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就要薅总监部的羊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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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监部。
关于此次诅咒师围剿行动的利益分配，经过数轮唇枪舌剑，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明面上还在走流程，但在场的这些人心知肚明，大局已定。
将最终决议发给留守东京校的总监部成员后，会议室内，几位高层不约而同地露出隐秘而心照不宣的笑意。
现在只需等待东京校那边传来捷报。
“对了，”突然有人提起，“那个女人怎么解决？派出去的人可曾试探出她的术式或领域？”
室内轻松的气氛骤然凝滞。
沉默蔓延开来。
半晌，才有人开口：“派去的人回报，那女人根本没有参与行动，她派来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地位最高的那位缓缓开腔，声音阴冷，如同从寒冰中凿出的碎片，粗粝沙哑：“消息是谁泄露的，鉴于此次她的‘效用’，暂不追究。但，下不为例。”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在松弛的眼皮底下转动：“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无论那女人背后站着谁，心思太多，日后恐怕……不好掌控。”
低碎的私语声在室内响起。
试探与交锋，无声的打量与评估，人性百态在这方寸之间轮番上演。
最终，在场的高层达成一致：立即与太宰治通话，以免消息再次走漏。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
被推选出来传话的代表渐渐不耐时，电话终于被接通。
“太宰治。”
【是我。】
那头传来的声音平静无波。
【不知总监部的大人们屈尊纡贵来电，有何要事？】
“经过总监部会议讨论，我们一致决定，有关太宰小姐的评级问题——”
【有什么问题？】
太宰治打断他的话。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暗含威胁。
【还是说，总监部怀疑我的等级评定有误？谁提出的？我们……不妨面对面好好谈谈。】
面对面谈？
传话代表下意识抬起头，环视四周。
方才还义正词严的同僚们，此刻纷纷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一个愿意担下这个质疑的人站出来。
毕竟，那可是“特级”。
尽管无人知晓这“特级”从何而来、其中又有多少水分。
但，那可是“特级”啊……
——和九十九由基比起来又如何？
给了总监部足够的思考时间后，太宰治放软语调，状似妥协：“我明白，对于我这种情况，总监部感到为难，也是人之常情。”
见有了台阶可下，总监部众人难看的脸色稍稍缓和。
然而太宰治话锋一转。
“但是。”
刚松下的那口气，又被猛地提起，险些没喘过来。
“我有个条件，总监部若是答应，我们再好好谈。”
传话代表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却碍于太宰治的等级，一时没有发作。
果然，胆子太大，不好掌控。
偏偏“特级”就是有这样的特权。
她若坚持拒绝，总监部也不好直接撕破脸。
一旦态度过于强硬，恐会引起其他特级甚至准特级术师们的不满。
“……什么条件？”他压抑着声音里的不快。
“我有个员工也要参加特级术师的评级。”太宰治缓缓道，“作为交换，这次评级可以请九十九由基参与。”
她顿了顿，抛出总监部无法拒绝的条件。
“由她展开领域。评级成功的标准为——能否从她的领域中安全逃脱。如何？”
从领域中安全逃脱？
如果能从另一位特级术师的领域中全身而退，当然足以证明实力达到了“特级”水准。
然而，生得领域内拥有“必中”规则。
若总监部有心，甚至可以授意九十九由基在领域中下杀手。
当然，九十九会不会听话是另一回事。
但“从领域安全逃脱”……这太难了。
哪怕太宰治是另一位特级。
这是咒术师皆知的常识。
她真的不懂吗？
还是说，她已经强大到可以随口提出这样的评判标准？
“可以。”没有商讨太久，答案便已确定。
至于另一个是谁？无所谓，不重要。
在五条悟与夏油杰尚未成长起来的当下，九十九由基可是“最强”。
两个都能从九十九的领域中安全逃脱？怎么可能！
……
挂断电话的瞬间，太宰治差点被伏黑甚尔的眼神杀死。
“从九十九由基的领域中逃脱？”他盯着她，语气里满是荒谬，“是你脑子出了问题，还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唔？甚尔君怕了？”太宰治的声音冷静得过分，让伏黑甚尔下意识平静下来，“放心，不会让你死的。”
她顿了顿。
“更何况，只有无可辩驳的事实，才能让总监部闭嘴，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她以为这句话就能挑衅到我？呵，天真！
伏黑甚尔像只蓄势待发的凶兽，紧盯着她，缓缓开口：“我可不干亏本的买卖。‘不会让我死’——你拿什么保证？”
太宰治指了指他手中的合同：“签不签？签了就告诉你。”
“……不签！”
伏黑甚尔下意识拒绝，脑中却突然掠过什么。
“不对啊。”他皱起眉，“如果你想让我给你打工，应该知道合同对我没用，我随时会跑。为什么不提出定下束缚？”
