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攒声望的日子》闲听

34、实验结果

　　这一个月来，齐英姿除了忙霞飞楼的事情，还想着曹家村稻虾共养实验和小渔村水葫芦实验。其实霞飞楼和实验的事对齐英姿来说，都不算头疼。让她头疼的，是那田毅辰的入住。

　　田毅辰入住庭院客房已经有小半个月了，令她烦恼的是，田毅辰每天都会找她约她出去玩，齐英姿有时还能借着霞飞楼的事拒绝掉，可有些实在是拒绝不了。

　　齐英姿为了更好地拒绝他，索性将声音模仿秀加场，甚至还提议增加了相声表演。当然，相声主角不是齐英姿，而是由何大何二上场。相声表演需要内容创作，齐英姿便理所当然地用和霞飞楼伙伴们讨论相声表演这绝美的借口挡掉了田毅辰的种种邀约。

　　齐英姿这般努力拒绝，让唐文才很是担忧。唐文才的担忧，齐英姿能理解，但她想不到的是，连明月也过来关心这件事。

　　“小姐，我觉得田公子对你还挺好的。为什么要拒绝他呢？”

　　“明月，你怎么关心这事来了？”

　　“田公子这样子对你，大家都看在眼里。我肯定是要关心的呀。”

　　“我对他没有感觉，可他是田世生的儿子，我也不能直接告诉他不要来找我。”齐英姿皱紧了眉头。

　　明月伸手抚平齐英姿的眉头，“小姐，为什么不试试培养感觉呢？万一你们产生感情了，对霞飞楼也是有好处的呀。”

　　齐英姿愣了下，拉下明月的手握在手里，笑着说：“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去谈感情，也不想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欺骗别人的感情。”

　　明月愣了半晌，终是说道：“我明白了。”

　　*

　　一日清晨，齐英姿和何言开与唐文才在账房对账，算着霞飞楼自旺季以来的收益。算完后，发现这段时间的收益，尤其是字画会过后，与去年同时段相比涨了数倍，很是开心。虽然离田世生的债务差得还远，但再想想办法说不定就能迎刃而解。

　　突然，何大匆匆赶来，“小姐，有个自称来自小渔村的人找你。”

　　小渔村？这一个月的实验期限好像还没到啊。齐英姿放下账本，对何言开和唐文才道：“我去看看。”

　　齐英姿刚出现在门口，一名少年冲上来，“齐姐姐，村长有事找你，想请你去小渔村！”

　　齐英姿认出他确实是小渔村的人，因为他是清理平湖水域里的水葫芦的人之一。

　　“请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我的同伴。”

　　约莫一刻钟，小渔村少年目瞪口呆地着看着面前除了齐英姿外的另外六个人，心忖这同伴可真多呀……齐英姿从他表情上也猜到他的想法，神色略微尴尬。

　　她本想找范修其、范小秋和沈飞燕就好，但陶书凯硬要跟上来，说他也是参与了的，要来个有始有终。田毅辰也要跟，说是想凑个热闹。而明月是唐文才特意交待的，让她照顾齐英姿，于是这才有了令齐英姿头疼的大群伙伴。

　　到了小渔村村长家门口，面对那一小方池塘，除了齐英姿和范修其，众人皆是错愕不已。

　　每边约五步的一方小池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被水葫芦占得满满当当的，连荷叶都被挤得无处安身。

　　村长叹气道：“昨日我看时，还有一些空隙，今日一看便连空隙也没有了。这植物太能长了。”

　　“村长，你有没有看过池塘里的鱼虾？”

　　“还没有，现在我要下池塘看看。”村长一边说，一边下水捞水葫芦。

　　随着村长打捞，池塘露出大片水面。

　　范小秋指着池塘角落惊呼，“你们看，那有浮在水面翻肚皮的鱼！”

　　村长也发现了，踩着塘底的泥一步一步地走到角落，抓住了那条鱼。鱼似是受了刺激，在村长手中猛甩鱼尾。

　　村长庆幸，说道：“鱼还活着。”说完，就将鱼放回水里。岂料，刚才还甩尾有力的鱼又虚弱无力，浮起来了。

　　“这……”村长看着仿佛死了的鱼呆住了。

　　齐英姿朝村长说道：“村长先上来吧。”

