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1000营养液加更） ——变数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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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小郑摔地上，绒绒立刻弹射起飞，一口叼走衣袋子里的摄像头。
“哎！那个不能碰！”小郑脸色骤变，伸手来抓。
小粉鸟已经嗖地蹿上窗帘杆。
“鸟宝，快下来。”她耐着性子，仰头朝它招手，“姐姐给你拿好吃的小米……”
绒绒豆豆眼眯成两条小缝。
哼哼，区区小米，也想收买见多识广的鸟鸟大王？
结果下一秒，窗帘滑开。
两只小爪同时劈叉，圆肚皮啪叽磕上窗帘杆。
绒绒呆住：“啾？！”
他慌忙扇翅膀，试图把自己拔起来，结果头重脚轻，整只鸟绕杆翻了半圈。
鸟大王倒挂，松爪……鸟大王掉啦！
【可恶，豆宝，回档回档！！！】
*
书房内，窗帘半掩，一线天光斜切过男人高挺的鼻梁，余下半张脸隐在暗处，眉眼沉郁，唇线平直。
屏幕里，心理医生翻开记录：“例行复诊。江先生，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江煜阳一如既往回答，手指在扶手上停了片刻，又淡声改口，“有一件。”
“您说。”
江煜阳思索着，叙述了这些天时间回溯的经历。
医生没打断，在听见“一袋垃圾扔了六次”，“针打了七次”后，皱了皱眉。
“从临床上看，长期睡眠不足，药物影响，都可能造成记忆紊乱。”
医生放缓声音，“别担心，先生，我们快速做一套问卷，了解一下您最近的状态。”
几秒后，一条链接发了过来。
【IMBT心理状态综合评估】
江煜阳点开。
二百三十四道选择题，十五道简答题，另附两项详细描述。
他往下滑了片刻，滚动条短得几乎看不见。
“……这叫一套？”
“几个部分合并在一起了。您慢慢做，不用着急。”
他抬手扯松领口，继续往下。十五分钟后，屏幕上终于跳出一行字。
【选择题已完成：234/234。】
江煜阳向后靠了靠，闭眼按住眉心。
下一秒，输入框消失。
【选择题已完成：0/234。】
屏幕里，医生重新操作着电脑，语气温和：“别担心，先生，我们快速做一套问……”
“别担心，先生，我们快速做一套问卷……”
“别担心，先生，我们快速做一套问卷，了解一下您最近的状态。”
江煜阳：“……”
头更痛了。
“啾！！！！”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鸟叫，又尖又急，隔着门都能听出一股气得直蹬腿的委屈。
江煜阳倏地抬眼，手落到轮圈。。
医生问：“先生，问卷还没——“
“下次。”
江煜阳结束通话，转动轮椅，径直滑向客厅。
*
江煜阳来到客厅，入眼便是一片狼藉。
清洁桶翻在地上，抹布掉在沙发边，小郑攥着拖布，正伸手抓鸟。
绒绒叼着个黑色物件，飞得七扭八歪。
一看到江煜阳出来，绒绒立刻找到了靠山，一个猛冲，稳稳落在江煜阳肩上，声音拉高了八度：“啾啾啾！”
江煜阳抬手护住险些滑下去的小鸟，指腹抚过翅根，确认没有受伤，才看向小郑，眼底隐隐有戾色：“你在做什么？”
“它咬我。”小郑伸出破皮的手指，声音委屈，“我就是想擦灯，它突然扑过来，还抢我的东西……”
“它很少主动咬人。”江煜阳面无表情打断她。
“啾啾！”
绒绒低头，将战利品放进江煜阳掌心。
硬币大小，黑色外壳。
江煜阳垂眼看着黑色小圆点，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这种东西，他再熟悉不过。
刚出道时，公司不管私生，他只能每次先检查房间，再让几个年纪小的队员进去。
没想到如今，装进了自己家里。
小郑的脸色一白，立刻解释：“这、这只是……”
绒绒已经叼起地上的工牌，扑腾着翅膀，放到江煜阳膝上。
照片里是位中年阿姨。
小鸟一爪踩住工牌，翅尖指指照片，又指指小郑。
“啾！”
坏蛋冒名顶替！
小郑盯着工牌，又看了看那枚针孔摄像头。
那点委屈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行，我承认，我确实不是保洁。”她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唇角，“我是你的粉丝。你这么久没消息，大家都担心，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有什么错？”
江煜阳将摄像头倒扣，平静问：“用这个看？”
