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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父母 要幸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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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漠不明所以,只拿眼看着跑得有些小喘气的少年。
楚笳楠打开双臂,将文件袋朝前递出,急急道:“我早就想还给你了!”
“韩……”他抿了抿唇,道:“韩总,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话。你需要隐婚,我完全可以配合,不需要任何报酬。”
说完,少年眼神明亮地看着他,意志坚定。
韩漠眼神幽暗,缓缓问:“不要报酬,你想要什么?”
“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楚笳楠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声说:“我现在能挣钱!有通告费、出场费,都存了十几万了!我又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我不要报酬。”
“两年后,如果你要办离婚手续,我就从君陌华庭搬出去。”
少年语速飞快,仿佛害怕他说出什么自己不愿听的话来,见韩漠没有要接的意思,便将牛皮纸袋往他旁边的八仙桌上一放,习惯性地鞠了个躬,匆匆消失在门口。
韩漠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从文件袋上收回来。
楚笳楠跑回卧室,一颗心砰砰乱跳。
他说出来了!
终于把他想说的话、想表达的意思,都完整的说清楚了。
没有软弱、没有哭。
虽然,一想到两年后自己就跟韩漠要离婚就很难过,但他努力控制住了。
他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动作麻利的将备用床褥从衣柜里拿出来,打了个地铺。
没办法,这是他今天下午侦查过的结果。
这层楼面积不小,房间不少,但卧室只有一间。
他不知道韩漠为什么要隐婚,他们的协议要对哪些人保密。但既然是韩家的内部年会,他作为韩漠的家属,只能和他住同一间。
刚收拾好躺下,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韩漠推门进来。
看见楚笳楠在地铺上把被子卷成一个蚕宝宝形状,他唇角滑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
听见韩漠越走越近,楚笳楠闭上眼睛紧张得不行。
幸好,韩漠只是经过他,打开衣柜拿了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佣人替两人准备了全新的衣物和洗漱用具,只是楚笳楠没办法把自己当做主人,就用了自己带的。
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传来,楚笳楠不可控制地心猿意马起来。
一墙之隔的地方,他在洗澡!
这个事实,让他激动不已,在地铺上翻了好几个身,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安。
一定是刚才睡太多了!
才会这样清醒,连感官都比平时敏锐好多倍,闻见了浴室打开门后,瞬间传出来的松木香味。
这个香味,跟他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使用浴室准备好的沐浴套装后,楚笳楠终于不用再掩饰和韩漠的同款味道,心里有一种隐秘的欣喜。
“早点睡,明天八点就要开会。”
韩漠知道他没睡着,说了一句后就掀开被子睡下。
楚笳楠不敢动弹,直到灯光熄灭,他才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抓着被子愣神。
犹豫了片刻,他终于问:“明天那么早要开会,怎么没看见你父母?”佣人说韩父韩母就住在他们楼下,但很明显,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韩漠均匀的呼吸停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说:“他们最后一天才到。”
在整个韩家,只有他母亲因为身体不好,才拥有这份特权。
或许是因为在山里,空气好氧气足,楚笳楠一夜无梦,醒来时窗外的天空蒙蒙亮。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转头看向双人大床。
大床上有人睡过的痕迹,韩漠却不见踪影。
楚笳楠拔掉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不到七点。
待他洗漱完毕,韩漠已经晨跑回来。
和在公司里西装革履把衣领扣到最上面一颗不同,韩漠穿了一套跑步专用的紧身衣裤。
热汗沿着韩漠的脖颈流淌下来,领口浸湿了一圈,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紧身衣把他胸膛的肌肉勾勒得块垒分明,散发着男性的雄性荷尔蒙。
再往下,再往下……楚笳楠却不敢看,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慌慌张张收回目光。
吃完早饭,一辆敞篷电动车停在庭院大门口。
楚笳楠远远看去,费律师和几名他不认识的人已经上了车。
他跟在韩漠后面往门口走去,忽然,韩漠停了脚步,垂眸看着他说:“叫我韩漠。”
楚笳楠忙点了点头。
不用他提醒,自己也会记得不要在其他人面前露了馅。
会议在一个圆顶礼堂里进行,楚笳楠目测了一下,足足有两三百人之多,好一个庞大的家族。
有资格参与年会的,都是韩家的核心成员。
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主持着会议,宣布了总参会人员、缺席人员,以及今年新参加的人员,气氛相当肃穆正式。
楚笳楠坐在韩漠身边正有些走神,忽然在新参加的人员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吓得瞬间集中了注意力。
韩漠摸了摸唇,掩住一抹笑意。
接下来的会议跟其他企业年会也没两样,分布在全球的韩家各支,对他们所负责的版块进行综合汇报。
营收财报、人员流动、股价波动、董事会变动等等,直听得楚笳楠昏昏欲睡。
说的是中文,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合起来就不知所云。
直到第三天时,轮到韩漠上台做汇报。
楚笳楠全程聚精会神,两眼放光。
他只听得懂一点跟新世界娱乐相关的数据,至于其他版块,仍然云里雾里。
但是,架不住讲台上那个人太帅啊!
