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不要面子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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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特级的评级现场呢。”
被清场之后，几个少年少女成功占领了屋顶这个绝佳观战位置。
他们好奇地探着脑袋望向下方空地，脸上写满了对未知的期待。
乐岩寺嘉伸瞥了眼这群被太宰治带来的学生，突然有些后悔。
他怎么就没想到带学生来观摩呢！多好的感受特级术师的机会……哪怕看不到领域内部的战况，可万一哪个孩子突然感悟到什么，那就是天大的机缘！
失策了。
乐岩寺嘉伸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群傻乐的学生，忽然起了些“蔫坏”的心思。
他慢悠悠地开口：“会反转术式的是哪位同学？”
家入硝子从凑在一起的脑袋里探出头来，举起手。
“等会儿结束后看见你们校长的情况，不要慌。”乐岩寺嘉伸刻意咬重了“校长”这个词，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九十九小姐不会下死手的。”
学生们：？
乐岩寺嘉伸摸着胡子，目光投向屋顶下方的空地，缓缓道：“毕竟要从九十九小姐的领域中安全逃脱，可不是容易的事。至于考核结果如何……倒不是最重要的了。”
说真的，活着不好吗？非要去找死。
不知道自己无意间道出某种“真相”的乐岩寺校长摇了摇头，抬手竖起食指，制止了开始骚动的学生们。
“嘘，要开始了。”
黑沉的夜色中，突然飘起冰蓝浅白的雪花，隐隐泛着清浅的光晕。
九十九由基展开的领域带着与她术式相仿的色彩，却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尖锐冰棱。
那些锋利的棱角在刺穿他人时，似乎也未曾放过自己。
夏油杰从乐岩寺校长口中得知评级内容时，确实愣住了一瞬。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担心。
不是事不关己的无所谓，而是一种……说不出的信任？
等等。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他大脑里闪过去了？
夏油杰捏了捏口袋里手感软乎的咒灵球，从那股莫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想起太宰治之前交给他的任务，转身走向伏黑甚尔。
“伏黑先生。”他在男人身后站定，“校长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您。”
伏黑甚尔一瞬不瞬地盯着下方毫无动静，却总让他觉得有些古怪的领域，敷衍地应了一声：“嗯？”
“这个。”夏油杰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摊开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校长说……好像是您的东西？”
他解除了那颗咒灵球上附着的术式。
下一刻，重新舒展开身体的咒灵丑宝“哼唧”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快地朝伏黑甚尔窜去！
男人的手下意识地扼住那团朝自己冲来的东西，关键时刻想起自己此刻并非“工作”状态，好悬才没一个用力把那东西掐死。
倒是手心传来的奇怪触感让他莫名感到熟悉，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低头看去。
——这不是他昨天被迫和五条悟干架时丢掉的丑宝吗！！
伏黑甚尔下意识地松开手指，目色凶悍地看向夏油杰：“为什么它会在你手里！”
委屈的丑宝哼哼唧唧地缠上伏黑甚尔的身体，脑袋紧紧贴着男人的下巴，用力蹭了蹭。
然后被伏黑甚尔嫌弃地抓起脑袋，拎到自己面前：“我的咒具还在吧？”
丑宝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突然意识到什么，张开嘴，吐出一截刀柄。
“很好。”伏黑甚尔满意地把那截刀柄重新塞回去，松开手让咒灵缠回自己身上，再次看向夏油杰。
少年的表情有些奇怪，让伏黑甚尔莫名不爽。
“小鬼，你那是什么眼神？”
“……抱歉。”夏油杰回过神来，这才回答伏黑甚尔之前的问题，尽管他刚才已经说过一遍，“这是之前校长存放在我这里的，她让我这个时候交给您。”
这个答案怎么说呢，伏黑甚尔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不意外。
但他还是磨了磨牙：“如果少了一把咒具……”
……
九十九由基的领域内，太宰治怅然地叹了声气。
那声叹息回荡在无声凝冰的领域内，把一块和其施术者一般没回过神来的冰晶吓得掉落下来。
第一次，九十九由基差点因为释放领域而把自己榨干。
如果不是她没有小看太宰治，从一开始就抱着认真的态度，恐怕她的领域根本展不开。
可即便如此，也够她受的。
