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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章二十二 ...
【章二十二】
鸣人抓抓脸,那里被蚊子叮出两个深重大包,他一撇嘴角,好像那三道胡须在动。直觉告诉他太阳已经很高了,他睁开眼,看到我爱罗站在他面前,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喂,”他面无表情的说,盘着双手,身上穿的还是那套常穿的黑色衣服,背着葫芦,“醒了的话就快点出发。”
出发?去哪?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岩壁的颜色发红,他意识到这个地方正是他熟悉的。在穿越岩之国的最后一晚他们曾经在这里留宿过一夜。
“我怎么了?”他盯着我爱罗,“你……”他语结。
我爱罗皱眉:“我?”对方正在用一种特别的目光打量着他,“出了什么事情,”他问鸣人。
鸣人反问:“我刚才在干嘛。”
“回来后一直睡觉。”
“这是哪里。”
“岩之国边境。”
“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爱罗满脸不耐,“你想说什么。”
“鹰丸呢,”鸣人一拍额头,“佐助呢?”
“鹰丸昨天留下信件之后立刻返程了,我让它给砂瀑带回了消息。宇智波佐助我不清楚。”
鸣人一头栽倒,“我做了个梦,”他有气无力的说,“一个很长很复杂的梦……我梦见你……”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砸中后脑,让他眼前一黑。
“你在干什么啊!”
小、小樱?
粉色短发的女孩趴在窗台上,后面是卡卡西被面罩蒙住的脸。
“都说要给你送行了,你这家伙怎么还在睡觉啊!”
送行?
“为什么要给我……送行……”他抓抓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我爱罗去手鞠那里了,所以不叫他,”女孩的表情很灿烂,“我和卡卡西老师偷偷请你吃饭哦,所以快点起来啦。”
卡卡西在女孩身后讪笑:“哈哈,嗯哈哈。”
“不用你们特地来提醒我……”他扶额,“我自己会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樱生气起来,弯下身抓起一枚石子向他丢过去,石头飞进来打穿了床板,“好不容易有个时间想和你独处……哼。”
“知道了知道了,”他跳起来,“等我一下。”
飞快的穿衣洗漱,抓起外套拉开住所的门,明亮的阳光让他难以睁开双眼。
我爱罗正在门口等他。“太慢了,”年轻人皱着眉。
鸣人怔怔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我爱罗仍皱着眉,似乎在等他开口,鸣人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笑了笑:“那个,你……”
我爱罗只是看着他,皱紧的眉头松开了,额头一片平整。绿色的瞳仁平静淡然,被光勾勒的轮廓简洁干净。鸣人觉得有什么崩断了,响亮的铮的一声,后来他发觉那是自己的手指合拢发出的声音。他的胳膊已经忍不住想去拥抱他。
“喂,”樱从拐角跑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正在开着的万寿,那个金灿灿的光让人无法直视,鸣人又冲她笑了笑,我爱罗站在他身边。樱突然将花盆丢了过来。
“我只用手指便能释放幻术。”宇智波鼬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所谓幻术,即是引发人内心真正的恐惧,袭击的乃是人的心智。”
鼬的声音消失了,鸣人发现脸上满是泪水。
“你在哭……?”
他听到一个新的,还有些熟悉的声音问他,鸣人把头从胳膊上抬起,发现眼泪已经沾湿了一大片床单。
“怎么……”他揉揉眼睛,“我睡着了吗。”
“你为什么流泪。”红发的我爱罗躺在病床上看着他。
“没什么,”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宇智波鼬,佐助的哥哥,”过了一会儿他下定决心讲出来,“你被晓抓走的时候,我在去营救你的途中和他遇见了,中了他的幻术。”
我爱罗没说话。
“佐助……小樱……卡卡西老师,每个人都在指责我,指责我没有履行承诺,”他把头垂低,“最后我……看到了你。”
我爱罗把头转向一边,身上的刀口随动作扭拧。
“你对我说的,‘为什么得到幸福的总是你,获得友情的总是你,为什么幸运的人总是你,而我却是……’”他在床沿上趴下,嗅着白床单上消毒水的味道,被泪水打湿的那部分布料又湿又冷。
我爱罗慢慢回答:“我不会说那样的话。”他的鼻息回转在耳边,“你知道我不会说那样的话,”声音很快变得低沉,最后消失了。
在医院醒来之前我是真的没有醒来过吗,真的一动也没动过吗。鸣人睁开眼睛,直视午时的太阳,睫毛沾满泪水,把阴影投进眸中。我一定是站起来过,在某一个晚上,梦游似的寻找楼里的每一间病房。最终我找到了他,门玻璃上贴着窗纸,但我知道他在那里,不是在死神手中的册子中写上自己的名字,只是在那里。
手鞠敲了敲为我爱罗准备的房间的门扇,“我爱罗,已经醒了吗,我要进去喽。”她没有听到回答,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开了。
鹿丸抓着头发从卧室爬出来:“好困啊……困。”
“嘘。”手鞠对他比了比食指。
“什么啊,大早晨就要安静,”鹿丸挺直身体,“已经走了,还找什么。啧。”
“……!”
