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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章二十一 ...

  •   【章二十一】

      鹿丸到晚上来看望我爱罗,哈欠连天的倚在窗户边上。手鞠发现他脸上挂着一对大黑圈。
      “你怎么搞的,”手鞠盯着他的脸,“使者团不是早就回去了吗?”
      “啊,”鹿丸又打了个哈欠,“文件、合约、任务分配、大名通知、会议记录、恢复计划、近况总结、应付长老……前辈什么时候出院?”他看着正在做恢复运动的我爱罗。
      手鞠笑笑:“不如明天?”
      “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鹿丸摆摆手,“那么这么晚来打扰,是有事想要问清楚,”他转向手鞠,“你出去等我一下。”
      “……”手鞠皱着眉在鹿丸和我爱罗之间扫了几眼,最后还是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嘱咐一遍:“不要说太久,让我爱罗早点休息。”
      “麻烦啊,”鹿丸托着腮,“我也想快点结束回家休息。”
      手鞠带上门,鹿丸从口袋里抽出记事本,“是关于这次战斗前后的事情,想和前辈讨论一下。”
      我爱罗盘手靠在铁架床的栏杆上点头,医院配发的白色上衣脱下放在一边,鹿丸盯住他上身那道伤口看了一会儿,比之前缩短了些,昨天刚拆了线,痕迹还没有退,像只蜈蚣伸直在他身上。
      “首先就这次的事件,我代表木叶高层,感谢你的帮助……”
      我爱罗示意他打住:“身为同盟国的责任而已。”
      “虽然预料到你有可能这么说,但感谢的话总不能少,这是套路。不过感激之情是必然存在的。”鹿丸耸肩,转入正题,“综合了各方面的报告,首先我认为这次宇智波的事件是经过周密谋划过的袭击,他的目的在于借九尾之力——首先控制九尾,然后利用从宇智波斑那里得到的空间幻术将九尾直接在木叶释放,达到重创木叶的目的,并得到了一部分砂瀑的特别部队成员的支持。一方面获得情报并隐藏动向,另一方面为行动争取了时间,”鹿丸打量了下手里的本子,“这些都没错吧。”
      我爱罗慢慢颔首。
      “关于砂瀑的特别部队[风],是作为外派在田之国的独立团体单独行动——是这样吧?”
      “不,”我爱罗的提起眼角,他的瞳孔恢复了一些,看起来仍不太自然,“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次接替。”他想了一会儿,补充,“另外他们之中有些人与我有私人恩怨。”
      “就算这样也不能完全洗刷砂瀑蓄谋打击木叶的嫌疑。”鹿丸抓抓头发,“以你在砂瀑的影响力,一个成员为十一人的小队不会因为个别人对你的仇视而影响整体,并与木叶结怨。”
      “有话直说。”
      “——砂瀑高层掌握了你的什么秘密,使你一再对他们忍让?”鹿丸用托腮的手指敲打皮肉下的颧骨,“或者你掌握了砂瀑高层的什么秘密,使他们如此想要除你而后快?”
      我爱罗沉下头:“你在审问我。”
      鹿丸吞咽了一下,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绿眼睛。
      “砂瀑利用宇智波佐助对木叶的仇恨,故意泄漏,或是贩卖了包括你所在位置之内的情报给宇智波,而后为了将你的位置确切锁定,给了你一个不得不受监视的长期任务。进展顺利,可以达到如下三个目的,”他放下本子,伸出右手,“一,借宇智波与你的争斗,除掉你;二,释放九尾,重创木叶;三,释放尾兽,扰乱田之国,因为田之国不与风之国接壤,若田之国受到损伤,必定会找到九尾的持有者火之国索赔。假使情况完全相反,也可以达到如下两个目的,”他板起无名指与小指,“一,杀死忍界第一要犯,即宇智波佐助;二,借此有利机会,达成砂瀑与木叶之间的一系列条约。”此时右手的五指都已收拢,“最后,假如事情发展脱离控制,你们三人相争,”鹿丸抬起头,竖起拇指,“此时便坐收渔翁之利,一并除掉你们三人,一次性除掉绊脚石、削弱敌对方及第三方势力、在谈判桌上争得条件,折中之策,几率相对较小。无论是哪种结果,都可以用独立部队的说法来断绝与砂瀑之间的联系,把责任全部推到部下反叛及宇智波身上,总而言之这次行动对砂瀑无有一害——这是我的猜测,你有什么看法,风影大人。”
      “缺乏必要根据,”我爱罗顿了顿,“如果是那样,宇智波回归木叶,砂瀑的反对声应该是最大的。”
      “没错,”鹿丸点头,睡意全消,“不过他们最近要求木叶支援补给,所以并没有对此施加什么压力。并且在商谈初期,对方一再要求你的加入,我想他们是想引开你,而你并没有按照他们所想的及时脱离田之国,令他们的计划落空,于是他们准备一并除掉你。”
