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娘》元谷沨

41、第 41 章

　　“萧缙有女人了。”皇上唯恐自己听错了一般，又问了一遍。

　　“是，微臣亲眼瞧见，那天我还打算下去逗弄一番来着，谁知微臣刚下去，人就走了。”康王想起那日在楼上看见萧缙亲手给那女子戴发簪，就越发对那女子的身份感到好奇。

　　朝堂上，皇上见萧缙没来，便询问了一下，要知道多年以来萧缙从未缺席过朝会，皇上对萧缙看的很紧，只要萧缙有一点动作，对他而言都是潜在威胁，康王见状便将自己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

　　“他这人嘴巴到是严谨，一点风声都没吐露过。”好像想起什么，皇上嘴角笑容逐渐放大，“难道我们萧王爷缺席朝会又无告假是跟此女有关。”皇上脸上的笑意溢于言表，众人纷纷议论起萧缙的事，萧缙的品行从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可萧王爷光棍多年，又在血气方刚的年纪，若是当真因女子而耽误朝事倒也是人之常情。

　　“皇上，萧王爷常年在军中，接触的人都是一帮大老粗，若是真有女子合乎王爷眼缘，王爷贪恋些也属正常，毕竟王爷素了太久了。”此人话一出，瞬间惹得堂下众臣哄堂大笑。

　　“哎，萧缙可不是那种因为女色就荒废政事的人，林卿你与萧缙熟稔就没听他提起过。”

　　林修齐站在躺下，听着旁人讥笑萧缙，无非是顺着皇上的意思而已，可被皇上点名，林修齐不得不站出来，“回皇上，微臣最近庶务繁忙，无闲暇时间，已经许久不曾跟萧郡王见过面，更不曾听萧郡王讲过此事。”

　　“朕都忘记了你与江丞相即将成为翁婿，你家中就你一人操持，筹备大婚也确实够你忙的了，朕派两个人手给你，帮你操持一下。”

　　“回皇上，丞相大人见微臣家中人手不足，已经派人过来帮衬，目前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中……。”

　　“哦，看来丞相很看中林卿。”

　　“回皇上，林大人年少有为，才华横溢，微臣一直都青睐他，如今能招林大人为婿，也算遂了微臣的心意。”

　　碍于江丞相身份，在场的人都不敢笑出声，明眼人都心知肚明，江丞相家女儿年岁二十有四，早年就单恋林修齐一直求而不得，哪怕这百官之首的爹，招揽无数青年才俊，也没能打动江家千金的放心，至此耽误多年，江大姑娘一度成为众人笑柄，听闻林大人刚与其夫人和离，这江家就下手将人定下，时隔多年江丞相千金还是如愿嫁给了林大人。

　　“丞相一心为朝堂，为朕付出不少艰辛，看着丞相大人得心所愿，朕心甚慰，宫中的菊花开的花团锦簇，各个争奇斗艳，皇后特意开设宴会，邀大家一同来赏菊，各位爱卿闲暇时可以带家眷一同来欣赏，借此机会朕决定让众臣放松三日。”

　　“皇上圣明。”

　　退了朝，康王江丞相等人走在出宫的路上。

　　“皇上今天心情愉悦，看来是跟萧王爷有关。”

　　“应该是吧。”

　　“康王爷当真见到萧王爷对女子亲昵。”江丞相虽是亲皇一派，对待萧缙却不如皇上那般偏见颇深，他知道一个国家要想安稳，武将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更何况萧缙人品摆在那里，对此他看的比皇上清楚，皇上与萧缙的过节，主要源于萧尧身上，萧尧已逝渊源自然而然落在萧缙身上。

　　“是啊，不光在一起吃饭，萧王爷还亲手给那女子戴簪子，那画面，看的本王都起鸡皮疙瘩，本以为萧缙是块木头，哪晓得背地里还挺会怜香惜玉的，一会儿出了宫，本王就去萧王府打探一下那女子的来历。”此时康王不知道，他的一个造谣顺势帮了萧缙一把。

　　“如此甚好，不知能否让萧王爷带着那女子参见这次赏菊宴。”

　　康王与江丞相彼此对望一眼，瞬间明白彼此心中那点事，康王笑道，“这个可说不准，不过本王可以先去探究一下，也许人家就来了呢。”

　　康王离开后，江丞相与林修齐走在一块。

　　“令母身体现在怎么样？”

　　“家母身体康健如常，就是已经不识人了。”

　　江丞相驻足静静打量林修齐，“瞧你面色不济，悉知你家中庶务繁多，又无女眷帮你操持，可也莫要忘了休息，听闻你最近饮酒过甚，身体是不打算要了吗。”林修齐家中的事，江丞相也知一二，先是和离，长女离世，接着唯一老母突然病倒，一而再突生变故，他不想让女儿今年嫁过去，来年订婚正合时宜，偏偏有不省心的，觉得正是变故多，接亲冲喜兴许会将晦事冲淡过去，他深知女儿心思，无法只能厚着脸皮亲自去说这门亲事。

　　“待宴席过后，告个假好生休息休息。”

　　“是，小婿谨记。”