小郑嘴角僵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们喊你，你都会回头，现在见一面都不行？”
江煜阳没接话，垂眸给物业发了条消息。
雍府住着不少公众人物，消息发出不久，巡逻人员便回复已快到楼下。
小郑忍不住往前一步：“江煜阳，我是郑葵。‘爆炸的向日葵’站，你不记得了？”
“记得。”江煜阳静静看着她，“我的第一个粉丝站。”
绒绒的小脑袋一下支棱起来。
这个鸟知道！那时候，这个站子总能把江煜阳拍得特别好看，勾来一大群嗷嗷叫的人类。后来站子越来越多，大家提起“爆炸的向日葵”，还是一口一个“神站”。
和花花一样，是很厉害的大粉！
可是……
绒绒歪着脑袋，左看右看。
鸟记得，那个姑娘戴着厚眼镜，穿得朴素，江煜阳一看过去，她就害羞低头，像只偷吃米被抓包的小麻雀。
可眼前这个，眼睛鼻子都变了。
这难道就是喂鸡百科里说的……整形？
郑葵眼里终于有了点亮光，“原来你还记得。”
她眼圈一红：“我喜欢了你五年……你第一场演出，台下才几个人，我就在。”
“喜欢五年，”江煜阳似是笑了下，“所以卖YM的行程，还有病房号和探视时间？”
郑葵一怔。
江煜阳缓缓抬眼：“这里的地址，又是上哪买的？”
他语气平淡，沉黑的眼睛没有一丝怒意或者责怪，只有漠然的平静。
郑葵脸上的血色却褪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又不是只有我卖。”她攥紧衣角，“追现场不要钱吗？再说，大家都是关心你，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江煜阳没有接话。
车祸之后，他从高处跌落谷底，什么都见过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哪些人举着花束靠近，又把刀藏进花里。
郑葵等不到回应，声音渐渐尖了：“你现在连面都不露了，还有多少人记得你？也就我们这些老粉还惦记着。你倒好，见面就摆脸色。”
江煜阳平静地将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上，录音时长仍在增加。
郑葵脸色一变：“你在录音？”
“江煜阳，我是你的粉丝，你现在要拿录音对付我？”
郑葵笑了：“好啊，江煜阳，难怪队友都不愿意理你。你就是没心，冷漠自私，谁对你好都没用！”
她毫不避讳地瞥向江煜阳的双腿，忽然扯了下嘴角：“以前那么风光，现在跟个废物似的坐在这里……你说，拍出去会有多少人看？”
她掏出手机，屏幕却早已打开了直播。镜头滑过满桌药盒、空荡的客厅，最后停在江煜阳那张英俊苍白的侧脸上。
直播间观看人数正在疯涨。
“我这就发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现在……嘶！”
一团粉色猛地扑上手背，张嘴就是一口！
绒绒两爪扒牢，连细细的尾巴尖都在使劲，使出了霸王龙的气势。
……终于夹破一小块皮。
郑葵一甩手，手机掉落：“死鸟！”
绒绒松嘴一蹬，嗖地飞回江煜阳肩头，头毛炸成一撮小火苗。
“啾啾啾！”
坏蛋，鸟放心尖尖上的人，你也敢动？还敢偷拍发出去？
【豆宝豆宝！鸟要她原地消失，立刻马上！】
【回到哪个节点？】
【她进门以前！有鸟在，她连一根脚趾都别想伸进来！】
系统：【收到！宿主！】
下一秒，江煜阳眼前骤然一黑。
私生粉扭曲的脸，倾倒的水桶，还有满地水渍，一并从视野里抽离。
聒噪的谩骂声变成一声声清脆的鸟叫。
凌乱的客厅恢复如初，整洁干净。
“啾啾啾！”
小粉鸟又蹲回果干罐上，低头狠狠啄盖子，再气鼓鼓地蹬一脚。
江煜阳扶住轮圈，缓缓垂眼。
手机上的时间退回了一个小时前。
直到眩晕散去，他目光冷静地重新扫过客厅。一切照旧，找不出丝毫破绽。
医生的话浮上耳畔。
“严重的抑郁发作可能伴随幻觉。加用奥氮平，有助于控制这类症状。”
江煜阳按了按眉心，低头时，额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的阴翳。
他从抽屉里取出药盒。
刚要打开——
扑棱棱。
一阵轻风擦过指间。
那只原本该站在果罐子生闷气的小鸟，忽然振翅飞过来。
粉色小翅膀，轻轻搭住他的手背。
“啾！”
人，莫怕。
小黑粉敢上门，看鸟怎么收拾他！
男人眉眼仍沉在阴影里，呼吸却无声地漏了一拍。
——变数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1000营养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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