      “我若是死了,你们使宇智波回归,便会在砂瀑手里落下把柄。”
      “所以我们隐瞒了你的情况,现在砂瀑得到的消息只是你受了重伤,尚在休养期。”
      “告诉他们我已经离开了木叶,封锁我的消息。”
      “现在无所谓了,”鹿丸抽出烟盒,“只要你好起来。”他点了烟叼在嘴里,让了下我爱罗,对方摇头拒绝。
      “你们对九尾作何处理,”我爱罗换了个姿势站着,依旧抱着手臂。
      “全部交托给大和,他知道怎么做。”
      “我听说木叶给了宇智波佐助大部分自由条件。”
      “木叶的作风一向比较保守,”鹿丸让烟雾散到窗外,“他们多次游说我下令暗杀宇智波,而我则认为不可取,”他转动眼珠,“鸣人的个性我很了解,只要将宇智波留在木叶,虽说他本身即是不安定,但也消除了更多的不安定,何况木叶也已经削弱了他的实力。”
      “哼,”前代风影伸出一只手摩挲额头,只是轻轻的一下,“以宇智波做饵,主意倒不错——那么你准备怎么对付前来寻仇的人。”
      “如是强迫木叶交出宇智波佐助,我们会给他以暗示,毕竟忍者这种东西,最初就是为了暗杀才存在的。他如果仅是被暗杀,那与木叶又有何关系。”
      “后裔的问题如何解决,宇智波的族人充满仇恨,会再次成为木叶的隐患。”
      “这个啊……只好看情况而定了。”鹿丸抬了抬眼珠,这家伙,他盯着我爱罗的双眼之间,这样会给别人注视的错觉,完全没有想说点什么的欲望嘛,倒是我给出的情报也太多。近几年来与砂瀑的同盟关系已成鸡肋,既想维持,又不给砂瀑反对木叶的势力留下把柄,同时还要减少代价,委实难做。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烦躁,“比起宇智波,砂瀑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前辈不这么觉得吗?”
      我爱罗皱着眉:“相互之间包藏祸心,忍村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
      “人没有不为己,我很明白。”鹿丸两口吸掉剩余的香烟,在窗台外侧碾磨烟蒂,留下一些深黑色的余灰,“不过总在维护着自己的村子,这样怎么能坦诚相对的谈话呢。”
      “——共识即隐。”
      “算了,”鹿丸叹气,“今次就到此为止吧。”
      我爱罗点点头,咳嗽起来,转身向水盂里吐了一口血。鹿丸把本子揣回口袋,跳下窗台,“好好休息,”他绕过我爱罗的身体走向门口,拉开门,手鞠果然在外面站着。
      “怎么这么久,”女人皱眉,“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后不要下什么将棋,记得早点睡……”
      “知道了知道了,”鹿丸点燃另一支烟,“唠叨。”

      过了两天,牙撺掇着给鸣人庆贺病愈出院,志乃挖苦他“是你自己想喝酒了吧”,牙笑着抓抓头发。其实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对佐助做出些表示而已。
      地点理所当然地定在烤肉店,井野理所当然的带了花,樱理所当然的化了淡妆。
      “真是很久都没聚在一起了呢,”牙笑着,还在为烤肉店不许带狗进来而郁闷,“佐助,好久不见!”
      于是大家纷纷说着“好久不见”。
      佐助坐在门边的位置上,每进来一个人都从他身边走过,他努力记住每人的脚步声。“很厉害呢,佐助君,”李在修行薄上记录着,“以后我也要努力了。”
      “抱歉,”鸣人推开拉门,“我来晚了。”
      牙带头鼓起掌,“欢迎我们的英雄回归,”他说。
      鸣人从佐助后面绕过,迈过丁次抄肉的胳膊,踩了李的绿色紧身衣一脚,对着雏田笑了笑,蹭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干,放下手之后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
      “不说点什么吗,”宁次示意。
      “啊?”鸣人一愣,“啊,”他又笑了笑,抹抹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他说,拿过一边的瓶子倒满空杯。
      “你不是最晚的,”丁次嚼着烤肉,“鹿丸还没来呢。”
      “那家伙另当别论吧,”井野扔给丁次一樟脑球,“是火影啊,可是火影啊。”
      大家哄笑起来,鸣人端起杯子喝掉了里面的松子酒,有一股很浓的松香味。佐助只是坐着,在摸索自己的酒杯。
      话题从大家的近况,慢慢转移到鸣人的问题上来,没人提起我爱罗的名字和宇智波的过去,没人提及为何佐井不再席中。
      “总之是新的一天了,为新的未来——”牙端起杯子,“干杯!”
