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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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本实习证被展示的时候，逃脱注定成功。从卫生间的窗户翻出街道几乎是驾轻就熟，吉永惠子草草环顾了下四周，将刚买不久的渔夫帽往下压了压，埋入自己大半张脸。
神经久违地紧绷，遇上FBI是从未设想过的，至少今天她毫无防备，虽然那位不谨慎的实习生让自己钻了空子，但保不齐她口中的“领导”就在附近——
啊，糟糕，甜品店里的监控肯定要引人注意了……
吉永惠子紧着脚步离开，因为对道路的陌生，少女规避摄像头的行动几乎可以用粗略来形容，但她显然顾不得那么多，绕过两个路口，她伸手拦下一辆的士——
攥着纸袋的手微微沁出汗来，车窗映出的世界熙熙攘攘，她却再没了过周末的好心情——
这个月比起她记忆以来以前过的所有日子都要轻松，生活的蓬勃生机惹人欣喜，她开心得忘乎所以，几乎忘记自己还不能算作“普通人”这一事实。
嘟——
喇叭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司机猛打方向盘，少女眼疾手快地撑了下车门壁，堪堪稳住身形。
一辆红色斯巴鲁360呼啸而过。
“会不会开车啊！”
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地喊了句，但这只能算作单方面的发泄——红色跑车早已不见身影。
也许是被它激起了怨气，的士竟然也开始提速，吉永惠子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付钱下车，她拎着那袋柠檬派走进宾馆大厅。
几近中午，少女敲了敲隔壁房门，对上工藤新一视线的那一刻对方敞开了门，门内景象一览无余。
这样不设防的动作，起初她还不太适应，现在倒也算习惯，吉永惠子示意了下手里的甜点，表示是对之前他请的电影票的答谢。
两人发展成这样的关系，少女是没能想到的。他们是邻居也是饭友，工藤新一总在临吃饭时找上她，她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而这种情况在周末更甚。警察的待遇好像很好，她心想，虽然工作日他会加班，他们不会一起吃每一顿晚饭，但周末似乎总是有空，至少她感觉是这样。周边的饭馆几乎都走过一遍，外边的饭菜饶是再好吃也有些腻了，她竟然冒出租住公寓的想法——
是吧，她果然有些忘乎所以了。
吃饭在他请一顿她请一顿的情况下延续，事实上当初吉永惠子总感觉别扭，工藤新一总会在“不经意间”抢先付了账单，以至于她总想着要请还人情债，答应下一次的邀约也十分爽快。但他们成为“饭友”似乎也不太符合朋友的标准了，人情债欠来欠去算怎么回事，偏偏对方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数次无视她要“保持距离”的提议。
算了，反正都是要吃饭的，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少女自暴自弃地想。
只是电影票一事至今没能解决，工藤新一也有再提过一起看电影的想法，吉永惠子却不肯再答应了。他们可不是熟悉的青梅竹马或是男女朋友关系，怎么能随便约会看电影。
偶然一次在ins上刷到网友“深秋之恋”的晒图，草莓裹着奶油，小巧的蛋糕惹人喜爱。也许送个甜点不错，她翻开攻略推荐，很快锁定最近的一家DIY甜品店。
不过答谢只是原因之一罢了。
想到这里，少女的手松了又紧，口袋里的小东西似仿佛有实感，似乎下一秒就要从衣袋里跳出来。
她跟着他进屋，环视一圈，惊奇地发现房间的整洁。这可不是宾馆保洁的功劳，作为身份特殊的两类人，吉永惠子和工藤新一十分默契地选择了拒绝保洁服务。
啊，原来还是挺会生活的一个人嘛……
要知道她第一次去他的办公室，那乱糟糟的场景真的不堪入目，连带着对工藤新一的第一印象都下降了三分。
“坐一会儿。”