　　村长就着范修其和陶书凯伸出的手从池塘里爬出，“齐姑娘，我相信你了。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齐英姿张着嘴巴，原理就要脱口而出，但她突然想起，在这个古代，是不是很难理解水里与空气一样是有氧气的，鱼是靠腮呼吸的？水葫芦霸占水面后，除了让水底植物没有阳光产生氧气外，水葫芦的根也会耗氧让水里的溶氧量大幅减少，从而导致鱼就更难呼吸。

　　齐英姿试图用比较浅显的道理来解释，“水葫芦占领了水面后，影响到水里的环境，就好像长时间没有太阳，树木生长不好，那么就会影响以树木为食的动物一样。”

　　“我好像明白了。”村长似是懂了，他感叹道，“前段时间，我们村子还签了一份契约，保证卖家全年要的货量。幸好齐姑娘提醒，不然平湖水域若真被这种植物占满，影响到了鱼虾，到时我们可就要因为违约而赔偿一大笔钱了。”

　　契约？齐英姿不由得看向范修其，而他也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看来，他与她都想到了曹婶曾说过的契约的事。齐英姿还记得，曹婶说他们是吃了严王村的教训才没有答应合作。这一次小渔村这份契约，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模式呢？

　　沈飞燕留意到了二人的对视，她从这对视中感受到了他们之间不为她所知的心照不宣。她心中那不舒服又蔓延开来。

　　齐英姿又问了下去，“村长，你刚才所说的契约是怎么回事？”

　　村长对齐英姿已是信任，便说道：“去年有一胡姓商人到我们这采购，说他在平宁县城经营水产店铺，想在我们这里签一年的采购量。我们看他需要的量是是村子供货量的十分之一，于是答应了。因为合作愉快，他就痛快付清了契约上约定的钱，而且还多给了一些。前几天他来续签，虽然他要的量比去年高了三倍不止，但我们觉得可以接受，而且价钱也可观，就续签了。”

　　陶书凯吃惊，不禁发问：“不知这位胡员外的生意是做得有多大，采购量竟提到了三倍。”

　　村长道：“我们打听过了，他经营的铺子，有许多酒楼、客栈等都到那儿进货，想来是因为菜市供货量少，而这里又比较远，权衡之下，去那比较划算。”

　　齐英姿宽慰道：“幸好发现得早。平湖里的水葫芦是不是清理得差不多了？”

　　“是的。齐姑娘说得没错，虽然清理干净了，但水葫芦终究还是在湖里扎根，没几天又冒出新的来。现在我们每天都会看看湖面有没有水葫芦。”

　　众人走到湖边，见清理水葫芦的村民看向他们，从他们的眼神中，大家感受了他们对他们的敬意。

　　村长道：“大家都从我这知道了水葫芦的事，原先他们清理的时候，还抱怨着。现在是十分庆幸。”

　　话音刚落，众人都看向了齐英姿。骤然成为视线焦点的齐英姿脸上飘红，“巧合，我刚好见识过。”

　　“小姐又是从书上看来的？”明月笑道。

　　“嗯……”齐英姿只能继续说谎。

　　“我们散开看看附近还有没有水葫芦吧。”范修其说。

　　范修其的提议，让这话题终结，齐英姿算是松了了口气。她站在岸边一边搜索水葫芦，一边思考关于契约的事时，突然，她看见湖中有一金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锦鲤？她兴奋地弯下腰，想要寻找它的踪迹。

　　“啊——”一道尖叫声响起，齐英姿吓了一跳，等她看清时，却是明月掉入了水中，发出巨大的落水声。

　　明月在水中扑腾着，断断续续地喊着救命，还受着惊的齐英姿，便想也不想地跳入水中。

　　很快，齐英姿游到双手乱舞、浮浮沉沉的明月旁，并大声喊道：“明月！别挣扎，相信我，我会带你回去！”