　　林修齐离开，江丞相伸手拍了拍一旁的廊柱上，林修齐私下去寻他前妻的事他知道一清二楚，也知对方对自己女儿没有一点情谊，俩人能成婚完全是他一手推动的，他如今年岁已高身体一日差过一日，家中独女一直无着落，为了他一个人蹉跎多年，即使在寻夫婿，他在世时尚且对女儿好，日后他不在了女儿的处境可想而知，而林修齐确实是最好人选，俩人一旦成婚，即使自己离世，他也不会亏待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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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王是个行动派，出了宫门直奔萧缙府中。

　　萧缙坐在书房中，幕僚知道萧缙的秉性，就想让他改一下形象，让人觉得他跟普通人一样，酒色财气都沾，结果去了青楼因人家身上气味不好而离开，也确实是他能做的出来的，这沉迷女色怕是不成了，只能在品性上找，看大街上的街留子，栽楞个膀子，走路一摇一晃，在看看这位王爷，往那一坐正气凌然的模样，这气质好像也无法改。

　　“王爷天性如此，不必自责，不是非要去秦楼楚馆才能显得人品不端，其实其他方面也有很多种，只是王爷先前形象太过深入民心，突然一反常态反倒惹人怀疑。”

　　“确实。”

　　“王爷就是独身太久，这家中除了有个小小姐，王爷身边再无亲人，就算皇上想用家人拿捏王爷都没有机会，兴许这也是个弊端，不如王爷寻个姑娘成亲，给人露出把柄，一旦让人觉得王爷也有软肋，这人就不在是无敌的存在。”

　　“也好，皇上不是一直想给您说门亲事，不如就借此机会让皇上如愿。”

　　萧缙坐在上首听见幕僚说的话，立即反驳，“不可，皇上一直提防着我，兴许一直都在寻机会绊倒我，若是我跟人结亲，有一天我真的倒下，那人必受我牵连。”念念是她的女儿，即使有一天自己真的死了，念念的日子也不会过的太差。

　　门外被敲响三声，萧缙听闻立即挥手制止幕僚出声，“什么事？”

　　“回王爷，康王殿下在前厅等着。”

　　“本王马上过去。”

　　“各位辛苦了，这几日本王也想了许多，即使本王做的再多皇上依旧会疑心本王的意图，与其突如其来的反常不如顺其自然，倘若本王一直保持现状，皇上也不会拿本王怎么样，日后寻了机会本王会寻个身体不适的机会交出兵符。”

　　几位幕僚纷纷对看一眼，王爷心性耿直，旁的事不会多想，可当今皇上不一样，皇上现在正直壮年，他会在意身边所有可以威胁到他的人，王爷即使交出兵符，皇上怕是也不会轻易放过王爷的，王爷手中三十万兵力，都是跟王爷在一起打仗多年的人，倘若王爷真有谋反之心，难免大军不会倒戈王爷这边，皇上肯定会对王爷起了杀心，兵符不在手，连忌惮的都没有。

　　“王爷，容我们回去在想想其他办法。”

　　——

　　萧缙出来，康王爷瞧见眼神立马变得戏谑起来，“果然是被滋润过，气色就是不一样。”

　　康王上前仔细打量他，嘴角忍不住的笑意，“怎么样，女人的滋味不错吧，早就跟讲过收个女人在房里，就知道你以前的日子过的有多枯燥，你偏不听，现在才知道收女人入房，白白的浪了废了多少大好年华。”

　　萧缙眉头轻蹙，不明白康王这是什么意思。

　　“还想瞒着我，我都看见了，在街摊上，你亲手给那女子戴了发簪，怎么样，不把人叫出来让我瞧瞧，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这棵万年的铁树给浇开花了。”

　　康王言语轻佻，萧缙躲开坐在一旁。

　　“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萧缙想起那日与沈玉娘和念念出门那天的事，他只是见对方舍不得钱买，才买下那物件儿。

　　“那是什么样，你和我说说，那人样貌好，身材好，还是……。”康王秉性风流，正如幕僚口中说的那种人，萧缙瞧康王那猥琐的模样，试想他这辈子怕是都成不了这样的人。

　　“爹爹，我回来了。”萧念念的声音传来，接着小姑娘挎着包袱大咧咧的走进来，“六叔。”

　　“丫头回来了，带着包袱这是去哪了。”有孩子出现，康王瞬间收敛刚刚猥琐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坐在一边。

　　萧念念走到萧缙跟前，将手里的包袱放在桌面上。

　　“爹爹，姨娘亲手给你做的。”

　　女人给做的，康王听见立马来了精神，上前先萧缙一步把包袱打开。

　　一条蓝色为底的大带露了出来，“呦呵，这都绣上大带了，手艺不错啊，都做这种贴己物件儿了，怎么还不承认。”

　　萧缙脸色也不好看，他与沈玉娘毫无关系，怎知那女人为何给他做这东西。

　　萧念念不明白俩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在回来的前两天，特意央求姨娘做的，她说了想亲手给爹爹做个大带，只是不会让姨娘亲手教她，教着教着就全让姨娘做了。

　　康王拉着萧念念到，“念念，跟六叔说一下，那姨娘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姨娘她……。”

　　“念念，还不回去换身衣服。”

　　康王见状知晓在萧缙这里是什么也打听不出来，不过不要紧，他可以从别处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