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攒声望的日子》闲听

35、真面目

　　齐英姿喝完后，见田毅辰还站在她面前还盯着她看，顿时有些不舒服。她想移步绕过他将碗放回灶房。冷不防，田毅辰的右手朝她的脸伸去。

　　齐英姿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了几步，眼中满是惊恐。

　　田毅辰的手悬在半空，讪讪收回手，“齐姑娘，不要害怕，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谢谢，我没有发烧。”说完，齐英姿快步走开，同时心中腹诽，就算要发烧，哪有这么快的……

　　“齐姑娘，锅里还有点姜汤，要不要再喝点？”陶书凯见齐英姿躲过田毅辰的手就直接往灶房里来，忍不住调笑道。

　　“胃里暖暖的，不用再喝了。谢谢。”齐英姿放下碗，“是时候该走了。”

　　众人走出村民家，见村长和沈飞燕在院中说话。

　　“村长，如果水葫芦已经到了严重的地步，请一定要来镇上告知我爹，我爹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明白了，谢谢沈姑娘。”村长想了想，又道，“我呆会儿问问齐姑娘，这玩意儿真的那么无敌吗？”

　　齐英姿听见村长的疑问，走到他们面前，轻声答道：“它是有个很厉害的天敌，这个天敌只以它为食，所以有天敌的地方它生长才不会那么肆虐。可是，水葫芦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天敌必然没有过来，可以说，它对于这里，是入侵物种。”

　　村长接着又追问道：“那我们去引天敌啊？”

　　“那就需要知道从哪里引来的水葫芦，那里有没有它的天敌存在。”

　　“那岂不是只能每天留意并打捞？”

　　“恐怕是的……”

　　“那打捞后的水葫芦，要怎么处理呢？”

　　“唔……好像可以晒干了碾碎作为农田的肥料，也可以作为喂养鸡鸭的饲料。”齐英姿突然计上心来，“好像可以和曹家村商量下，运到那边二次利用。”

　　村长终于再没有问题问了，露出笑容道：“齐姑娘的建议，我记住了。谢谢齐姑娘。”

　　齐英姿说着话的时候，她头发未干，还有些发丝紧贴着额头，有些怪异。沈飞燕看不下去，抬手就想替齐英姿将这些发丝拨到后面。沈飞燕一个顿住，抬眼看自己悬在空中的手，愣了一愣。

　　她想，她这是在干嘛？能不能清醒一些，就算再怎么服气，她可是情敌。她默默地放下手，看到齐英姿疑惑的眼神，就说了句，“你照照镜子吧，头发乱糟糟的。”

　　“哦……”齐英姿手忙脚乱，“谢谢你提醒。”

　　跟上来的陶书凯问：“齐姑娘，惯常在湖边打渔讨生活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你从小都是在深宅大院里长大的，都是从哪知道的这些啊？”

　　刚才还算侃侃而谈的齐英姿，一下子哽住了。在现代世界里的很多常识，在这个古代显得格格不入。

　　“应该是看书来的，”明月出声，“小姐说，书是个好东西。”

　　“噢——”

　　齐英姿决定对水葫芦之事沉默，以免言多必失。

　　“村长，谢谢为我们准备的衣服，等我和明月回去，把衣服洗干净再送回来。”

　　村长笑道：“好。”

　　*

　　夜里，陶书凯坐在桌边喝范小秋为其倒的茶，“范兄，明月落水不是偶然的吧？”

　　范小秋闻言愕然，“陶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陶书凯朝范小秋挑眉，“你说呢？”

　　范修其摸着盘在他腿上的阿汪的毛发，“当时她落水前，我有瞄到了一眼，不像是摔了一跤的姿势。”

　　“你觉得她有问题？”陶书凯敛眉正色。

　　范修其尝试捕捉那一闪而过的画面，但因为那时下一刻齐英姿就跳入湖中救明月，他心急如焚，那一画面就像画画时的灵感一样，不记下就不翼而飞了。

　　突然，趴在他腿上享受抚摸的阿汪坐立了起来，对着紧闭的门龇牙咧嘴，喉中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它跳下范修其的腿，还咬住他的下摆衣角直往门那儿拖。

　　“公子，是不是外面有人要对我们不利？”

　　“这样的话，阿汪会吼，但它没有。”被拖到门口的范修其蹲下来，轻拍阿汪的背，“阿汪，是外面有什么吗？”

　　陶书凯走了过来，对范修其道：“霞飞楼每天人来人往，阿汪对此应该是习惯了，所以有陌生人它一般也不会这样。”

