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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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近十点，皮大妈还在楼道口守望自己不争气的儿子邹建国回家，左顾右盼中，等来的却是挽着手的黄陨和未落，身后跟着的便是未落那脾气火爆的表弟。
这孩子可怜啊，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啊，要不怎么会替人拿书包，还走在后面。。。。。。
皮大妈看着沃若时，眼神中多了更多的揶揄和感叹。
遇见了就要打招呼，哪怕是自己不太喜欢的人，未落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也是这么教育黄陨的。
“皮大妈，这么晚等建国哥哥吗？”黄陨亲切的召唤，，让皮大妈将视线转了回来，自己的儿子都没管教好，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看来，真的老了，感慨间，回过神，再次想起来自己的不孝子，悻悻然：“他小子没回来，又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边说边瞧着后面，未落以为是望着街边，她闪闪身，露出身后的街口。沃若也跟着移动脚步。
“哟，未落，你这表弟好怕你啊，你走一边，他跟一边，简直寸步不离。沃。。。。。。什么？”八卦的最高精髓是随时随地，皮大妈无疑便是这样的人。
“沃若，大妈，叶沃若，和您说了几次了，您都忘记了？”未落依然微笑着。
“怎么这么个绕口的名字?父母还真有文化，不像我们，取名字尽想着简单好记的。。。。。。”朝着黄陨：“小陨，马上升高中了吧?”
“还有一学期呢。”未落抢过话头，忽然之间，她对皮大妈嘲笑沃若的名字有了更多的反感，暗暗拉过身后的沃若，牵着黄陨的手，莞尔一笑，打算就此别过。
皮大妈呆怔怔瞧着，两个半大不小的男孩，跟着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一起过活，这世道，到底是怎样了？
进到家门，黄陨首先冲进卫生间，将自己洗个干净，假装拿着一本化学辅导书，钻进了未落的被窝。
今夜的机会，可不多得，小姨答应的事，决不能放过机会。他才懒得去看沃若见他钻进房间后瞬间鼓起的眼睛。
那小子，也不是好人，瞧他每次瞅准的机会，我哪次成功过？除了我生病，小姨就从没给我洗过脚，这小子才来多长时间，小姨已经给他洗过四次了，而我和小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她一共才给我洗过三次，不行，找个机会一定要扳回来。。。。。。
“想什么呢？不是说明天考试吗？还不睡？你。。。。。。你真的和我一起睡？”准备脱下棉袄的她，惊诧万分。惹得正看电视的沃若靠着房门怒目斜视。
瞧见他几乎瞪红的眼，黄陨更生豪情，一股脑钻进被窝，拿过未落的枕头放在脑后，幽幽道:“小姨，你可是答应的，不能反悔，今晚上吃太多了，沃若还打鼾，影响我的睡眠，所以，今晚，我一定要在这里睡。”
“干嘛叫名字，叫叔叔！未落，他和你挤一起，你能睡得好吗？不然，你睡小陨那床？”
“那不行！小姨，当心他小人之心啊。”翻起被子，露出小脑袋，小陨撅起嘴巴，未落忍俊不止。
“谁是小人，我看你才更像吧，已经爬到未落的床上了。。。。。”
“你。。。。。。”甩出的枕头落在脚边，未落摇摇头，捡了起来，
看看床上的他，又望望门边的他，苦笑难掩。沉吟了一会，道:“我看我还是和小陨一起睡吧，你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外出吗？。。。。。。”想了一会问：“沃若，这几天出门干嘛了？在这里，你又没什么亲戚，别干坏事，知道吗？”
“别教育，未落，你看小陨都累了，出来出来，我有话说。。。。。。”拉过未落的手，推着她的后背，朝黄陨挤挤眼，摆出一个诡异的笑。
关门时，未落听见门后的那声闷响，暗笑不已。
枕头又被小陨给狠狠地丢了下来，看来，明天要洗床单了。。。。。。
未落上床前，特意给沃若的棉袄塞了一点钱，她知道，无钱寸步难行的道理，尽管沃若只是说了自己想要去找工作，可是，从他那焦灼的目光中，未落知道：其实他很在意，在意呆在这里的一切一切，生活上，感受上。。。。。。
未落没什么能够帮得上他的，有时候看着沃若总是游神的脸，她也会有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怜悯，怜悯他孤苦流浪的日子；又像是敬佩，敬佩他能够四海为家的豪情，可是到了最真的感觉，却是对他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小陨均匀的呼吸，静谧中，远处传来点点车鸣，点缀着暗黑的夜，生活，总是如此安宁祥和。
如果沃若能够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话，那样，就应该很幸福吧？
恍惚心念间，已近疲累的未落，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个念想，太过暧昧，让她有点不安，有点迷惘，甚至。。。。。。有点期待。
小陨翻翻身，窗外偶有车灯照亮墙壁，他下意识的清醒片刻，卷子，卷子还没做。。。。。。算了，今夜机会太难得，还是过了今晚再说吧。
未落摸摸他的鬓角，拍拍他的后背，轻轻地躺了下来，掖紧被角，还没闭上眼，黄陨的长腿搭了过来，正好落在小腹处，她暗暗吃痛，准备移开，还没伸手，小陨的手臂横了过来，将她的脖子缠得死死的，呼吸，在她的颈窝，从急促到缓缓平稳。
这孩子，这么大了。。。。。哎，真粘人。
翻个身，未落盯着窗台上的那盆仙人掌，眼神弥蒙。
王文胜何许人也?