      到了很晚的时候鹿丸才到,叼着烟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今天不喝,”他摆手拒绝了杯子,“等一下有约会。”
      “约会?”
      “是和那孩子,”鹿丸对一干人使眼色,“约好了教他扔手里剑的。”
      井野扭开饮料给他:“手鞠呢?”
      “这个时候大概还在医院吧,”牙嘟囔,志乃抓起一把青菜塞住他的嘴。
      “没,”鹿丸对着夹烤肉给他的丁次说了声谢谢,“已经在家里了。”
      “没关系了吗,身体?”
      “啊,大概是吧。”
      樱抿了口酒,瞥向坐在正位上的鸣人,在闷头吃着东西,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鹿丸的话。大概什么都知道了吧,樱想着。她把目光转回到鹿丸身上,鸣人又扬起杯子把酒喝干了。
      庆祝会在李的醉拳表演中喧闹结束,“他再三保证……不喝的,”牙的酒量很差,志乃把他拖在肩上,“没错,他不喝一杯。”虫使吐糟。
      鸣人和他们两人同路,也喝得有点多,走路似乎歪了,志乃考虑要不要连这一位也一起拖住。他喊了一声,鸣人没理他,反而牙变本加厉的拖在他身上,志乃只好提住他的腰固定在身侧。鸣人歪歪扭扭的走着,不时撞在墙上,志乃在黑暗中听到噗咚一声,是有人摔倒了。
      “鸣人?”志乃走过去,赤丸从巷子对面跑过来,志乃知道它来接牙回家去,于是放心将牙搁在赤丸背上,赤丸对他龇牙咧嘴,以示威胁。
      他在一盏坏掉的路灯下捞到了鸣人的衣领,这家伙居然睡着了,脸颊鼓鼓的,志乃皱着脸想了一会儿是带他回自己家还是去他的破宿舍,鸣人在他肩头迷迷糊糊的说:“放下吧,我自己能走。”
      志乃更加抓紧背上的胳膊:“那我送你到住处去。”
      鸣人笑起来,各种笑法,开始是嘿嘿嘿嘿,后来是呵呵呵呵,接着是哼哼哼哼,最后哈哈哈哈。志乃的耳膜嗡嗡直响。
      “你笑什么?”虫使皱着眉头。
      鸣人大声擤了下鼻子:“回去了。”他说。
      志乃想了想,点头:“……大概是吧。”
      他抽回了被志乃搭在肩上的右手,志乃不得已只好放下他。
      鸣人摇摇晃晃的走远了,志乃不放心的在后面慢慢跟着,到了鸣人的屋子那里,丁次从楼梯下面转出来打了个招呼。
      “唷,志乃。”
      虫使皱眉:“晚上好。”
      丁次看了看正在东倒西歪着爬楼梯的金毛,对志乃笑笑:“鹿丸怕这家伙喝多之后做出什么麻烦事,所以让我在这里等他。现在总算是没关系了。”
      “做出什么麻烦事?”
      憨厚老好人丁次只是笑着摸摸头发,他向上望去,确定鸣人能够在夜里找到锁孔的位置,鸣人给了他一个很大的笑容,牙齿在阴影中闪了闪。
      丁次挥手:“明天见。”
      鸣人没有回应,他的手在腰上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什么也没发现,于是又把上衣口袋抖了抖。“钥匙呢,”他嘟囔,推了把锁死的门,“什么时候把门给安上了,我怎么不知道……”他揉揉额头,顺着墙壁躺下来,闭上眼睛。

      “会不会将棋?”
      鹿丸坐在堂屋里指指面前的棋盘。他的身边还坐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比鹰丸高一个头的样子,黑发,眼睛小小的。我爱罗刚刚进门,身上披着一件鹿丸的长袖外衣,里面是医院发的病号服,领子很宽,伤口的上缘与突出的锁骨依稀可见。
      “……”我爱罗没说话,鹿丸估计他是不想承认自己不会。
      鹿丸歪头:“要学吗,我教你。”
      手鞠正在收拾客房:“让他消停一会儿可以吧?”