男人拉开桌前的木质椅，等到少女落座，便将桌上的笔记本提起放到床头柜，清出桌面空间来。她不动声色地随着他的动作转移视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房间角落。
他们的房间布局一样，只是又要清晰听到声音又要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可不多。房间不算小，进门边的流理台嵌着水池，此时水声哗哗地传来，工藤新一正在给水壶接水。
他背对着她，因为迎合水龙头的高度略微弯下脊背，黑色的衬衣贴身，露出流利的身形曲线，肌肉放松——
完全不设防的姿态。
少女盯着他失神了一瞬。
他似乎从见她的第一面起就毫无防备，不论是单独成为她的邻居还是与她花费大把的时间独处，在起初的那段时间内她绷起神经处处提防，他倒是放松得很，话题能从东京的景点一直跨到福尔摩斯的《四签名》……
任一个和组织有千万缕联系的嫌疑人出现在身边，这个警察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难道不知道他俩的每一次独处都是一次让她背刺他的机会吗……
熟悉的茫然感再次向她袭击来，就像以前那看不到头的黑暗一样，叫嚣着吞噬无措的少女，吉永惠子攥紧手心，隐隐感觉手里的窃听器有些发烫。
她不该利用他的信任的，这比直接犯罪还让人难过。
半个月前也是这样一场窃听犯罪，她能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大抵是没有证据询问。其实他的质问也许能让她好受一些，如果是她，直觉与最大的嫌疑都指向一个人的话，说什么她也是要问清楚的。可他偏偏没有！工藤新一像个不知情人士一样，与她的吃饭邀约一如往常，话题也从没向“雷池”跃进半步。
遗憾的是，她从一开始出现在他面前就注定了要利用他的信任。
今天也该进行一场窃听犯罪。
吉永惠子咬了咬牙，将手里小小的装置卡进电视机顶盒。
水壶被置在流理台的加热板上，开关被摁下，滚动的水声充斥整个房间。
待男人转过身，少女正用面巾纸擦拭手心沁出的薄汗。
工藤新一拉开她边上的椅子落座，于是二人并排挨近。周遭的薄荷味重了些，是从他身上传来的。吉永惠子后知后觉，明明整间屋子都带着这种淡淡的香——
薰衣草薄荷香，很清爽的味道，大概是半个月前她在超市挑选日用品，在洗衣液是兰花香还是薄荷香中犹豫了许久，于是对这种香也记忆犹新。
男人修长的手指解开甜品包装，柠檬派适时露出金黄的外表，她隐隐有些期待对方的反应。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工藤新一神色一顿，突然扭过头来看她。男人的眼神过于炙热，她竟感到无措起来，耳根隐隐有些发热的迹象。
“兰……”
工藤新一的声线激动到颤抖，在少女不解的目光下将甜点投入口中——
外酥里软，甜度适中……
一定是了，一定是她做的。
工藤新一曾有段时间疯狂思恋有关毛利兰的东西，家里摆着不少她的物件，从映着“大笨蛋推理狂”的笔筒到她的口红，服部平次来他的公寓做客时直接被吓了一跳，毕竟他们还没开始同居，工藤新一的屋子出现这么多女士用品……
“工藤，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变态啊。”
服部平次恶寒抱臂。
他会出去吃他们曾吃过的店，还在超市或是甜品店不止一次地买过柠檬派。只是都不是她做的，也都不如她做的好。
外边卖的柠檬派总是加上葡萄干，工藤新一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挖去表层。虽然也是松软的口感，但总是太甜了。
他没能坚持吃完所有。
尝试了不下五家店，执着的警官终于宣布放弃，向来转的快的侦探头脑后知后觉，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爱吃柠檬派。
酸甜的口感像是突然激发了多年未启动的味蕾，工藤新一心酸得不知作何感想，只是吞咽都变得有些囫囵起来。
少女显然对他的“捧场”有些惊讶，她明明记得他们去甜品店的时候，一直都只有她在吃啊——
“你…很喜欢柠檬派吗？”
工藤新一的视线定格在她脸上，四目相对，他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