未落当然不会知道，只是，只要说起王大姐的外甥，未落还是有点点印象的。
十二岁的时候，在王家的大门外，她便见过那个不依不饶，坐在大门嚎啕大哭的半大孩子。
王大姐和未落的妈妈很是熟稔，总是亲热地跟在她的后面，说着家长里短，每次到桑家来，总会给比她小的未落带些她家的小零食：饼干，话梅，甚至是未落从没吃过的软糖，花花绿绿的糖纸上，有着许多的外国字。
王家，在这条街上一直都很低调，对街坊甚是客气，尽管大家都知道她家家财不菲，但是，也没有谁会去真正嫉妒。
王文胜，28岁，已经属于大龄中的危险派，对于恋爱，他压根就提不起兴趣，他的兴趣，全部都在称为‘赚钱’两字的奋斗上。
一来，因为自己不太自信的外貌，而来则是找不到合心意的人，就这么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恋爱危机的边缘。
小姨提及的桑未落：文静秀气，贤惠勤劳，几乎天下所有女人的好话，都被小姨给说尽了，可是，经他脑海一过滤，王文胜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曾经有幸见过这样的一个‘仙女’来。
王大姐名叫王玉芬，对于外甥的终身大事，想到的第一个合适的人选便是乖巧的未落。
家庭简单，性格单纯，更重要的是长得漂亮，能吃苦。
平凡人家的女孩，比起那些虚荣浮华的漂亮女孩，多了更多的内敛和安定。
王家不缺钱，缺的便是能够顾家的贤内助，王文胜的媳妇，如果是桑未落，不失为一种幸运。
王玉芬在街道上班，拿的是国家公务员的工资，做的也是街道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坐在办公室，她有足够的时间来琢磨自己外甥和桑未落的可能性。
思来想去，她越来越认定，未落就是最适合王文胜的伴侣，所以，趁着过年的喜庆，一定要让这事有点眉目。
腊月二十五，王玉芬领着矮壮壮的王文胜，敲开了桑家的大门。
唐突与否不去管它，谁让提过好几次的未落，一点眉目也不给她，就当街坊们互相走动走动也好啊。抱着这一想法，王玉芬便拉上了死活都不肯前来的王文胜。
敲门时，未落正在家大声呵斥黄陨，好几声，她都没听到，还是耳朵更灵的黄陨最先听到，一骨碌站起来跑到门口，也不管来人是谁，他赶紧打开了门。
最先进的通信工具——手机买回来了，秘密暴露了，自己遭殃了，心里越暗喜了，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小姨唠叨一阵子，不理他几天，等到气消，还是会一样的喜欢他，关心他，所以，他才懒得担心。
今天，倒霉的，讨厌的，可耻的，无赖的，叶沃若不在家，机会不是正好吗？可惜，小姨发怒了，哎。。。。。。自己更倒霉，不该选在今天的，如果沃若在家，小姨也会顾及一点面子，不会这么生气，，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到底还是自己心气浅，心眼实诚，性子急了些。。。。。。
“上学不是做生意，你居然学会这一套？小陨，你太让我失望了，小姨，真的很伤心。你不能犯错的，知道吗，咱家没后台，咱家也没钱，只能安分守己地生活，犯不得一点的过失，小陨，我对你很失望，真的。。。。。。”
黄陨弄不懂的是，自己只不过赚了点钱，这个，怎么就和不走正路联系上了？自己怎么就让小姨失望了？难道学校的不良风气，是他一人造成的？
委屈，懊恼交杂在一起，黄陨已经弄不清在心里，到底哪种多些？
他想辩解，可是想到辩解后，只会引起小姨更大的反应，他便不想了，也许，自己还是孩子，无法懂得小姨的心思。
代沟，这就是传说中的代沟吗？
人就在身边，总在身边，可是心呢，小姨的心呢？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安分守己的找个大老粗，糊弄着过一辈子？还是认真仔细地找个情投意合的人，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而自己，总是她身边，或者跟在身后，等到自己长大了，就和小姨各自生活的小屁孩吗？如果不是一辈子在一起，那有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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