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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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出等待我的人影，我顿下脚步，轻轻“啊”了一声。
对面显然也看见了我，同样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啊。”——尽管口罩遮掩了他的口型，使我捉摸不准是不是幻听。男生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打招呼。
来的是佐久早圣臣。
古森元也和佐久早圣臣是亲戚。这一点在排球部几乎人尽皆知。当事人们也没有隐瞒的意图，被问到时很干脆地（指古森元也）承认了。“怪不得。”我记得部长得知后当即开起了玩笑，“如果说是朋友那你们也关系太好了，换成监护人就能理解了。”
古森元也只是干巴巴笑了两声。我猜是因为旁边的佐久早圣臣已经挑起了眉毛。
或许是不喜欢被当成小孩子。虽然佐久早性格冷淡了些——每当这种时候古森元也都会在旁边给他打掩护，说些“不好意思啊他没有恶意的”“这人就是表情比较少”之类的话。做事却很谨小慎微，某种意义上也算成熟稳重。实力更一目了然是我们这一届新生里数一数二的。这才学期伊始两个月，我已经多次目睹他自主训练到清校。恐怕本质也是个要强的人吧。我可不敢将这样的人置于低位。
——顺带一提，那一周后的练习赛上，部长果不其然被他用发球盯上了（且掉了三分）。
基于上述理由，很难相信佐久早圣臣会替古森元也跑腿。
“给。”但是眼前发生的确是现实，佐久早把袋子递向我。我道了谢，接过来检查了里面的东西，看见包里的卡带后松了口气，“帮大忙了，是我的没错。”
“那就好。”他也收下我带来的袋子，一副转身就要走的态势，我赶紧拦住他，“你不看一眼吗？”
“弄混的是你和那家伙的游戏机。我又不认得。”
“倒也是……”我有些尴尬，“麻烦你都回去了还再跑一趟。”
“没什么。”对方直接无视了我含混的试探。
对话就此中断。
好吧。沉默了几秒后，我还是按捺不住，“你之后会去古森同学的家里吗？”
“嗯。”他只是点了下头。
你们两家离得很近吗，晚上会在他家留宿吗，为什么古森同学没有自己来——这些问题我一个都问不出口。毕竟不知道男生是不是介意隐私的类型，踏到哪一步会踩着他的警戒线。还是就此作罢吧，我在心里叹气，再次道谢后准备打道回府。走了两步，却发现佐久早跟了过来。
怎么了。我用眼神问。
“送你回去。”男生的视线还是没什么波澜，短暂对视了一瞬后，又笔直地跃向前方。过个红绿灯，再走上十分钟就是我家在的公寓楼，不是小径，路上有灯，行人也不算少。我犹豫了一下：“——谢谢，但是。”
佐久早抬了一下下巴，我跟着望过去，绿灯了。他超过我走上斑马线，我顿了顿，快步追了上去。
“我父母出差不在家，他母亲请我过去吃饭。古森元也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等我们走到路对面，佐久早冷不丁地开口道：“那家伙说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他个忙。”
“所以你才来替他取游戏机。”我把话补全。
“对。”
铃铃的声音响起，佐久早往我的方面让了一步，一辆自行车从旁驶过。我这才注意到男生一直走在外侧。
“他不知道。”
“啊？谁？”我心不在焉，反应慢了半拍。
“……还能有谁？那家伙不知道你喜欢他。也没躲着你。”佐久早一副嫌麻烦的语气：“要是躲着你今天怎么会来聚会。”
我猛地顿住脚步，扭头看他。
“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吗。”他跟着停下，双手插兜，懒洋洋地回望过来。
——很多！可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这个。
“……我有这么明显吗？”
“你。”男生的声音毫无起伏：“看到我的时候很失望吧。”
“就凭这个？”
“其他也有很多。你不是经常找他搭话吗。练习也一直看着那边。”他顿了顿，嘀咕着：“这么明显的事也只有那个家伙看不出来吧。”
我心跳得很厉害。脑海中像电影里被入侵的秘密基地一样跳动起红光，在混沌的警报声里只有：“暴露了！”的念头被旋转加粗放大。
其实我也有把这点心思告诉过一两个朋友。倒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得严丝合缝的事。但佐久早离古森元也实在是太近了，让我在顷刻间产生了危机感。
“请别告诉他！”
“不会告诉他。”佐久早的眉头拧起一点，这可能是他整张脸唯一一处变化：“我没兴趣。”
说得也是。
我该松一口气的。我是该松一口气吧——但事实上我的紧张感仍然没有缓解。佐久早瞥了我一眼，没问题的话就走吧，说完就自顾自地往前走，我在距离他身后半步左右的位置跟上去，小声而郁闷地说了句：“谢谢。”
“……没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之后我们再没有任何交谈。他将我送到公寓楼下，点头道别后就离开了。
男生的背影很高大，我一路上踩着他的影子想心事。——像佐久早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又怎么会注意到。说到底佐久早圣臣原来是这么敏锐的人吗。虽然比赛的时候确实感觉他观察得很仔细很聪明。但那毕竟是在打排球。平时他明明总是一副电源没开的状态——我带着混乱的念头坐上电梯。开门后跑到过廊的窗前，男生已经走出很远很远了，依稀能看见在路灯的暖光中移动的模糊人影。
我在那站了半天，直到他的身姿在夜幕里完全消失不见。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