九十九由基坚强地维持着领域，然而，在看见太宰治仍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时，还是没忍住抽了抽眼角。
现在的状况是这样的。
从外部看，九十九由基的领域是完整的。
然而内部……
展开的领域在触碰到太宰治的瞬间，以太宰治为节点，被抹消出一块巨大的扇形空白。九十九由基拼命在领域边缘勉强缝补，才没让领域直接崩溃。
还好没翻车。
要是连领域都展不开……
她这个特级不要面子的吗？！
“这是什么术式？我还是第一次见，还是说这是你的领域？”九十九由基故作轻松地问道，暗地里却加大咒力输出，拼命填补那片顽固的空白。
“这也是总监部交给九十九小姐的任务之一吗？”太宰治眯着眼睛看着周身弥漫的风雪，漫不经心地开口，“试探我的能力。”
然而事实上，别说九十九由基的声音了，她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耳朵被周身呼啸的风雪声完全占据。
那些风声听上去就是碰一下就会死的“好声音”。
这么想着，太宰治抬手，轻轻点了点身前不断溃散的冰雪漩涡。
在【人间失格】的作用下，那些由咒力构建的冰雪如同轻烟般消散，只在她的指腹上留下一片微红的痕迹。
她抬起腿，往前迈了一步。
阻碍依然存在，但并不影响行走，类似于整个人浸泡在水里的感觉，区别只在于没有那份“浮力”。
……唉。
不远处，九十九由基暗暗咬牙：“不，单纯只是我本人好奇。”
她释放出攻击术式，精准地落在太宰治身上，然后石沉大海，只是让太宰治停下了朝自己走来的脚步。
九十九由基：“……”
可恶！
好在她终于将领域内的空白填补完整了，虽然她发现，太宰治所站的那片区域，无论如何都无法修复，始终是一片失联的空白。
然而这还不是最气人的。
最气人的是……刚才那段时间里，这个女人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她修补领域！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周围，耐心等待九十九由基将领域修补完整。
直到那片危险的冰雪无法再继续前进，也没有被【人间失格】侵蚀后退。
是因为领域的性质吗？因为领域内的一切都是一体的，所以【人间失格】在触碰到领域时，对内部的构造具有连带抹消的作用。
但由于【人间失格】发挥作用是由点及面，而施术者不断输出咒力填补被抹消的部分，导致抹消的进程变缓，最终在她周身形成了这样的“平衡”。
太宰治观察着自己周身消散又再次聚合的风雪，得出这样的推测。
另一边，九十九由基放弃了继续修补领域，突然笑出了声。
“看样子你对考核早就有了把握。虽然不知道你的打算是什么，又和总监部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她顿了顿，“总监部那边，可不会因为结果如何就这样算了哦。”
“他们可是拜托我，在测试里不要留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懂吧？”虽说她并没有同意就是了。
但现在，九十九由基打赌，总监部那些人绝对会吃瘪。
光是这么想想，她就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九十九由基以为自己说出这些，太宰治脸上或多或少都会表现出一些不同的情绪。
然而她并没有从太宰治脸上看到任何反应，因为她根本没看见太宰治的脸。
那家伙在确定她的领域无法继续修补之后，就毫不犹豫地转身，往领域的边缘走了！
走了！！
而她根本拦不住！毫无面子地任由她就那么走出了自己的领域！
九十九由基站在原地，气成河豚。
过分了啊！你好歹给点反应啊！！
……
并不知道九十九由基此刻的心情，太宰治终于走出了那片让人眼瞎的皑皑冰雪。
她暗暗松了口气，伸手揉着因光线骤然交错而分泌出透明液体的眼角。
早知道应该先从天元那里套一套九十九由基的领域情报，然后戴着护目镜，或者墨镜也好，再进去啊……
眼睛疼。
“校长！”
“太宰小姐！”
耳边传来陌生的呼唤。
被夜风吹得嗓子有些发痒的太宰治抬手捂住唇，轻轻咳出声。
单薄的身影轻颤着，微微弓起了腰。
破碎的咳嗽声从指缝间溢出，一点也没有了之前在九十九由基领域内冷静分析的模样。
“校长！您没事吧？”终于赶到的家入硝子连忙将准备好的反转术式贴在她身上，皱眉询问她的状况。
然后被中岛敦挤到一旁。
少年将怀里抱了许久的保温杯递上前去，沉默而坚持。
被学生包围的太宰治看着眼前的保温杯，伸手接过。
喝过温水之后，嗓子总算不再痒了。
她脸上的表情无意识地柔和下来，温和地向中岛敦道了谢。
刚刚收回领域的九十九由基：“……”
没人来关心一下被人差点打穿领域，伤到作为特级术师自尊心的那个我吗？
她看着被围住的太宰治，突然想到了什么，“刷”地将视线转向伏黑甚尔。
盯——
她记得，这个人也要参与评级！
呵。一天之内，必不可能让两个人都随便逃出她的生得领域。
她不要面子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伏黑甚尔突然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不要面子的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