手鞠立刻扭开客房,果然空着,被褥已然冷透了。
“开什么玩笑,你听见了怎么不告诉我,”女人恼火,“他去哪里了,喂你倒是说话啊!”
鹿丸正在从桌子上的牙签筒里抽出两根竹签顶住眼皮:“你和我那个啰里八嗦的老妈真是如出一辙,早饭呢,不会也只有他的份没有我的吧。”
“去喝西北风吧你!”
手鞠拉开门。
“呿,”鹿丸倒在桌上,“女人啊。”他结印,用影缚捉住了手鞠。
“你干什么,该死的。”
鹿丸操纵手鞠关上大门,胳膊扫倒了餐桌上的一瓶酱油:“忍谱第六条的内容,记得吗。”
“?”手鞠想了想,“……当身处真正需要严肃的境遇时,不要像那些胆小的傻瓜和弱者看齐,明确自己担负的使命和命运,使用勇气与理智?可这又怎么了?!”
“我爱罗正是贯彻了这个精神的人——而你又是在干什么呢。”
鸣人是被送牛奶的递送员叫醒的,那家伙踢了他一脚:“睡在这里会着凉的,快点起来。”
他慢慢爬起来,觉得头疼得厉害。一定是被小樱用花盆砸坏了,他还在想,送牛奶的小哥已经跑下了楼,玻璃瓶上沾满湿漉漉的露水,搁在手边的木板上。
我什么时候订了牛奶,他抓抓头,我还在梦里没醒么,或者这里根本不是我家。他往下看,那小伙子的背影早就看不清了,他喊了一声,决定随他去。
他抓抓头,我家我家我家我家,这两个字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他在身上找不到钥匙。
鸣人抽气:“我记得装在身上了……对就是这个。”他从旁边接过钥匙,居然是温的,就着温热的钥匙鸣人扭开门锁。
门吱呀一声向后打开,露出那件窗帘拉上、地板变了颜色的旧屋,鸣人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却是第一次在这个角度去观察整个房间,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邋遢与破旧,这屋子。递给他钥匙的那个人还在身后站着。他想了想,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记起了其中一个梦,指关节合拢发出脆响。
——放手吧,让他一个人。
不要转身,不要道歉,他对自己说,不要道歉。
我爱罗开口说:“鸣人。”
——你是真的懂得怎么保护一个人不受伤害吗,真的懂吗。
我想大概我们都不懂得。
“伤……没关系了吗。”
“宇智波佐助的事情我听说了。”
“我问的是你。”
得到的是一阵沉默,而后是两声咳嗽。
“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
他飞快的说,操纵腿脚踏进屋子,用肩膀推上了门。
我爱罗在门外听到一声闷响,有什么磕在门板上,位置很高,大概是额头。
鹿丸带着一个黑黑的熊猫眼进了办公室。
“不要笑,”他皱着眉。
办公的文员们还是忍不住喷笑了。
“火影大人是因为昨晚只闭上一只眼睛睡觉的缘故吗,”一个年纪轻轻的记录员开玩笑,鹿丸叹了口气。
“好了,让火影大人开始工作吧,”静音推开门,手里握着一个竹签筒,“砂瀑来的急件。”
“……”鹿丸啧了一声,“又是砂瀑的急件,他们是不是只有急件。”
“似乎是让你转交五代风影大人的。”
“那就不要拿来给我看。”
“但我认为您还是先过目一下比较妥当。”
“派人送去,”鹿丸抓起火影斗笠扣在头上遮住被手鞠捣出的乌青,“我可没有窥视别人隐私的习惯。”
静音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那么您说的偷窥癖,指的是我喽?”
