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朋友 “我们算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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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链子见所有人都倒下了，心里发毛，偷偷地移动身子往旁边挪。
“你——”
一个令人恐惧到窒息的声音穿刺过耳膜，巷子的寂静将一切细微的动静无限放大，清晰无比，大金链捡石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慌忙转头……
“捡什么呢——”
一张女性的脸已然浮现在眼前，似乎好像……还有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手上，他顺眼望去，吓出一身冷汗，哆哆嗦嗦地发颤:“没什么没什么……”
秦舒按住刀口轻轻用力，皮肤被切开口子，丝丝血珠向外渗出来。
“啊！”男子惊恐地大叫。
像死鸭子……
难听死了。
“叫什么叫，再叫割了你舌头，到底疼不疼你自己不是能感受的到吗。”秦舒拧眉，极其不爽。
她下手又不重，伤口只是看着惊悚了点，目的也只是为了吓吓他。
其实并没有很疼，痛感是很细微的，但是这个时候不叫两声，好像有点对不起这个氛围……
大金链乖乖闭了嘴，时刻观察着刀子的行动轨迹，额头沁的汗珠滑到了脸颊处。
“给你一次机会回答。”
回答什么……不管了！顺着她来肯定没错！先让她放松防备再逃跑就行，男人脑里已经想好了逃跑路线，这时只需要点头就行。
于是一个头点地像架子鼓，时不时还有骨头咯咯响的伴奏……
秦舒似乎很满意他这个态度，她收起刀子，把玩起来，但语调依旧很冰冷:“谁派你们来的？”
“李……是李宏彦！你爹他……”大金链咽了咽口水，脊背发凉，断断续续地吐出实情。
李宏彦………
“哼……”秦舒冷笑一声，目光阴沉狠戾地仿佛要把匕首盯出个洞来:“我爹？我哪门子的爹？！别他妈再让我听见这两个字！”
哪有人亲爹特意找人来毒杀自己女儿的……真是可笑至极！
从她出生起，听到的不是那狗男人日日夜夜的辱骂就是来讨债的谩骂暴揍声，每天回家都像是进刑场。
姓李的也坚持了他几十年的做事风格——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赌不死就继续赌，赌死了那还就轻松了，拿女儿老婆还债岂不更好。
秦舒目光转向了大金链子，男人怂怕地退了一小步，双臂发抖，秦舒质问他:“李宏彦是你爹吧？说说，你们什么关系，愿意给他做打架的买卖？说了就饶你一命。”
一揪出个头来，尾巴就忙着也要往外送，大金链见能活着就激动的话都说不直:“是……我们是他狱友，他说只要给你打残两条腿……他出来以后，不管你跑多远都好找，我们……我们办好事之后他还会给我们一大笔钱……”
打残两条腿？就找你们这几个废柴？秦舒看着地上躺的三个人又开始怀疑李宏彦的看人眼光，瞬间产生双倍怜悯之心:“一大笔钱？你们也信？好歹是进过橘子的人，脑子能不能灵光点，街坊邻居你随便问问也行啊，李宏彦人尽皆知的穷鬼赌徒好不好？先调查一下也不亏啊，嗯？”
见钱眼开。这是有多缺钱？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爹他明明看起来就很……啊!”男人仿佛听到了惊天霹雳，一个劲儿地摇头不可置信，话未毕，就被秦舒踢中了下巴，整个人翻身倒去，口吐酒水，睁着眼一动不动，像是疼的也像是在消化消息。
“狗儿子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让你别说那两个字还非说是吧，躺着吧你。”秦舒难得这么生气，她拍拍鞋面，看着脚下人的土豪大金链闪闪发光，忍不住蹲下身去摸了一下。
塑料的。
“啧，果然。”
跟人一样都是打着虚假幌子，没什么本事，骗骗自己罢了。
是，秦舒猜也能猜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李宏彦长的人模狗样，看似端庄也不缺钱，说是大老板也毫不在话下，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人帅也能帅起来，邋遢的也能比乞丐还邋遢，伪君子一个。