韩漠一身灰蓝色毛呢高定西服,宽肩窄腰大长腿,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令人着迷。
难得有这样能正大光明看着他的机会,不看白不看。
楚笳楠托着腮,看得十分专注入神。
接下来又开了两天会,来到最后一天的重头戏。
白天是各大版块交换资源,利益或共享或交易或交换,楚笳楠眼睁睁看着他们口中都是上亿的数字,如吃饭喝水一般寻常。
晚上是庆祝晚宴和鸡尾酒会,仅有韩氏血脉盛装出席。
他终于见到了韩父韩母。
韩父高大魁梧,神情比韩漠更严厉整肃,唯有看见身边的妻子时,目光深情似海。
“你就是楚笳楠?”韩父问。
楚笳楠心头紧张,把双手贴在裤缝上站得笔挺,规规矩矩回答:“我是。”
韩母是一个美丽娇柔的女人,时光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气质温婉动人,却透出一种不健康的弱不禁风之态。
她轻轻挽上韩父的手臂,轻声提醒韩父:“你别吓着孩子。”
韩母转头看向楚笳楠,笑容如春天般轻柔:“好孩子,韩漠性子执拗,你多担待一些。要是受委屈了,下次见面时记得跟我讲。”
韩漠就站在他身边,楚笳楠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胡乱应了几句。
两人出现的时间不长,韩漠和楚笳楠跟在他们身后,和其他人应酬寒暄了大半个小时后,韩母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苍白。
“父亲,您带母亲离开吧。”
韩父沉默着点点头,韩母歉意地看向眼前一双璧人,将韩漠的右手拿起来,轻轻放到楚笳楠的左手上,将他们手指合拢在一起,说:“漠漠,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现在你也有伴侣了,要幸福啊。”
韩漠看着自己和楚笳楠交握的双手,没有说话。
黑色手套和白皙修长的手指,构成了一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但对他来说,被冲击的不止是视觉。
他的洁癖竟然没有发作。
“说这些做什么。”韩父开口,道,“你生了他,没有什么对不起。”
韩漠冷冷地看了韩父一眼,气氛瞬间僵硬。
楚笳楠紧张得要死,总觉得下一秒两人就要打起来。
“我们先走了,下次见。”轻柔的女声响起,韩母笑着跟楚笳楠道别,两人相偕离开在他的视线中。
楚笳楠一肚子疑惑,也只好先揣着。
韩漠跟他父亲的关系,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很不好。他对父亲使用敬语,韩父说话也太硬邦邦丝毫没有考虑他的感受。
琢磨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和韩漠的放在一起。
楚笳楠吓了一跳,刚想抽开时,韩漠却把他的手反握住,牵着他走向一名手中端着鸡尾酒的长辈。
一个多小时后,酒会才接近尾声。
楚笳楠明明没有喝酒,却晕晕乎乎。
从韩漠手掌传来的体温,比醇酒更加醉人。
回到卧室,楚笳楠洗漱完毕后,就打开衣柜门打算拿被褥。
韩漠半靠在床头,低声道:“不用拿,你就睡床上。”
楚笳楠手指停留在半空中,蓦然转头望向韩漠,懵懂的小鹿眼里盛满无措。
最后一个晚上,要和他一起睡吗?
明天就要离开了,再见到他不知道又是何时。
韩漠的提议,如魔鬼的低语一般,蛊惑着楚笳楠的心神。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楚笳楠把眼一闭,关上柜门,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夜灯朦胧,松木香味从韩漠的身上传来,楚笳楠整个人却躺得笔直、像一根铅笔,丝毫不敢放松。
韩漠摘下手套放到床头柜上,也躺了下去。
从他记事起,他就没有过和另外一个人同睡一张床、盖同一床被子的经历。
母亲或许抱过他?
但他不记得了。
他的人生中见过许许多多的人,从儿时照顾他的佣人、老师、教练,到后来的同学、练习生、对手、下属……
父母始终是缺席的。
他一个人长大,不知道人们口中的喜欢和爱是什么模样,他好像天生就缺乏情感能力,不知道该如何维系一段亲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