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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239章 菜就多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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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焱瞳孔骤然紧缩,周身的火灵力猛地暴涨,语气瞬间冷厉起来:“你胡说什么!”
他最忌惮的便是身份暴露,多年来隐姓埋名,刻意压制血脉中的神光,只以魔力示人,魔界之中无人能看穿他的底细,可眼前这女子,竟一语道破他血脉的秘密。
溪沐迎着他凌厉的目光,没有退缩,反而缓缓开口:“我没有胡说。”
她目光落在姜焱周身交织的魔力与神光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别人或许看不穿,可我看得清楚,你身上的灵力里藏着纯净的神光,这血脉之力强悍到足以撼动魔界规则,绝非普通魔族所能拥有。”
她之所以能无视火灵脉的灼烧,除了天道本源护体,更因为姜焱身上的血脉之力隐隐与天道本源呼应,那股神光之力无形中削弱了火灵脉对她的压制,让她得以安然立足。
也正因如此,溪沐才会被这股力量吸引而来,更笃定眼前少年绝非等闲之辈。
姜焱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墨眸里满是杀意,指尖的灵力凝成一柄暗红的短刃,直指溪沐:“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窥探我的秘密?”
他容不得任何人知晓自己的身份,若是这女子敢泄露半个字,哪怕拼着暴露踪迹,也要将她斩于此地。
溪沐看着指向自己的火刃,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姜焱:“我无意窥探你的秘密,更无意与你为敌。”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了几分,“我只是想借公子之力,找一个人。找到她之后,我立刻离开魔界,今日之事,绝不再提,更不会泄露你的任何底细。”
此刻唯有坦诚一部分目的,才能打消姜焱的杀心。
溪沐需要眼前这少年的力量,火灵脉的炽焰挡不住她,少年的力量又与天道本源呼应,或许只有他,能帮自己解决力量被压制的问题。
姜焱握着火刃的手微微收紧,墨眸里的杀意并未褪去,满眼皆是警惕与探究。
他盯着溪沐那覆着面纱的脸庞,又看了看她能无视火灵脉灼烧的奇异体质,心底渐渐生出一丝疑虑。
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要找他帮忙?又为何能看穿他的秘密?
周遭的火灵脉依旧炽热,热浪翻滚着裹挟起暗红的岩屑,在两人周身蒸腾成模糊的光晕。
目光在空中骤然相撞,姜焱的眸底淬着冰刃般的警惕,审视的视线如同实质,一寸寸扫过溪沐苍覆着面纱的模样,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与探究。
而溪沐的眼底藏着笃定的锋芒,混着几分不容拖沓的急切,没有半分闪躲,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空气中的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连流淌的火灵力都似凝固般滞在半空,稍有不慎,便会引爆一场不死不休的对峙。
姜焱指尖的火刃未曾收起,暗红的火焰跳动间,映得他眼底的冷意更甚。
他不信溪沐的鬼话,从始至终,这女人都未曾透露过半分真实身份,只以“路人”搪塞,言语间处处留白,看似谦卑退让,实则字字都在规避要害。
寻常修士踏入火灵脉,早已被炽焰焚得灵力溃散、肌肤焦裂,可她不仅毫发无损,连眉宇间都不见半分痛苦,反而能清晰看穿他刻意隐匿的血脉秘密。
这样的人,怎会是普通路人?
定是心怀鬼胎,要么是追杀他的人派来的眼线,要么是觊觎火灵脉之力的闯入者,无论哪一种,都留不得半分情面。
可忌惮也如藤蔓般缠上心头,让他迟迟不敢动手。
能在火灵脉的焚天炽焰中安然立足,还能无视他外放的灵力压迫,这女人的底牌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或许她此刻灵力微弱是真,但若逼急了,谁知道会不会爆发出足以威胁他的力量?