虽然他是天与咒缚，完全没有咒力，但这家伙是特级，总能用咒力定下束缚吧？
太宰治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啊，那个啊……难道甚尔君喜欢那样的方式？”
伏黑甚尔：盯——
太宰治会慌吗？
当然不。
倒不如说，她对伏黑甚尔更满意了，看来是会用脑子的人。
那么，太宰治将签字笔递给他，微笑着反问：“甚尔君以为呢？”
……
下午，伏黑甚尔将伏黑惠送回家。
在家等候多时，一度以为儿子被这个无良父亲偷走卖掉的津美纪，泪眼怒视了他许久，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赶出了家门。
再次被太宰治扣上一口大锅的伏黑甚尔，站在门外咬牙切齿。
太！宰！治！
你可以，你很好，你清高，你了不起。
不气，气坏自己无人替。
……脏话！
深呼吸。
评级考核的时间被安排在当晚，总监部那迫不及待的心思，昭然若揭。
伏黑甚尔本以为怎么也要拖上几天，没想到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哪里出了问题，居然真的答应了这件事。
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太宰治当然是故意的。
从天元口中得知九十九由基昨日被总监部临时召回国内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棋路。
没机会参与围剿行动，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不是吗？
那可是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的特级术师啊……
太宰治发出了“想要”的声音。
她缺人。非常缺。
缺老师，缺学生，缺打手，缺……
……
评级地点定在东京校，晚七点。
鉴于总监部派来了监督人员，太宰治也以“消食”的名义把学生们带回了东京校，顺便想着，结束后把被压在学校快要暴走的五条悟趁机接走。
东京校。
太宰治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九十九由基。
至于伏黑甚尔？啊，已经到手的东西，还值得什么眼神。
她抛下满脸不情愿却还是跟来的伏黑甚尔，微笑着，脚步轻快地走到九十九由基面前。
“哟，就是你提出想从我领域中逃脱？”九十九由基爽朗地笑起来，阳光下金发耀眼，“胆子真大，我喜欢！”
她抱臂而立，周身气势张扬而不具侵略性。
“不过我可不会放水，坚持不住了要提前告诉我啊。”
太宰治柔柔弱弱地回应：“那我也提前说声抱歉吧，我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但遇见领域的机会不多。
她可不想之后因为情报不足，再被羂索坑一次，得为再次见面做点准备。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测试挺乱来的。”九十九由基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耸了耸肩，为了表示友好，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不过总监部给了我三天可自由支配的假期，所以我还是来了。”
她顿了顿，好奇地打量太宰治。
“说起来，同为特级，为什么你没有那么多工作？”
因为在这之前，她根本不存在，这件事当然不能说。
出现之后，总监部不是没想过指派任务给她，都被她找借口推掉了。
开玩笑，她忙着做系统任务，哪有空理会总监部。
以前总监部没机会被使唤，现在当然更不可能。
太宰治脸上挂着与内心活动完全相反的柔弱笑容：“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因为我的身体原因吧……”
九十九由基又看了她一眼。
确实，看上去十分柔弱的样子。
但她怎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总监部派来的监督员并非太宰治之前见过的那位，而是一名陌生的老者。
……咒术师要干到这个年龄吗？好可怕。
“这位是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乐岩寺嘉伸。”注意到太宰治的视线，九十九由基开口介绍。
乐岩寺嘉伸点了点头，权当打过招呼，态度冷漠，并不友好。
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那份不友好里……似乎还藏着些什么。
太宰治微笑着颔首，按捺下那份想要探究的好奇心。
“开始吧。”九十九由基活动了一下肩膀，“你们谁先来？”
“我先。”
九十九由基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清场之后，偌大的空地上，只剩下太宰治与九十九由基两人面对面而立。
气氛，骤然凝重。
“我开始了。”
太宰治抬手，比了个“OK”。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周身咒力开始沸腾。
“【领域展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就要薅总监部的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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