　　范修其想了想，站起身打开门，只见阿汪一双眼睛直瞪着对面漆黑的客房，双耳直立。而那间客房，是田毅辰住的房间。

　　范修其轻声道：“我出去看看。陶兄，你陪小秋和阿汪留在房里，看情况随机应变吧。”

　　说完，范修其走出房间，对陶书凯和范小秋打了眼色便关上了门。他经走廊绕道时，前面楼梯口出现了一个人，范修其借着走廊灯笼的光，看清了那是齐英姿。

　　此时，齐英姿也看到了范修其，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想他怎么会在这里。

　　范修其指了指再走十几步就能到的田毅辰客房，表示自己的目标是它。齐英姿讶然，因为她与他的方向一致。

　　很快，齐英姿收起疑惑，因为范修其拉了她的衣袖，一道蹑手蹑脚地往田毅辰房间走去。他们站在房间外，借着角落隐去大半个身子，倾听房里的动静。齐英姿还特意调用手环中的五感提升技能。

　　“公子，突然找属下是要做什么事吗？”

　　“王风，尽快告知我爹，说水葫芦的计划失败了。齐英姿那个臭丫头居然能认出那个水葫芦，还让小渔村都清理干净了。”

　　“明白。”

　　“还有，齐英姿这个人和尼姑一样，清心寡欲似的，我都接近了那么多天了，无论怎么做都讨不到她任何欢心。王风，帮我问问我爹，除了让她爱上我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方式去夺她的霞飞楼？我真是受不了这个端着又没情趣的女人。一样是姐妹俩，齐柔晴比她好搞定多了。”

　　这段话语气中充满了怨恨，齐英姿听着心惊。她总算明白，他无端的靠近原来是有预谋的。

　　“还有那个范修其，我看着就生气。每回找齐英姿的时候，他都会过来瞎掺和。还有那个陶书凯，整天阴阳怪气的，听说他受范修其资助，也是个商人。一个破画画的，一个没啥名气的卖东西的，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

　　田毅辰的语速越来越快，声调也越来越急，仿佛他越想越气。

　　齐英姿悄悄地看了范修其一眼，他好似没怎么生气，反而面露出困惑的神情。他和他的朋友可是被骂得很难听啊……

　　“当初要不是你们一时大意，又怎么会让齐英姿那穷丫头救了范修其，得了他的画苟延残喘。”

　　“是属下办事不力。”

　　范修其眼神变得锐利冰冷，难怪他觉得那个声音有些熟悉，还在疑惑究竟是谁，原来那个人是那天抓走他和范小秋的两名汉子之一。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再度响起，“王风，你将我的话带给我爹，还有离开的时候小心一些。”

　　此时，田毅辰已不复刚才隐含怒火的语气。

　　可齐英姿慌了。因为这走廊一览无余，所站的角落不足以完全藏身，而且她已听到了王风近在耳边的脚步声，几秒内就能走到门口开门。就算他们想夺路，要不发出响声就到最近能藏身的楼梯口那处，除非他们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武林高手。

　　齐英姿抓住范修其的衣角，一脸焦急地望着他。范修其却反手拍了拍齐英姿的手，示意她镇静。

　　齐英姿一下子想到了声音模仿，模仿古装剧里偷听被发现的场景中最经典的场面——扰乱视线工具猫。正当说干就干时，却见对面陶书凯走出范修其的客房，还在门口与范小秋聊天，声音颇为响亮。

　　齐英姿凝神细听，田毅辰客房内已经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他们对陶书凯和范小秋颇为顾忌。她正想拉范修其的衣角示意快离开时，手却被范修其握住，人被他带往楼梯口。一路上蹑手蹑脚的，齐英姿有些黑色幽默，明明这里是她的家，怎么此举仿佛是个小偷。齐英姿在偷偷摸摸时，意外地瞧见了范小秋对着她眨了眨眼。

　　到了楼梯口，范修其松开了手，但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齐英姿明白范修其是怕田毅辰和王风。若他们在暗中窥伺，范修其这么回房就会被他们察觉到异样。她想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个手势让他去小阁楼躲躲。

　　进了小阁楼后，齐英姿快步走到半开着的窗口。陶书凯已然慢吞吞又施施然地走向范修其隔壁那自己的客房，而范小秋已将门关得紧紧的，周围恢复寂静。

　　没多久，齐英姿就看到有一道黑影悄悄地从田毅辰房间出来，一跃跃上了屋顶，悄然消失。

　　齐英姿亲眼看着王风身影消失后，那颗悬起的心算是落了下来。她还挺喜欢五感提升这个能力，在暗处也能将很多东西看得很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齐英姿突然想起范修其，便回头看他在做什么。虽然屋里没有点蜡烛，一片漆黑，但她看见他就倚在门边，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