时好像闹得挺大的呢。”诸伏景光出现在降谷零身后，他弯下腰对上幼驯染的视线，“我还说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原来是在调查有关松田父亲的事情啊。”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讨厌警察。”讨厌到对他这个一心成为警察的同期也看不顺眼，还偏偏选择当警察。
……
口袋里空空荡荡，影川朝日皱眉，调转方向走向另一栋楼。
……
“萩原说，当时有一个警员极力反对就此将松田丈太郎定为凶手，并且强调他只是有嫌疑，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
“因为警员地位不如那个定案的警察，他依然被抓进去了，后来虽然嫌疑被洗清，但头衔战已经错过。松田的父亲还是很努力，不过在拳击的道路上很坎坷，最后放弃职业拳击去当了教练，生意也不太好。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松田才讨厌警察吧。”
诸伏景光显然也很在意这个找自家幼驯染茬的同期，早已私下偷偷和萩原研二交流过，了解到的情报远比降谷零多。
降谷零动了动脖子：“那是因为那个反对的警察，他才选择来警校吗？”
“萩原否认了这个说法，因为那个警察在不久之后就殉职了。”诸伏景光摇头，“他也问过松田，可松田没有说。”
哪怕身为幼驯染，他们之间也并非没有秘密，只是在尊重彼此的基础上愿意交心。
他对降谷零的态度一向是——只要不是事关重大，他便不去追问，一旦有紧急情况随时欢迎zero求助，他也会尽全力帮忙。但如果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却不早点告知……
降谷零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这个点了，一会儿的射击训练课可不能迟到。”
“那你先去吧，”诸伏景光收回搭在降谷零肩膀上的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我还有些事要查。”
有些担心诸伏景光的状态，但降谷零最终还是没有阻止，暗自关注着诸伏景光面前的页面缓步走出门……
……并且撞上一个略显瘦弱的身体。
降谷零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即将倒在地上的人，很快看清那是影川朝日：“没事吧？”
怪不得昨晚被砸到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晨训时也看起来气喘吁吁，身板也太单薄了，他是怎么通过体能考核的？
拉起影川朝日，降谷零略带审视地扫过对方露出的半截颈项，肌肉和喉结的线条清晰可见，还有一条浅浅的压痕。
“没事，”影川朝日站稳身子，瞥见资料室里的诸伏景光，“你们都在这里啊。”
降谷零松开手，沉默片刻。
一个两个都在这个点来资料室，他想不碰见都难。
“你也来查资料吗？”降谷零开始好奇他的同期们在学校里的第一天都想查些什么资料。
班长在查询关于他们第一次委托的信息，他是来调查松田阵平讨厌警察的缘由，诸伏景光依然在意过去的家庭惨案，那么影川朝日呢？
影川朝日摇头，侧身进入资料室：“只是刚好有东西不见了。”
“我来帮你一起找吧。”诸伏景光操作几下鼠标，凑到影川身边，“是什么样的东西？”
“唔……”影川朝日犹豫片刻，用手比划了一下，“是一块银色的怀表，大概这么大，背面写着「Man has only imperfection to extol」，边缘有点生锈。”
想了想，他补充道：“盖子旁边有一条裂痕，有点锋利，小心被划伤。”
降谷零见诸伏景光被打断，心下微微松一口气：“我也来帮忙，可能会掉在什么地方？”
既然会来资料室找，就证明影川之前也来过这里，今天的资料室可真热闹。
“操场、食堂、教室、训练场、宿舍楼……”
降谷零：“……”
诸伏景光：“……”
“这、这么多吗？”降谷零艰难开口。
“其他地方我已经找过了，就剩这里和操场。”影川朝日立刻解释道，“不久前才发现丢了。”
三人火速行动起来，降谷零负责电脑附近，诸伏景光和影川朝日分别负责半块书架区域。
……
“那是对影川很重要的东西吗？”诸伏景光仔仔细细地找过书架底下和缝隙，用手电筒打着光搜索。
影川朝日正弯下腰从书的缝隙里查看，闷闷地应了一声，又紧接着强调一遍：“非常重要。”
否则他也不会一路顺着轨迹找到资料室。
“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降谷零在脑海中描绘出怀表的形象，日本1879年开始制造和销售怀表，现在怀表已经逐渐被手表代替，他们这一代年轻人更喜欢方便佩戴的手表，“……不会摔坏吧？”
古老的怀表通常没有防震，一旦磕到碰到就很容易坏掉，听影川的描述，那块怀表并不厚，很可能在掉落时出故障。
“没关系，它在十三年前就已经坏了。”
所以丢失的时候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一直带着一块十三年前就损坏的怀表……降谷零不顾灰尘钻入桌底下：“那它一定是有特殊的意义。”
“它是我老爹的遗物。”影川朝日语气平静。
……
“快要上课了，”影川朝日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还是先过去吧。”
还剩一块角落没有找完，然而时间紧迫，他们显然不能在上课前完成搜索。
只有在这时候，降谷零才开始觉得学校的资料室有点太大了。
“可是那个怀表……”
“一会儿下课我会去广播室发寻物启事。”他看着满头满手灰的两人，弯了弯眸子，“毕竟谁也不想错过第一堂射击训练课，伊达一吃完饭就和我分开，估计是去找他的娜塔莉煲电话粥，现在大概也早就到训练场了。”
听见陌生的名字，诸伏景光疑惑：“娜塔莉是……？”
“伊达的女友，他们可黏乎……”
降谷零/诸伏景光：“什么？！”
————
热闹的射击训练场里。
诸伏景光自从被影川朝日打断之后就没有心思再去想调查父母死亡的报导，现在正戴着隔音耳罩按照鬼塚八藏的教导检查枪支。
影川朝日的射击姿势极其标准，完美复刻了鬼塚八藏的示范。
他微微侧头，眯起一只眼睛瞄准枪靶，扣下扳机。
额前的刘海拂过鼻尖，让他感到有些痒，揉了揉鼻子之后又砰砰打完剩下的子弹。
鬼塚八藏刚夸完降谷零，转头就看见了影川朝日的靶子——五枪都打在八环，并且是在八环的五个角，构成一个完美的五角星。
鬼塚八藏：“……”他眯起眼睛以确认自己没有老花眼看错弹孔。
“……影川，你是不是故意的？”
影川朝日无辜地放下枪：“如果有这种水平，我为什么不打靶心？”
伊达航本来也不相信这句话，直到他打完最后一颗子弹……
一颗在靶心，四颗在七环的四个角——完美的叉叉。
鬼塚八藏只感觉血压飙升：“你们……！”
“噗哈哈哈……”松田阵平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完全没有掩饰的想法。
其他学员也不约而同地看过来，让鬼塚八藏磨了磨牙：“松、田、阵、平——”
分明是影川和伊达让他血压升高，为什么要点自己的名？松田阵平不满地撇撇嘴。
“砰——”
枪声响彻整个训练场。
枪声在训练场里并不奇怪，然而在众人都停下手上动作关注这边时就显得异常突兀——尤其是鬼塚八藏头顶被旋转气流带起的风。
几人转过头去，就见影川朝日正抓着另一位学员的手腕，将其握着枪的手高高举起。
在那人错愕和心虚的视线中，影川朝日眉毛下压，一双亮色的眼眸折射出摄人心魄的锐利，平常总是上扬着是唇角被拉平，称得本就轮廓分明的下颌更加锋锐。
“无论有没有子弹、无论是否上了保险，枪口都不能对着人……”他音量并不大，却如同破云之箭一般穿透他们的耳罩。
鬼塚八藏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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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Imperfec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