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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0章 项卢快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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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卢快速地抓起地上的锄头,起身便向她扑来。
那落迦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就看着他如飞蛾扑火般主动送死。
这时遥如缀一时情急,又忘了她根本不会受伤,急忙甩出手中的竹笛,冲她大声叫道:“闪开!”
项卢没料到他会出手,双手均被竹笛上的毒刺划破,手中的锄头也飞了出去,而那竹笛飞旋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那落迦则是毫发无伤地耸了耸肩,又冲他眨了眨眼睛。
“再不说实话,我真没耐心了,不如让我夫君送你们去见阎王,到了地府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实话实说。”
“我说!”项卢双手按住被竹笛刺伤的地方,一脸惶恐地看着她。
“大哥!”项辉仍是不肯束手就擒。
那落迦实在是忍无可忍,上前猛地一脚踢到项辉两腿间的命根子上,“让你话多!”
项辉面色青紫,无奈双手又动弹不得,只得瞪大了眼睛,拼命地喘气再喘气。
而遥如缀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微微张开嘴,刚想说话,却又被她堵了回去,“你的话留着回去说!”
然后她又扭头指向项卢,“你说!”
项卢飞快地看了眼项辉,连连点头,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我们…贪心想要钱员外那五百两黄金,思来想去就想到了用我爹代替钱家的儿子。”
“你爹怎么死的?”
“病…病死的…”项卢畏畏缩缩地瞄了她一眼。
“放屁!”她抬脚又是狠狠一踹,项辉直接疼得脸色惨白,双鬓冷汗如雨。
项卢连连磕头,改口道:“不是病死的,是…是…我们下药毒死的。”
“你们还真是一对好兄弟,仁孝至极!”她早就猜到了,可偏要听他们亲口承认。
杀人者为了私欲夺人性命,可往往在被审判时,会无法将自己曾经的暴戾行径宣之于口,不是因为他们的良知尚未泯灭,而是因为他们害怕听到述说残忍的真相会将自己完全暴露。
“不…不是,是我爹让我们这么做的。”项卢抬起头惧怕地看向她,“我爹说我兄弟二人无甚本事,就只能砍一辈子柴,若是能有五百两黄金,到时候就能娶亲,也不至于一辈子兄弟二人相依为命,还不能延续香火。”
她阴沉的笑了下,“你爹让你们杀了他去换五百两黄金,你们倒是听话,可你爹年纪少说也有四十,钱员外家的小公子还不到弱冠,而且你们也没有见过钱小公子,不知道他的相貌,就算知道,以你爹的年纪冒充一个小儿也绝不可能不被看出来。”不等项卢回话,她抢先一步又说道:“于是你们想到了先把你爹杀了,然后把头割下来,这样就省去了相貌不符的麻烦,接下来就是解决身体老化,你们又想到了把尸体泡在水里,这样泡发之后,便可蒙混过关?”
项卢宛如见到鬼一样,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竟想不到她会把过程猜得丝毫不差,“对…”
这时一直安静的遥如缀忽然手下用力,捏断了项辉的肩胛骨,愤愤道:“禽兽不如!”
项辉疼得嗷嗷直叫,而项卢更加惧怕地抖动个不停。
那落迦连忙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绷紧的胳膊,柔声安抚道:“这世间禽兽不如的人多的去了,何必为了这一两个伤筋动骨,不值得。”
然后马上又变了语气接着质问道:“既然你爹的尸体给别人当儿子去了,那头呢?”
项卢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地说道:“头…头埋起来了。”
“走,带我们去挖出来。”
项卢带他们从村里的小路穿行向东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一处荒凉的坟地边。
可怜老人为了儿子能娶亲葬送了自己的命,最后却被埋在了别人家的坟地,只剩下一颗头。
项辉断了一只胳膊,只能由项卢一个人挖。
没过多长时间,便挖到了一个小木棺,看着像是专门装死婴的。
项卢颤颤巍巍地把木棺从土里扒出来,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们:“就在这里面。”
“打开。”那落迦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项卢一脸惊慌失措地摆摆手,“不…不…掘坟本来就是大不敬,怎么能打开这棺盖?”
那落迦冷笑一声道:“现在知道是大不敬了?当初把你爹的头毫不犹豫地割下来去换五百两黄金的时候怎么那么干脆?”