　　慌乱无比的明月听到齐英姿的声音，便强制自己不乱动。齐英姿眼疾手快，从明月的背后托起她的头浮出水面，好在明月没有因为求生本能锁住齐英姿，而是顺从她的动作。

　　明月因呼吸到了空气，心中不再害怕，由齐英姿慢慢地带着她游回湖边。

　　眼前的湖岸高出湖面，齐英姿看见岸上的人都伸出双手，便奋力将明月托起，方便岸上的人将她拉上去。

　　明月被拉上去后，还在水中的齐英姿眼前很快出现一只手。她顺着手看上去，是范修其一张焦急的脸。

　　范小秋在身边挤开了田毅辰，对着齐英姿急道：“齐姐姐，快上来呀。”

　　齐英姿揉了揉进了湖水的眼睛，将手放在范修其手上，顺着他的力道爬上了岸，同时对他笑了笑，“我没事。”

　　齐英姿站起来，快步走到坐在地上的明月身旁。好在救得及时，明月没有昏厥过去，只是一个劲地吐出腹中湖水。

　　她惊魂不定，朝齐英姿哭道：“谢谢小姐救了我。”

　　齐英姿抱住明月，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村长指着最近的村民家，语带关切，“快，去那边的村民家，我跟他们说过了。你们得先换下湿衣服，喝姜汤，小心生病。”

　　齐英姿这才向围着她们的人说道：“我们没事，谢谢大家。”随即，扶起明月，进了村长打过招呼的村民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齐英姿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明月，你怎么会掉进湖里的？”

　　“对不起小姐，我……我不小心滑了一跤……”明月低下了头，“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没命了。小姐，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不用谈谢，你平安无事最好了。”齐英姿换完了衣服，开始拿干帕子给明月擦她那还在滴水的头发。

　　明月推拒，“小姐，我来我来。你的头发也还湿着。”

　　齐英姿笑了笑，将干帕子放到明月手里。

　　明月接过干帕开始擦头发，“对了，小姐，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

　　明月眼中的疑惑让齐英姿有些慌神，她不知道原主会不会。看明月这问题，显然原主是不会的。她该怎么解释呢，毕竟游泳可不是说看书就能看会的。

　　齐英姿心中正百般想理由时，外面响起了范小秋的声音：“齐姐姐，明姐姐，如果换好了的话，就出来喝碗姜汤驱寒吧。”

　　齐英姿索性就随便解释了，“我不是失忆了吗？我想不起来了，可能在你不知道的情况我就已经学会了，只是平时用不上而已。”同时，催促着明月，“我们先出去喝姜汤吧。”

　　明月放下干帕子，认真地说道：“小姐，你现在和从前真的不一样了。”渐渐地，声音小了下来，“是真的不需要我了……”

　　“霞飞楼需要你呀。要不是唐老极力劝我，这一趟我本不想你来的。”齐英姿有点懊恼，“要是你不来，你也就不会落水了。”

　　明月一言不发，齐英姿以为她没有话要说了，便想带她出房间。

　　谁知，明月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对不起。”

　　齐英姿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边开门，一边奇道：“有什么对不起的？”

　　“……害你落水。”明月眼里又有泪光。

　　齐英姿笑了笑，“谁落水我都会下水去救的。明月，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哭了？”

　　话音刚落，门刚开，一碗姜汤出现在齐英姿眼前。齐英姿看清端着姜汤的人，不由得微微皱眉。

　　“齐姑娘，趁热快喝吧。”田毅辰微笑。

　　“谢谢。”齐英姿没法拒绝，只得伸出双手接过。她见明月低着头，身体似乎有点抖，正想着将手里的姜汤塞到她手里时，范小秋跑了出来，将姜汤塞到明月手里，“明姐姐，姜汤给你。”

　　明月接过，勉强笑了下，道了声“谢谢”。

　　将所有过程尽收眼底的陶书凯，瞧了一眼正整理衣袖的范修其，怒其不争，“范兄，你可真慢。明明是你倒的姜汤，结果被那姓田的早一步借花献佛了。可惜啊可惜。”

　　范修其看着自己沾了些姜汁水的衣袖，似笑非笑，“你很闲？”

　　陶书凯猛摇头，“不闲不闲，这不是来办事吗？我留心了留心了。”

　　范修其远远地看着齐英姿和明月将姜汤一饮而尽，他想起明月落水时的场景，若有所思。

　　“陶兄，回去后，我们交流一下。”

　　“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