手掌心的血漫过白布，渲染成红，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开始有些刺痛。
秦舒迈大步伐来到手机店。
还好没关店，时间刚刚好。
微光下，少女发丝凌乱，却不狼狈，有些放纵狂傲感，只是那手上的伤口实在触目惊心。
老板直接从座位上吓得站了起来:“你你你……我我我……我不是。”
老板八点关门就是怕太晚遇见小混混，天黑路不好走，没想到这小姑娘先把这路给踏了，那她现在在自己的店里，岂不是要负责？
“老板，手机。”秦舒打断了他的猜想。
老板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把修好的手机给她。“啊好好好。”如果只是来拿手机的就好了。
拿到手机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给她二舅打电话:“喂，我打人了。”
老板瞪大双眼，扫视着眼前的情势:？确定不是被打？
二舅喝了口茶，像是早已料到:“哦，在哪？”
秦舒:“xx路小巷子里。”
二舅呼出一口热气，总觉得胸腔烧火:“一天到晚净给我找事，你原地待着，我现在带人过去。跟几个人打架啊？”
秦舒:“打了三个，你赶紧来，不然蚂蚁要把他们抬走了。”
挂断电话，秦舒登上唯心，已经炸翻了天，大多都来自沈存……她懒得看，就回了一句我没事。
百年冰窟的班群突然多了几条消息，群里也多了个新人物。
名字——m云。
显而易见——是那个她夸了一句还把人家夸吐了的新同桌。
下午2:01
拽姐一号:这谁？
拽姐二号:新同学呗
拽姐三号:我加了，还没同意
下午2:32
拽姐三号:我艹？新来的这么大架子啊？能不能同意一下好友请求啊？!我发三个了！
拽姐一号:咦咦咦，怪会装嘞
拽姐二号:无聊
嗯……无聊。
慕云头像是一只小白狐狸，雪白的皮毛柔顺成丝，高贵冷艳，与背景的污泥格格不入，淡淡的眸子配上那半耷拉的眼皮竟生出一丝媚感。
秦舒点了进去，“添加到通讯录”六个蓝色大字格外耀眼，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秦舒发送了好友请求。
很快，那边就有了动静。
晚上7:42
m云: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m云:秦舒？
秦s:啊对，没睡呢？
m云:你平常都睡这么早吗？
秦s:也不……胃好些了吗？
m云:好多了
秦s:我看班群……她们加你你没同意？
m云:我跟她们又不是朋友，加了也不聊天，放在列表晒尸？
秦s:那我们算朋友？
慕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会儿回了个嗯。
有意思。
朋友。
秦舒抿嘴一笑，给瑟瑟发抖的老板吓一跳。
秦舒:“？”
老板看秦舒一个人杵在这，也不好意思赶人，关键是不敢啊，只好假装先收拾饭盒。
不一会儿，二舅通过定位来到手机维修店，他骂骂咧咧地看见秦舒的人影摇下车窗就骂:“秦舒！你给我过来！你个小兔崽子把人仨打成什么样了！那个口吐泥巴的怎么回事啊！”
秦舒给慕云改了个备注:朋友小云云。
然后毫不客气地往副驾驶坐了下去，特意把手举在二舅能看的见的地方。
二舅一看，大惊失色，怒面俱失，连忙改口:“打轻了打轻了！乖乖的，怎么敢把我们小舒伤成这个样子！哎呦…我看着就心疼，怎么样啊，伤着骨头没？”
秦舒挑眉，嘴角上扬:“没。”
二舅的心总算轻了一些，他缓了口气，连连摇头:“那不行那不行！还是得去医院…这伤啊得趁早看！要不然感染了怎么办。”
纱布在手上缠了一层又一层，好在只是伤及血管，护士姐姐给打了一针破伤风，轻声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二舅愁眉苦脸：“胳膊上咋还青了这么多，其他地方呢，他们还打哪了？”
秦舒举起手，仰起头半眯着眼看新包扎，手来回翻动了几下，非常满意地说：“好，真好看～”
“好什么好！我跟你说话呢！”
“呃…”美好的夸赞被打断了，秦舒有些不屑，便调侃道：“打着脑袋了，他们把我脑花抢走了。”
脑花怎么抢？什么人癖好这么怪？