项卢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告饶道:“小人该死,可这棺盖,小人真的不敢打开啊…”
那落迦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废物!”
然后她亲自俯身要打开那扇小小大的棺盖,忽然斜着插进来一只手按住了她。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到遥如缀目光柔和,正在冲她摇头。
“一个女子,为何总对头这么感兴趣?不怕有诈?”
他何尝用过这么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简直都要把人融化了。
她感觉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果然被糖衣炮弹击中后的酸爽感真的很难让人招架得住,怪不得每次她调戏他时,他都是一副要死的表情。
她连忙收回手,顺便把一身的鸡皮疙瘩抖了抖,一双凌厉的眼睛扫向项卢。
后者果然瑟瑟发抖,举手自证道:“没有诈,绝对没有!”
算了,等把这两人交到衙门,再让衙门的那些废物打开吧,还省得她脏手。
最后他们从村里借了一辆驴车,将项辉和项卢绑在一起带回了县衙。
回程的途中,她顺便和蕊心千里心有灵犀地传了信,让原本跟着他们的那两个倒霉蛋可以醒了。
县尹一看到又是他们两人,另外还捆着两人,带着一副小棺材,顿时脸都绿了,心道这祖宗怎么又来了!
那落迦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把两人扔到堂上,然后俨然一县之主似的命令衙役把小棺材打开。
衙役本来还有点犹豫,可忽然被她冷眼一扫,顿时不寒而栗,立刻上前将那棺盖打开了,瞬间便被里面的一颗头吓得跌扑倒地,鬼叫了几声。
那落迦凑上去瞟了一眼,皱着眉头摇摇头:“果然看不得了。”
县尹在堂上看得虽不真切,但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尸臭,内心十分想骂娘,这两口子整日里不给他送别的,一天一个头,专门给他添堵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门外风风火火进来一堆人,被簇拥在最中间的正是钱员外。
“来的挺快!”那落迦站到遥如缀身边戳了戳他,戏谑地说道:“钱员外的眼线真是不一般,我前脚刚到,您后脚就到了。”
钱员外十分汗颜地堆着笑,不过在他看到被遥如缀遮住的两兄弟时,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那落迦在心里冷笑,心道让你家的狗回去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露出现在的这副尊容,实在是有趣的很呐。
“钱员外瞧着他们两位眼熟吗?”
原本在跪坐在地上疼得两眼发青的项辉率先抬起头,他一看到钱员外像是吃了止疼药似的立刻不哼哼了。
钱员外则是立刻指着他们二人主动说道:“是他们最先发现了小儿的尸体。”
“嗯,这就对了!”那落迦微微勾起嘴角,很随意地挽过遥如缀的胳膊,而他没有任何要拂开的意思,她顿时心花怒放,虽说她也没弄明白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忽然间对她呵护有加了,总之她秉持的一直都是有便宜不占,不是个好色鬼,“那你知道他们兄弟二人把老爹杀了,又把头砍下来,尸体浸泡在水中,过了月余才上门去找你,将老爹的尸体给你认作儿子吗?”
“你…你说什么?”钱员外瞪大了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比吃惊,不过由于满脸肥肉太多,眼睛瞪不瞪的也就那么大,毫无诚意。
那落迦则是比他还惊讶地啊了一声,“你不知道啊?那真是可惜了,好歹人家的爹降了辈分给你当了死鬼儿子,你说说你怎么连自己儿子的尸体都能认错呢?”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堂上的县尹比在场所有人都震惊这一事实,他这傀儡当的也太落后了,怎么又扯出一个命案来?这还有完没完了!
那落迦上前一脚踩在项辉那条断臂的手掌上,他惨叫着挣扎了一下,她差点儿没站稳,幸好被人从后面扶住了腰。
一回头遥如缀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她,那眼神快要化成春天里的一汪水。
她好像没有给他下蛊啊,他怎么突然变态了…
不过开窍的男人好像也不错,只不过貌似开的窍有点多,将来不知还能不能堵得上。
“小心点儿。”他一出声,直接将她原地送走,这男人温柔起来果真比女人更加销魂。
她又忍不住抖了抖,然后无比妥帖地点点头,很听话地回到他身边,重新挽起他的胳膊,不是要比谁更柔情似水?那就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