他隐姓埋名多年,步步为营躲避追杀,绝不能因一时冲动暴露踪迹,更不能栽在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手里。
权衡之下,姜焱握着短刃的手紧了又松,眼底的杀意翻涌却始终未曾落下,只能以最凌厉的姿态压制对方,试图逼出她的真实底细。
溪沐能清晰察觉到他眼底的怀疑与忌惮,心头却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愈发急切。
丹田内的灵力还在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流失,每多耽搁一刻,她离彻底沦为凡人就更近一步,找到琢光的希望也便渺茫一分。
她没时间与姜焱这般周旋拉扯,更没耐心耗费精力掩饰身份。
眼前这少年的血脉之力强悍到足以撼动规则,魔力中藏着的神光又与她的天道本源隐隐呼应,是她目前唯一能借力的契机。
与其浪费时间相互试探,不如直接破局,先借到力量再说。
她缓缓抬眼,打破了凝滞的沉默,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干脆,没有再绕圈子:“公子不必猜我的身份,你只需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也无意干涉你的事。”
话音落下,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姜焱周身交织的魔力与神光上,笃定道,“我能看穿你的血脉,自然也清楚你此刻的处境,你在避祸,而我在寻人,我们本就无冤无仇,何必在此僵持?”
姜焱眸色一沉,火刃往前递了半寸,焰尖几乎要触到溪沐的衣襟,冷声道:“不透露身份,还想让我信你?你当我是傻子?”
“我要的从不是你的信任,是你的力量。”溪沐迎着焰尖的灼热,没有半分退缩,语速陡然加快。
话音未落,她眼底的平静骤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天道者独有的凛冽锋芒,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抬手动了手。
此时的姜焱不过是个半大少年,说到底也只是这方天地间的一介生灵。
而她溪沐,曾执掌天道本源,翻覆乾坤、统御万法,若非失了心脏、力量被封,这般生灵根本不配让她多费口舌。
解释本就是多余,想要的东西,直接取来便是,天道行事,向来无需向蝼蚁报备。
丹田内仅存的灵力被她瞬间压榨到极致,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四肢百骸,哪怕经脉被火灵脉的炽焰灼得刺痛难忍,她也全然不顾。
指尖凝起一缕黯淡却带着本源威压的灵光,猛地朝着周遭翻涌的火灵脉一引,沉声道:“起!”
刹那间,原本只是弥漫在空气中的炽热火灵力骤然暴动,如同被唤醒的巨兽,疯狂朝着姜焱聚拢而去。
暗红的火焰交织缠绕,瞬间凝成一道道粗壮的火链,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势,从四面八方朝着姜焱席卷而来,死死缠绕住他的四肢、腰身与脖颈。
火链收紧的瞬间,甚至能听到布料被灼烧的滋滋声响,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的皮肉烤焦。
“你敢!”姜焱瞳孔骤缩,眸底满是错愕与震怒,下意识地催动体内的血脉之力想要挣脱。
可那火链竟是借着火灵脉的本源之力凝成,与他的火灵力同源却又被溪沐的天道本源压制,无论他如何挣扎,火链都如同铁铸般纹丝不动。
反而越收越紧,勒得他骨骼隐隐作痛,体内的魔力与神力被死死禁锢在经脉中,连一丝都调动不出。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狠戾与实力,以为她灵力微弱便不足为惧,却没想她竟能操控火灵脉的力量,更有着这般霸道的压制力,转瞬之间便让他动弹不得,沦为阶下囚。
溪沐没有理会他的怒喝,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指尖冰凉的触感落在他被火链缠绕的手腕上,微微用力,便将他的手腕抬到唇边。
姜焱挣扎着想要偏头躲开,却被脖颈间的火链死死固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微微俯身,柔软的唇瓣贴上他滚烫的手腕。
下一秒,尖锐的齿尖便狠狠刺入他的腕间,刺破皮肉,瞬间尝到了温热腥甜的血液。
那是带着极致炽热与纯净神光的心头血,顺着齿尖涌入溪沐的口中,瞬间化作一股强悍的力量,顺着喉咙滑入丹田。
原本荒芜死寂的丹田竟隐隐泛起一丝暖意,流失的灵力仿佛被瞬间遏制,经脉中的涩痛也减轻了几分。
溪沐眸色微亮,贪婪地吮吸着,指尖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不肯松开分毫。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血液中蕴含的血脉之力何等强悍,魔力与神力交织缠绕,带着撼动天地的威势,远比她想象中还要精纯。
这般血脉,足以支撑她暂时稳住灵力,甚至能借助这股力量,更快找到琢光。
“你个妖女,放开我!”