二舅满脸疑惑：“？？？”半信半疑地扒拉着秦舒的头。
真的假的…这脑袋不好好的吗，能说出这话的人，脑子不会真被驴踢了吧？
“假的！别扒了，就肚子被踹了几脚，没啥大事…哎呀！我头发！”秦舒气哄哄地拍开她二舅的手。
脑袋可以丢，发型不能乱啊！
“真没事？”二舅还是不相信，又要上手。
“真没事！”秦舒微瞪了他一眼，见二舅收了手才好整理发型。
“啊好，那行，我问你，这次是怎么回事？”二舅也不闹了，冷静下来坐在秦舒旁边的椅子上。
谈到这个话题，秦舒就有些心虚，她才不会说自己瞎逛，天黑路滑，诶我偏要走小黑巷子～然后碰巧给小人可趁之机，于是甩锅：“李宏彦呀～算算日子，快出狱了吧！找人提前蹲我，所以…这是想给我个下马威？”
“你何时直诲那厮名字这么快哉了？”
当然是把锅盖人家头上的快乐啦，这个爹总算是有点用处嘛！
“你又什么时候玩古人那套了？”秦舒反问，重点根本不在这好吗。
“行行行，问不过你。”二舅放弃追问，他也知道当年的事，“当时法庭就是判的少了！就该关他一辈子！”二舅叹气：“那你得比平常更小心点啊，哎，这孩子还这么小…命怎么这么苦呢…”
“打住！你怎么变得跟我妈一样。”秦舒连忙叫停。
“那还不是心疼你…你这小子！”二舅有苦难言，只好为她出谋划策：“这样吧，要不你到我那住？安全点，还能给你省了房租钱，多划算。”
“？”秦舒一整个大震惊，她后仰着头巡视二舅的脑袋，不会被传染了吧，我看你脑花也被抢走了：“二舅…你是警察，被人寻仇不说，要是让李宏彦知道了，我还得拖累你，再说舅妈又不喜欢我，我以一人之力再拉上你们一家，划算个屁。”
“小孩子别说脏话！老别跟大人学这些，你说的虽然是个理，但有人陪总比你一个人强好吧。”
啧，葫芦娃救爷爷吗。
一个一个送。
秦舒也不跟他吵，再吵下去无非就是“我也不小了，都高中了，你别总是教育我…”之类的话，秦舒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便直面主题：“那现在怎么办，我明天还上不上课？”
“上，必须上！学校总比外面安全吧…这样，你跟我去局里走完流程，剩下的我来处理，明天一大早我就送你去学校，诶对了，要不给你办理个住宿吧？”二舅站了起来。
“再说，看情况吧，赶紧走，我困死了。”秦舒推着他走。
次日，秦舒来的特别早——跟平常比。
“喂，新来的，问你呢，不就交个朋友吗，微信什么时候同意一下啊，诶我说你在不在听啊——”拽姐一号一巴掌拍掉慕云的书。
秦舒一进后门就看到这一场景。
闹钟飞速闪过两个想法。
一：拽姐一二三号围在一起，是在欺负朋友小云云？
二：天杀的敢坐老娘桌子？！
拽姐三号嗅到了气场的强大，看到了秦舒后吓得秒从桌子上下来，站的笔直，拉了拉视野盲区的拽姐一号。
“诶你别碰我…我还没问完呢，我□□是不是有病？”拽姐一号从秦舒凳子上起来，拽着三号刚要打她，眼神却瞄到…
“呃呵呵我有病我有病…”我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完了完了…一号总感觉一丝凉气直窜衣领间，她发抖了一下：“秦姐…我这嗯…我帮你照顾一下你同桌…”
“噗嗤…”慕云没忍住笑了一声，“照顾”。
众目齐刷刷地看向她。
慕云：？？？
秦舒缠满绷带的右手不太好方便使用，她便用左手将书包放下，拍拍拽姐一号的肩，有些警告似地用了些劲：“不劳烦三位操心了，老娘自己会照顾。”
慕云：哪个照顾？？？
“好好好，那我不掺和…”拽姐一号倒是听懂了，就是叫她别插手，于是她带着二三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秦舒这才有空闲时间看了一眼小云云，等等这是什么清一色的创可贴。
“好好学习”
？
这是？难不成还是个学霸？好像…刚刚她在看书，看书嗯…
秦舒意外深长地看了她一会儿，回了句：“天天向上。”
慕云：？？？？？
沈存毛炸了一天，秦舒耳朵都受不了了，跟他大眼瞪小眼，最终拗不过，叹了口气，无奈道：“我需要静养。”
沈存一听就来气：“你哪门子的静养，天天浪浪浪，整天把镜子放桌沿，摔碎了才知道补，早干嘛去了，给你发一天消息都不见你回，不是说出事先报信吗。”