“大概是迫不及待搭腔的人。”
于是鹿丸的脸左右对称了。
我爱罗并没有出来太久,手鞠在卤水铺子前找到了他,我爱罗正在专注的看着铁盘里盛放的各种卤味。
“总算找到你了,”手鞠追到店里,“要好好休养身体啊,真是让人担心。”
“半斤鸭胗,”我爱罗向店家点头,“钱她来付。”
“虽然知道你不需要我这个样子,”手鞠抽出钱夹,“至少也体谅我这个做姐姐的心情嘛。”
“这次抱歉了。”
“想听的不是这个,”手鞠叹了口气,“总之你没事就好。”
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孩慌慌张张跑到店门口,手鞠认出她是火影楼里的一个文员。
“风影大人的急件,”她喘着气,“从砂瀑来的。”
鸣人躲在屋子里慢慢把冷牛奶喝光了,然后去冲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差,他走到客厅,东翻西找,抽出护额带上,又回去看了看镜子。
这样好多了,他对镜子里的自己咧咧嘴。
那条被划了一刀的护额还在抽屉中,缝隙积满灰尘。
鹰丸哭着喊他的名字。
我爱罗递过来的钥匙。
习惯到床头寻找水杯。
佐助问他是否有星星。
看起来大家都很好。直面真实的人,死里逃生的人,重归故里的人。大家都很好。疯了的可以继续疯着,死了的却一定要活着,离开的迟早要回来。或者,也只是该哭的哭一场,买点鲜花,穿阵黑衣,清明时去看看他们的墓碑,如此而已。
然后生活再继续。
其实所谓珍惜的东西,大约也不过是这样,最终还是会选择继续痛苦的活,而非满载遗憾的死,因为时间长了,伤痕说不定会痊愈,不试试看的话怎么会知道呢。
鸣人看着镜子,找不到自己十二岁以前的那种笑容,就算找到了换做现在二十岁的脸上也不一定合适。他拿起毛巾将镜面擦净,回到客厅里拉开窗帘,掀起窗子,将上身探出窗外。太阳光照耀他鼻尖。新的一天,他想。
我要去一乐吃拉面,找伊鲁卡老师谈谈,约大和队长去训练场,通知鹿丸取消我的假期,要求一个绝对有挑战性的任务;我要找一个新的住处,买一面新的镜子,订牛奶,配十份钥匙分别放在口袋里、床垫下、门框外和卡卡西老师家;我要到山中家的花店去,给好色仙人、纲手婆婆和我自己各买一大捆雏菊;我要报名这一次的中忍考试,我要当火影。
——我要当火影。每当感到迷茫无措时这个念头总会在眼前浮现,我要当火影。我不能分辨这究竟是我心底最真实的愿望还是在我重复成百上千遍后变得根深蒂固的托词,它们或者都是,或者都不是。
樱给我爱罗注射的时候还有点怕,按我爱罗的想法,疼痛时轻时重,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干脆停止注射吧,对神经有坏处。樱狐疑的瞅了他一眼,伤口确实大多都被忍术给封闭了,但各方面机能尚待恢复,而且内脏痛之类的应该还是有的吧,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知道三大痛么,”樱端起针管,为了精确剂量使用了偏小的型号,“分娩,结石,还有大手术之后的刀口痛。”她揉捏着我爱罗的胳膊松弛肌肉,在成片淤青中寻找干净地方,“前几次就想问你了,这个伤是怎么回事,”她用下巴示意他左肩前的凹痕。
“中忍考试被宇智波佐助打伤的痕迹。”
樱想起来了,她熟练的推动注射器的推杆,自己那时候还欢呼了来着,樱勉强自己点点头,抽出了针。“都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停了静点,也出了院,注射再去掉的话炎症厉害起来怎么办。”她试探的伸出手,“我试一下你的体温,”看到我爱罗点头后才将手背贴到对方额上。“低烧。”樱下了结论,开始收拾器具,“好吧,我明天这个时候会再过来——你要控制饮食,注意休息,温和运动,平复情绪,按时吃药,忍痛不是明智的选择。”她摆摆手,向手鞠示意,提着白色的小箱子出去了。
姑娘飞快的走出门,踩下楼梯,拐过了路口,倚在木围栏上喘了一会儿。我爱罗额头的伤居然是这么粗糙的,她没见过任何一种伤疤能够维持这么长的时间。她下意识的又摸了摸自己的左手。
鸣人从围栏上单脚越过,樱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鸣人在其中一只木桩上停下。
樱看了他一会儿问:“你去哪?”