姜焱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屈辱与杀意,却偏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自己的心头血被她一点点吸取。
体内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流逝,原本挺拔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弱,脸色也一点点苍白下去,可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溪沐,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骨子里。
“你敢吸我的心头血,今日若不死,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溪沐充耳不闻,只顾着贪婪地汲取着他的血脉之力,直到丹田内的灵力渐渐充盈了几分,体内的压制感也缓解了些许,才缓缓松开齿尖。
唇瓣离开他的腕间时,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衬得面纱下的脸庞多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她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指腹沾染的猩红衬得指尖愈发苍白,目光落在姜焱苍白却依旧挺翘的下颌线上。
那双曾藏着笃定的眸底此刻覆着一层淡漠的凉,语气平淡无波,却透着天道者独有的、不容置喙的霸道:“你的血脉之力,我借了。”
指尖微动,缠绕在姜焱周身的火链缓缓松动,暗红的焰光摇曳着收缩,却并未彻底消散。
反而凝成几道纤细却坚韧的火丝,依旧牢牢缚着他的手腕与脚踝,将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只留给他几分勉强挣扎的余地,像是在戏耍落入掌心的猎物。
她往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眼底淬着细碎的冷光,语气轻慢如刃,字字都带着挑衅。
“哟,还有力气放狠话,倒是比我想的坚韧些。可惜啊,空有强悍血脉,却连这点压制都挣脱不开,说到底,弱是原罪,菜就多练。”
姜焱猛地抬眼,眸底的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膛,死死盯着她,齿间咬出了血痕,却因周身的束缚只能狼狈地绷紧脊背,偏偏不肯低头,桀骜的眼神里满是屈辱与不甘:“你别得意!若不是被你偷袭……”
“偷袭?”溪沐轻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声音里的嘲讽更甚。
“实力为尊,能抓住机会掌控局势,便是本事,弱者才会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溪沐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姜焱猛地一颤,却被火丝牢牢固定住无法闪躲。
“连保护自己血脉的能力都没有,还敢妄谈报仇?有那功夫放狠话,不如多练练怎么挣脱束缚,别下次再被人拿捏时,依旧只能束手就擒。”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姜焱抬头与她对视,眼底的淡漠与轻蔑如同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姜焱的自尊上。
“毕竟,下次再遇到我这样的人,可未必有人会像我这般,只借你几分血脉之力,留你一条性命。”
姜焱气得浑身发抖,胸腔剧烈起伏,却偏偏无力反驳。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说得没错,若不是自己低估了她的实力,若不是她能操控火灵脉的力量,自己绝不会落得这般狼狈的境地。
可这份认知,非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让他心头的屈辱与怒火更甚,眼底的杀意如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
溪沐看着他眼底翻腾的怒火,唇角的笑意更冷,缓缓收回指尖,直起身来,指尖微动,缚着他脚踝的火丝稍稍松动了些,却依旧没有彻底解开。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我本无仇怨,我只是借你之力一用。”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胁。
“乖乖带我离开魔界,我便彻底解开束缚,还你自由。若是再敢反抗,或是耍什么花样,下次我可不会只吸你的心头血这么简单了,毕竟你的血脉这般精纯,若是彻底炼化,或许还能让我恢复几分力量,你说,是吗?”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姜焱难看的脸色,转身朝着火灵脉深处走去,周身的气息渐渐沉了下来。
丹田内姜焱的血脉之力缓缓流转,原本虚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几分力气,连脚步都变得稳健了许多。
姜焱僵在原地,腕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体内的力量如同被掏空般虚弱,可心头的怒火与屈辱却烧得愈发旺盛。
他死死盯着溪沐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将掌心掐出了血痕也浑然不觉。
这个女人,不仅掠夺了他的心头血,还这般肆意挑衅羞辱他!
此仇,他记下了!
深吸一口气,姜焱压下心头的怒火,强行调动体内仅存的力量,试图挣脱腕间的火丝。
火丝坚韧异常,却也并非完全无法撼动,他咬牙忍着体内的不适,一点点催动血脉之力,顺着火丝蔓延而去,试图找到火丝的破绽。
片刻后,他终于感觉到腕间的火丝松动了几分,虽然依旧无法彻底挣脱,却能勉强挪动脚步。
姜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溪沐的背影追了上去。
他暂时隐忍,不代表他会就此屈服。
今日所受的屈辱与掠夺,他日他必定百倍、千倍奉还!这个女人,他记住她了,总有一天,他会亲手将她踩在脚下,让她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炽热的火灵脉中,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火灵力的灼热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针锋相对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