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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什么叫“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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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虞还没分化?”克洛伊叉了一块海盐杏仁味的小蛋糕,“我很期待他的第二性别。既然他是那位神奇女士的孩子,或许能够继承母亲的特质,成为与三哥信息素第二匹配的存在。”
孟鸣泽放下咖啡:“三爷不会喜欢我们议论他的私事。”
“这叫关心。”克洛伊笑盈盈,“你不觉得三哥真的很喜欢他么?这么多年,三哥身边从来不留人的,除了莱茵;但莱茵你也知道。”她耸了耸肩,“机器人。”
桑诀斟酌着用词:“小虞看起来,应该也会是alpha吧。”
潜台词很明显:连虞淼这样纯正的omega都做不了什么,虞醒若是分化成alpha,对同是alpha的纪三爷来说,又有什么用处呢?
孟鸣泽警告地横了他一眼。
桑诀立刻低下头:“抱歉,四爷。”
议题的中心人物姗姗来迟。
今天天气暖和,纪三爷只穿了件银灰色的真丝衬衫,质地柔软,勾勒出清瘦的腰身。
没有像往常那样扣到最顶上一颗,领口散开两粒,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锁骨,白得晃眼。
他勾着一张白瓷面具,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丝带,眉眼间的锐利被大厅灯火晕染得有些模糊。
几人见到他,都有些发怔。
三爷今日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不同于平常不近人情的冷冰冰,带上些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身后的少年穿着柠檬黄卫衣,纯白的工装裤下是画满涂鸦的运动鞋,哪怕臂弯里搭着纪槐宵深色的大衣,依旧看起来那样明亮,有种显而易见的、轻飘飘的喜悦。
两个人,都不对劲。
克洛伊眨巴着眼睛,视线在纪槐宵和虞醒之间逡巡,很想知道昨天晚上两人一同从晚宴离开后,发生了些什么。
人人都好奇。
但没人敢问。
莱茵走过来:“先生,车到了。”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三爷身后,平时拿衣服的活儿都是莱茵做的,今天这份荣幸落在虞醒头上。
少年个子已经很高了,从干瘪瘦小,猛窜到和三爷平齐,只用了两三年时间。
他才十七岁,还在青春期,年轻就是最大的潜力。
克洛伊托着腮,手指敲着脸颊:“莱茵,亲爱的,你要是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了危机感,不妨来我这里,我会给你提供更优渥的待遇,怎么样?”
“六小姐说笑了。”莱茵风度翩翩,没有感情。
“我就知道,没人能把你从三哥身边撬动。”克洛伊撇撇嘴,“现在,忠诚的小狗又多了一个——为什么就没一个是我的呢?”
孟鸣泽端详着三爷的脸色,看不太出来;不过还是明智地不掺合这个话题:“好了,‘金橄榄’就要开始了,我们快走吧。”
虞醒支着耳朵:“‘金橄榄’?”
桑诀小声解释:“是狂欢节的重头戏,市政厅将会从希尔维蒙大教堂塔顶洒下许多金色的橄榄叶。大部分是涂了颜料,一小部分镀了金,只有一片是纯金打造。捡到的人不仅能收下它,还可以向当天有权势的人提一个要求——当然,前提是遵守法律。”
虞醒光听进去前半部分,眼睛都直了:“还有这种好事?得值很多钱吧?”
孟鸣泽直摇头:“你这孩子,三爷平时是缺你吃还是少你穿了,怎么还见钱眼开?”
虞醒支吾:“就、就是没见过金的叶子嘛……”
众人都笑起来。
桑诀走在最后,看着少年在为纪三爷打开车门后,自然而然地从另一边坐上去,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样的特权,的确是虞醒独有的。
然而虞醒有的特权,却远远不止这一桩。
前一个夜晚,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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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醒活动着肩膀,酸痛得忍不住“嘶”了一声。
司机是希尔维蒙本地人,不仅乐呵呵的性格很像蔡卓,长得也像,简直就是绿眼睛翻版。大概因为这个,纪三爷每次来希尔维蒙,都指派他做司机。
他和蔡卓一样爱操心,从后视镜看向虞醒:“小朋友昨晚落枕了?”
莱茵下意识提了口气,自觉应当阻止司机瞎打听,可三爷对这人有超乎寻常的宽容——就像对蔡卓本人——只能盼着小虞醒能聪明点儿……
虞醒大脑还有点转不过来弯,敲了敲发麻的大腿:“哎呀,昨晚先生拿我当靠垫呢,我坐了一晚上。”
语气乍听是抱怨的,又包裹着藏都藏不住的甜蜜,甚至是沾沾自喜。
莱茵那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小东西就这么说出来了?还当着外人的面?
还有,什么叫“zuo”了一晚上啊!
虞醒在后视镜看见莱茵惊悚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多么有歧义,连忙改口:“不、不是那个‘做’!是坐着,我是说,我坐在沙发上……”
还是很怪好吗。莱茵很难描述今天早上自己起床,看见主卧沙发上两个人的样子,心理遭到了多大的冲击。
三爷仍然躺在虞醒膝上,盖着后者的外套,应该已经醒了,但没打算睁眼;至于少年,够没心没肺的,那么笔直地待了一晚上,居然还睡得很香。
严格来说,两人没做任何出格的事儿;不仅不出格,真相反,纯情得令人咋舌。
可这份纯洁,才是震撼所在。
因为示弱,才是人类的终极秘密。
也是莱茵曾经以为纪三爷永远不会做的事情。
莱茵原本认为,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纪三爷的人,除了和疗养院那位有关的部分,他知晓三爷的一切喜怒哀乐,这样才能完美执行任务。
他不认为人会没有弱点,可在他看来,三爷永远不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换句话说,作为副手,三爷信任他,足以交付性命;但三爷有关于失眠的创伤,永远不会真正信赖地对他打开。
不是自己,不是任何人。莱茵过去坚信如此。
——现在,他不确定了。
虞醒辩解完,才意识到,怎么就把这么私密的事儿讲出来了?
太阳穴猛地一跳,他捂住嘴,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收不回去的。
司机还看热闹不嫌事大,视线转向另一边:“纪先生,这是真的吗?”
虞醒在心中悔恨,默念着完了完了……
却听见纪槐宵道:“嗯,辛苦他了。”
纪槐宵的确享受难得的高质量睡眠,和更加罕见的、可以称之为安全感的东西,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虞醒睁大眼睛。
那嗓音不仅没有丝毫责怪,算得上温和,甚至带着一点点愉悦——还是该说“调笑”比较好呢?
纪槐宵这样的人,也会乐意看他窘迫吗?
虞醒不知道答案,只知道,自己的耳朵有点烫。
司机总算知趣地换了话题,只有莱茵偶尔应声,后排的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但沉默并非沉闷。虞醒回想着短暂又漫长的夜晚,好似与纪槐宵分享了一桩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秘密,这让他的喜悦忍不住在血液里流窜。
第一次的噩梦,和梦中掉的眼泪,谁也没提起。
少年有了信心:自己不是机会全无,这不就是真正靠近纪槐宵的第一步吗?
过去沉重的伤痕,总有一天会在未来抚平。
只要纪槐宵愿意——只要纪槐宵还需要,他随时随地,都会为他当“靠垫”。
当他最忠诚的卫兵,抵御每一个梦魇的侵蚀者。
要是自己捡到了金橄榄叶,虞醒想,自己的许愿,就向纪槐宵提出这个“岗位申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