“训练场。”
“你一个人?”
“啊。”
樱对他笑笑:“等我回去医院之后训练场见?”
“呃……”鸣人的蓝眼睛看着她,“那好。回头见。”他转身几个起伏,消失在高处。
我爱罗在房顶借月光辨认纸条中的字迹,他看了看手鞠卧室里的窗户,房里的灯光已熄灭了,而鹿丸还在下棋。
急件的内容很简略,正是他一直所担心的事情。
鹰丸的情况糟糕了,他那脆弱的精神经受不住接连的刺激与侵蚀,正在逐渐崩溃。而那孩子的术又使得每一个接近他的人感到恐惧。
——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就可以。
信件里这样写道。
我爱罗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他们当年也是这样对夜叉丸说的么,是否夜叉丸的那些温柔的假笑与虚伪的词藻,也是被人所安排的?明明可以拒绝,却又在怜悯着对方的心情,真是让人恶心。
他几下将纸张揉成一团。他认为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保护着那孩子又与他保持距离,看来还是行不通。那孩子终于走到了他曾走过的路上。他的过去便是那孩子的未来,而那孩子的未来尚未落定。
勘九郎死去的那场任务我爱罗非常清楚,而手鞠并不知情,她得知消息后只是沉默。
“又是那帮老不死的主意,”她骂着,“我知道是他们干的。”
我爱罗纠正她:“经过了我的签字。”
“怎么可能没有你的签字,”手鞠说,“谁让你是风影,”她一边叹气一边流下泪,“你是风影啊,谁让你是风影呢,该死的!”她哭得很凶,第二天就启程回木叶去了。
他确定自己在昏睡时听到了手鞠的声音,女人在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推门每一次抵不住困倦的时候都在说着同一句话,他知道她心底也在恨着他。
在得知他独自跑出去的原因之后,手鞠依旧是沉默,“我不该管你们的事情,但我非常清楚,”她说,“砂瀑借你的手杀死了勘九郎,又要借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手来杀死你,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我必须让你活着。”
因为这个女人知道砂瀑迟早要斩断与木叶的所有维系,一旦失去我爱罗,她离那一步也就不远了。她确实从奈良鹿丸那里学到不少东西。
风向变了,我爱罗望向高处,月亮看起来只是比砂瀑的小些,黎明正在东方舒展,月亮渐渐被光明蛀空。
新的一天,他缓缓吸气。
手鞠急急忙忙的冲出来,看见他还在屋顶上,松了口气似的说:“还以为你又到哪里去了。”女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眼袋。
我爱罗的身影从砂瞬身的漩涡中出现,“我要回砂瀑一趟,明天出发,”他说,“这次不会再回来了。”
鸣人在训练场待了一夜,樱在傍晚时离开,她跟随静音继续修行医术,很是忙碌。
“我爱罗的情况还好吧,”樱皱眉,“我希望你们之间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鸣人大笑起来:“果然还是女人对这方面比较敏感么。”
“少来,”樱擂了他一拳,“到底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鸣人想了一会儿,至少樱觉得他是想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小樱,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很专注的眼神,有些缺乏光亮。
“我才不要当什么后备,替补之类的,”樱耸肩,“有什么事情快点去说清楚比较好,我爱罗也是个有话直说的家伙吧,为什么两个都喜欢有话直说的人竟然会讲不清楚呢,实在是太奇怪了。”她托着下巴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鸣人笑起来,被樱打断,“别笑了,好难看。”
他只好把笑容扭曲的更难看些。
最后樱满腹疑虑的回去,训练场安静下来,他在远处站了一会儿,听着背后瀑布激起的水声,他觉得这个声音耳熟得很,便慢慢蹭到瀑布边,很久之前被大和用水遁冲开的痕迹还在,只是那些木桩不见了。他在瀑布下的深潭边坐下,赤脚浸在水中,水很凉,比他想象中要凉得多,很快他就觉得冷起来。
在妙木山的时候大□□仙人曾给他三个预言,最后一则提到他将“同使用眼睛的年轻人战斗”,现在这个预言也完成了,似乎该做的都已经做完。
这就是我的故事,这位鸣人君的结局,未免让人遗憾。
他对着夜空咧咧嘴。
“我是过了很久才找到这个比喻来形容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我呢,我就站在这里,而你在对面,我能看见你,之间却隔着什么东西,河流,山涧,玻璃,镜子,墙,诸如此类——我每向你走近一步,你就后退一步,我每打开一扇门,你就关上一扇。我始终也无法走近你。”
他挑起眼睛,看向我爱罗专注的侧脸。
“我记得小樱说过要你注意休息。”
“我明天离开木叶。”
鸣人躺在草地上点头:“去哪。”
“先到砂瀑。”
“要回去?”
