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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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像之前的任何一天等待夜幕无声降临。
树的枝杈逐渐模糊，路灯太低，照不到这棵深秋的枯树，黑黢黢的一片，像是蒙了层黑布。自下午天气转阴，连带着夜晚的空气都是灰蒙蒙，似乎在一盏永远聚焦不了的相机镜头下。电视传出的影视剧声音仿佛也被传染，逐渐悠长起来——
言情剧本该是吸引她的，但她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21：30，吉永惠子下楼，查看了工藤新一平常的停车位，没有车。
22：45，吉永惠子第二次下楼，无果。
手机的信息栏仍旧停留在傍晚时分，工藤新一告知自己今天不能和她一起吃饭。少女盯着那句“抱歉” 看了许久，疑惑对方为什么要同自己道歉。
她当然没有等他一同晚餐。
但饭搭子之所以被称之饭搭子，三餐中总有一到两餐会聚在一起，今天是中午。
工藤新一久违地尝到女孩的手艺，正想将整个柠檬派裹腹，就被伸来的手拦住拿叉的右手。
上身便随着她的动作略微倾向她。
少女抬起眼睑，发现二人距离缩近，视线堪堪停在他未来得及打理的头发上——背光的工藤警官翘起的呆毛在阳光中镀上一层金边。
成熟的气质似乎一下子褪去了，少年望向她的眼里似乎有丝困惑。擅长分析面部表情的她一眼看出，他的唇角有向下耷拉的趋势……
不对…他……
她好像觉得这个侦探委屈？
！！
Kirchwasser，你疯了吗！
吉永惠子在心里疯狂摇头，打断自己飘忽的思绪，像模像样地抬起腕上的手表：
“午餐时间快到了，这个不是主食。”
“这个……”
轻松get到意思的“饭搭子”抢答：
“可以放到下午吃，今天不会坏的。”
于是工藤新一高高兴兴地密封好包装袋。
天妇罗作为日本名菜之一，街上的招牌名店也不少。
竟然就这样探了一个月的店？
吉永惠子坐在木质的餐桌前有些惊奇地感慨，他们真的好像专门探店的视频博主啊！
但就是在中午他们吃饭时，工藤新一避开自己接电话，回来时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这具体表现在他依旧抢先为她服务，但把沙拉酱挤成了番茄酱——
少女的视线定在男人挤在生菜甘蓝上的红色酱料上，有些不可置信，刚要出声制止，一抬头时入眼他若有所思的面容，甚至往常无比敏锐的目光也没能与她对上。
吉永惠子耸耸肩移开视线，算了，番茄酱就番茄酱吧。至于这位名侦探终于意识过来的时候，面前的女孩已经把她不习惯的口味吃下去一半了…
但这丝焦急似乎也能传染，少女下意识加快午餐进度，果不其然，就在她刚刚放下餐具发出轻微的一声——
叮——
几乎是同时，坐在对面的人搁置餐叉，匆匆同她道别。
她轻飘飘地看了眼对面餐盘里的剩余量——他几乎没动几口，看来是很重要的事情啊，毕竟还特地避开她接电话…长睫轻颤，目光再次同他的相交，只是刚一触及那双湛蓝的眼眸，吉永惠子吃了一惊——
如何形容那一刻看到的东西呢……她从没在人眼中看过这样的情绪，至少她那短暂的记忆里没有。似乎是杂糅了多种情感，像是担忧与焦急融合…但好像又不止担心……啊，复杂到她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斟酌着开口：“快去工作吧，工藤先生。”
可他怎么还在看她？
对方戚戚然地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于是少女心头浮现起疑惑的情绪，难道这件事还与她有关系吗？
等到她正要更仔细地去揣摩他那双难解的眸时，工藤新一却突然说了声抱歉，急匆匆地离开现场。
诶？
看着男人的背影远去，她依旧不解，他为什么要同自己道歉呢？
第一天没有结果。
确定了工藤新一不会回宾馆，吉永惠子爬上床，安静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是周一，都市再次陷入工作日的繁忙，像是一具巨大的齿轮，不停间隙地运作，每个人都很忙碌，挤电车或者地铁的上班族与学生党来来往往，周末的闲暇似乎只是泡沫的影子，转瞬即逝。
工藤警官也不例外地上班，直到晚上，吉永惠子从商业街回宾馆，上楼时才见到停车场的黑色本田。
他们在十分钟前刚通过电话，工藤新一问她吃饭了吗，她在他们吃过一回的嘈杂的米线餐馆里回他正在吃。
不过他应该是没吃饭。吉永惠子抬起腕表，是19点多的光景，也许宾馆的晚餐供应还没结束，他正在餐厅里吃快餐。
23：00，夜色沉郁，从这家宾馆向外已经张望不到行人。昏黄暗淡的路灯下偶有一辆的士驶过。
606室，圆桌前只摆放着一张单人沙发，沙发上正坐着少女。
一切准备就绪。
Kirchwasser打开录音文件，耳机里陆续传来一阵白噪音，听得不算真切。
没有声音吗？还是窃听器放的位置不好，接收不到声音？
少女再次凝神。她本来不该把这枚窃听器留到今晚的，可昨晚工藤新一根本没有回来。那么今晚她再试一次，就算没有成功，明天也必须找机会拿回那枚窃听器了。
23：10，无果。
23：25，情况依旧。
23：35……
桌面右下角的数字不断跳动，Kirchwasser就算再有耐心，此刻也是哈欠连天了。
窝在沙发里的姑娘揉了揉自己的脸，在深夜里抱怨起那个令人憎恶的“老板”——
简直是没良心，明明就是把她当情报组来使了！
但也正是这个时刻。
她终于听见了，来自隔壁房间小声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布料摩擦声，但紧接着是低沉的喘息、间断的呢喃，以及……
专注倾听的少女终于在那奇怪的喘息中辨认出那个重复的字眼，像是被人含进嘴里浸润一圈，吐出的气息又模糊又重，却偏偏缱绻得带着勾人的劲儿——
“兰…”
“兰…”
几乎是同一时间，昏昏欲睡的少女脑子“嗡”地一声——
白皙的脸颊已然爆红。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