秦舒头疼，不知道他造的什么比喻句，拿书敲了敲沈存脑袋，等量代换，疼痛转移：“第一，我不是镜子，没那么脆弱。第二，我手机渴了，跳水槽里喝水给自己淹死了，送去抢救了。第三，我不可能不出门吧？在家生蘑菇？第四，出事的时候你觉得我有时间给你报信吗，再说你是能闪现吗，最后一个，诶小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育我了？”
沈存涨怒了脸，眯瞪着眼睛，蹭地一下站起来：“我这哪是教育你，分明是关心，哼，我好心当驴肝肺，好好好，小爷我不管了！自求多福吧你。”
江仁义闻声赶了过来，揉着沈存的脑袋，给他熄火：“哎呦呦，瞧瞧瞧瞧，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小村长生气了啊？”江仁义看着眼前赖皮脸的秦舒，卡壳一下，转而看向慕云：“是你吗？”
慕云：？别cue我。
他继续自言自语道：“哦，不是啊。”又看向秦舒：“是你吗？也不是啊，那是谁呢？”
沈存无语，大怂逼。这傻逼不是来熄火的，一定是来添柴的。他更加炸毛，反驳道：“那还不是…”
江仁义见机拽了一把沈存，堵住了他的话，将他揽在肩下，提高音量，扬起手腕看国王的新表：“啧，中午了，你们不饿吗？赶紧去吃饭吧，马上该被抢完了。”
某村长用肘击了一下江仁义，满脸都写着不爽，被江仁义拽着走了几步，又退回来看赖皮脸秦舒，放软了脾气问：“你吃吗，给你带。”
呦，谁刚刚说不管我的。
秦舒挥挥残臂：“你们先去吃吧，我一会儿去。”
沈存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点点头：“哦。”
刚出门，江仁义和沈存就遇上了隔壁班的汤圆和韩灵。
少年脸一热，抬手蹭了蹭鼻尖，眼底藏着欢喜，耳根子蔓上淡淡的粉色，空气都有些变味。
沈存握紧拳头锤了他一下：“？走不走了你，杵在这干嘛。”
好他妈重！会不会看眼色！江仁义咳了咳，朝他使了个眼色，揽着沈存消失在了拐角处。
汤圆不明所以，只觉得那人眼神好直，皱眉拉着韩灵走了几步，走到教室后门的时候很惊喜地往里一跳：“慕——”下一秒，360度大变脸，脸色苍白，尖着嗓子叫，一头栽在韩灵锁骨处：“啊—！！！”
秦舒：我是怪兽吗？
韩灵吃痛地呼了一声：“嘶—汤圆！”
秦舒啊我操，我怎么忘了她在啊，汤圆揉着额头，低声呓语：“抱歉抱歉。”汤圆头都要裂开了，合着新舍友不仅是在7班，而且还和校霸一姐是同桌关系。
而自己还在慕云面前诋毁她，好啊好啊，你个慕云，骗得我好惨。
秦舒侧头淡淡地看着来人，呦，这不是厕所那个吗，上个厕所恨不得用脚再钻出一个坑位的小眼镜吗？来干嘛？抢人吗？
汤圆被看的神色紧张，思虑过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戳了戳慕云，声音若似蚊子：“慕云，吃饭吗，一起吧。”
秦舒：我是怪兽。
舍友啊…好热情。慕云点点头，应了一声好，起身就要跟她们走，只是总觉得旁边怪怪的，是杀气吗？…还是错觉，怎么感觉秦舒好像很不想她走一样。
突然，肩膀一沉，有个东西撞了过来。
怪兽碰瓷。
慕云：？
只见秦舒一瘸一拐地勉强站稳，手握拳掩在口前重咳，双肩发颤：“咳咳咳，不好意思啊，病的有点重，站不太稳。”
韩灵：？刚刚不还趾高气扬的吗
汤圆：这是手废了，还受了伤寒？
门边几个人双目互瞪，挤眉弄眼，慕云纠结过后轻叹了口气，要怪就怪慕云突然心软，受不了秦舒要死不死的模样，她沉下心将秦舒扶到座位上，目光一直留意着她受伤的手。
少女俯在头顶，发丝略过耳旁，语调清冷又掺杂着些忧心：“受伤了就不要乱晃了，你坐好，我去给你带，有想吃的吗？”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像要死了就躺好，别费力气抢超生名额，你要是真想要，我去给你向佛祖求个情。但秦舒依旧心情愉悦。
呵呵呵，我的同桌还是选择爱我。
呵呵呵，羡慕吧。
可能因为之前几个同桌都被自己吓走了，好不容易留下一个就格外珍惜，而且这个声音这么好听，不想放开，突然就有点小孩子心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秦舒从容自在，面色如常，根本没了刚才奄奄一息的模样，眼尾都飘着乐：“除了萝卜，其它都吃。”
少女撩起挡眼的刘海，幽幽的眸子瞬间被一览无余：“好，等我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