      那小男孩大声说:“人参苦短啊。”
      “少胡说,”手鞠瞪他一眼。
      “我的老师,猿飞阿斯玛的儿子,”鹿丸揉揉那孩子的头,“交托给我的。”
      “猿飞阿斯玛,”我爱罗皱眉,“守护忍十二士之一。”
      “没错。”鹿丸点头,那孩子在看着我爱罗,“叫我爱罗……叔叔,呃,还是叫风影大人吧。”
      小孩站起来点头:“风影叔叔好。”
      “谁教你称呼可以综合的,”鹿丸扶额。
      “我认识那个字,”小孩指着我爱罗的额头,“那是‘爱’,对吧师傅?”
      鹿丸赶快把他按下了,“别乱说话,你看错了,那不是‘爱’,是‘受’,”他悄悄凑近孩子的耳朵,“那位叔叔的真身是喜欢吃小孩的妖怪哦,你看他的头发,是用小孩的血染红的……”
      “奈良鹿丸,”我爱罗走到棋盘边慢慢的坐下,“你说得太大声了。”
      鹿丸咳嗽:“我觉得水库的建设事宜可以再缓一缓……”
      “鹰丸的情况如何?”
      “你说那个孩子啊,”鹿丸扯开嘴角,“伤势不很严重,似乎受了点惊吓,已经抵达砂瀑了。”
      我爱罗点点头。
      “话说回来……”鹿丸探头看了看手鞠,对小孩板起脸:“这次是关于埋伏与潜查的训练,那边那个金发的女人,看到了吗,就是她,一旦靠近,立刻报信。明白了吗,猿飞特上?”
      “收到。”小孩悄声说,领命跑去了。鹿丸笑着叹气。
      我爱罗等待他的下文,“什么事。”他问。
      “就是鸣人那家伙啊,”鹿丸慢慢倒出将棋的木头棋子,边缘已被磨得光滑,“那家伙因为你的关系,还一直处在内疚之中呢。”
      我爱罗的绿眼睛闪过一丝光,很快黯淡下去了。“不需要,”他低声说。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罢了。鸣人很固执。”鹿丸的嘴角垂下去,“虽然他固执的方向有些不太对。”
      “什么意思。”
      “比如火影、将佐助带回木叶,还有想使人互相理解的妄想,等等——”鹿丸按住对方的玉将,“这个是最重要的棋子,其他棋子都是为了达到保护这颗‘玉’的目的而行动的——当然,最终这些梦想只做到了带回佐助,”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火影嘛,只好等我退休之后再说了。”
      “……”
      “鸣人这家伙的想法,从前的我总是理解不来,而现在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也稍微明白了一点。”鹿丸摸了摸烟盒,抬了两次胳膊,却没有拿起来,“一个人要活着,必须要有一个目的,一个……存在的理由,我记得这话你也曾说过……对于无父无母的他来说,如果没有一个理想,那么就活得了无生趣,所以当上火影什么的,也许只是当初能够让自己坚持活下去而随便选定的借口,我们却把这个当真了。”他叹气,挪动棋盘上的子,“原以为理想什么的只有在具备了条件的情况下才可以存在,属于奢侈品那一系列的。”
      他终于点着了烟,深重的吸进一口。
      我爱罗皱眉:“为何对我说这些。”
      “每个人心中都有阴暗面,鸣人也一样,虽然他总是藏得比一般人更深些,”六代火影从面前拾起己方的玉,慢慢跨过棋盘上严阵以待的步兵、金将、飞车与竜王,最终落在我爱罗面前,他抬起头来,眼睛被烛火映成金红色,“而照亮鸣人心中的这个角落的人……非你不可。”
      我爱罗迟疑了许久,至少在鹿丸看来是许久。最后他说:“你高估我了。”
      鹿丸耸肩,“难道你都没有试试看?”他托着腮笑笑,“虽然是有可能麻烦了点……”

      于是在一个风花雪月的夜晚,天上挂着一轮很大的白色月亮。桃花树下。
      西装革履的男主角握住身穿长裙的女主角的手说:“我很抱歉。”
      女主角泪眼盈盈:“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为何还不放开我的手?”
      男主角深情款款:“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但不代表我不爱你。”
      这是什么俗滥的桥段。既然我们有能力控制故事的发展,那为什么不能让它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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