“鹰丸的情况不妙。”
“那让你去有什么用。”
“也许我可以骗得他的信任。”
“骗得?”
“我得到的任务是抹除这孩子的存在。”
“你为何还要受砂瀑差遣?!”
“因为对这孩子的责任,”我爱罗回头看一眼鸣人,鸣人的脸马上转开了,“我必须回去解决这件事,”他控制自己的呼吸,平复那些颤抖,“砂瀑会拿这件事问罪宇智波。”
“你要怎么做。”过了半天鸣人问,“那孩子都认不出我了。”
“最好也不会认出我。”
“为什么。”
鸣人坐起来,看向我爱罗的眼睛,是的他又瘦了,双颊塌陷,嘴唇薄白,单衣裹在背上露出蝴蝶骨下方的翼尖。幸亏佐助打偏了,他想起樱说话的神情,双手合十望向天空。
“漩涡鸣人,”我爱罗微微佝偻的坐在他身边,手掌被草尖染得冰凉湿润,他把手盖在左额上,盖住一侧的眼睛,“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关于我额头上的……这个痕迹。”他说。
鸣人愣愣的摇头,对方的脸正在发生变化,眼眶睁大,嘴角咧开,只有一瞬间,像是剥掉了表皮露出内里,我爱罗把手垂下来放回草地。鸣人知道自己看到了我爱罗的内心,明白自己还是没能够将那孩子带离荒芜之地,心中的土地依然干涸,许多人都只是路过。然而现在连他也要离开了。
“只要鹰丸不要再重复我的路,”他的脸恢复了正常,看起来什么也没发生过,“我很难保证以后会有人能帮助他。”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鸣人攥紧了手指,指间发痒,他想去撕下那层虚假的平静,“希望我阻止你?”他笑笑。
“这是你的事。”
“你是不是疯了。”
“有可能,”我爱罗点头,月光在他脸上铺成一片惨白色,绿眼珠深深镶嵌其中,“如果是你这么说的话。”
我爱罗慢慢站起身,被绷带缠绕的右手关节嘎巴作响。鸣人一头栽倒,他听见沙的一声,什么东西掉落在身边,他伸出手去摸,发现是一本书。
封皮缠满胶带、染满血迹,《百炼忍传》。
我爱罗居高临下的看了一会儿鸣人的金发,“这东西本来是被我揣在胸口,在受到攻击时被雷遁切碎——我想也许可以把它们拼起来,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他背转身去,“因为我也只是好奇它的结局。”说完他离开了训练场。
鸣人撕开缠绕书籍的胶带,硬壳封面之间夹杂的碎纸撒落一地,大部分书页都不见了,或者被血粘在一起,结块的血变为褐色。他捡起那些浸透了枯血的纸张,贴在唇边,无声的亲吻。
那美好的仗我已打过,当跑的路我已跑尽,所信的道我已守住。
唯独牺牲了我们的故事。
—End·End—
*部分对话来自原著。
*《万川集海》忍谱第六则原文:当身处真正需要严肃的境遇时,把自己跟那些胆小的傻瓜和弱者分离开来,明确自己担负的使命和命运,浙江赐予你足够的勇气和理智穿行在无人敢于涉足的领域。
*《圣经·新约》4:7原文:I have fought a good fight,I have finished my course,I have kept the faith.
*K,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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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章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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