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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余烬起的幸福生活2 ...

  •   终于忙完了这阵又是白给姐姐打工的日子之后,郁念昕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拨通顾盼花的电话。

      天气不好,阴了很久,最近保持着每天还是问候的习惯,但郁念昕还是不知道顾盼花那边怎么样,她打算过几天去看看她。

      “喂?”顾盼花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念昕”。

      “嗯,在做什么,吃午饭了吗?”

      顾盼花在这边扒拉着碗里的火锅,芝麻酱太咸,火锅整体味道太淡,微辣的太糊弄人,“我在吃。”

      “我快忙完了,我想周末去看看你……最近还好吗?……”

      郁念昕是家里的老二,姐姐郁见完全碾压她,父母各自联姻,老一辈觉得一个女儿太少了让又生一个,本就不情愿的一对夫妻又生了一个,各自在外没有家庭,但是也不喜欢自己过的日子,培养出大女儿之后就各自不着家,各自丢开手,他们这样的家庭就是用来挥霍的。

      郁见从小就不喜欢郁念昕。不是因为多一个妹妹跟自己抢家产,而是他们这样的家庭多一个败类就是给她自己添麻烦。

      索性在家庭氛围的熏陶下,郁念昕本身的性子,郁见才对她有点好脸色,但仍然不放在眼里。

      郁念昕时不时帮她姐姐接手一些工作,仍是一个边缘人,父母过于不待见她,她在她们当中过的已算苛刻。除了家族为她配齐的物品手里没有钱。

      环境影响多一些还是性格影响多一些,顾盼花这个写故事的思考的多。

      顾盼花提了一口气,还是觉得自己的嗓子像粘住一样吐字不清,这肯定被她嫌弃!“好啊,你来吧,最近还好……”

      可是真假不得求证。

      故事中的人怎么证得他们两心相印?

      只有天知道。

      *

      想吃东西。

      可是找不到好餐馆。

      想挣钱。

      但是找不到好路子。

      顾盼花泄气的吃了一顿饭,食不下咽,难吃的要命,她在思索是不是钱不到位就连好的享受都没有。

      她的世界实在促狭。

      一眼看透,看尽的,没意思。

      还好她快死了。

      顾盼花:“还好我快死了。”

      可是她怎么办,“我怎么知道啊啊啊”。顾盼花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顾盼花:可是我就是这么倔怎么办,自己挣不到钱,故事写的潦草,还不肯接受别人的好意,可是接受了又怎么样,还得还,可是我怕我付出别的我不想付出的东西去还,所以我就是这样又臭又硬,

      我拜佛都不肯交换一根寒毛,哪怕我一无所有,她对我这么好,可是我不想踏入她的世界,我已经畏惧到了无法解决任何困难,任由这“虚假”短暂的幸福冲昏我,一动不动。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被什么东西封印了。哈哈,又绕回来,反正我要死了。

      和郁念昕在一起是完全始料未及的。

      离开了余烬起之后她不可自拔的爱上了郁念昕,说不清是因为什么这样爱。

      余烬起是早就孤独一人的路过世界的旅人,被转手到她手下之后顾盼花和她的第一次“治疗”无疾而终。

      那天她说:“我非常理解你,但是试图让自己理解别人和让别人理解自己本身就不正常。”

      “你很适合当心理医生。”

      顾盼花乐死了。

      对心理深入刻画的人就适合当心理医生吗,顾盼花不相信任何心理医生,虽然她坐在了这里,一小时三百简直是天方夜谭,她会更抑郁的。

      可读过一些书之后顾盼花自己关注了一些这方面,直到她偶然出门去外面找灵感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和她短暂的交谈中她信服了她的话,从此她才开始相信一些话。

      直到她太过于烦躁,忧郁变成了狂躁,烦闷,她踏入了心理诊室。

      从那时她开始吃躁郁症的药,吃药坏她的脑子,不吃药也坏她的脑子。

      余烬起不会好奇顾盼花的名字,自始至终都是她自己在思考。

      顾盼花看着余烬起,转身离开第一次会谈的时候又在心里打腹稿:“你叫顾盼花?”

      “是的,盼花花不开。”

      她不敢好奇。

      *

      她是自己。

      怕连自己都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如何偿还。

      又欠谁。

      冒名顶替综合征下的顾盼花越来越模糊自己。

      如果你爱我你为什么不用我想要的方式爱我,如果你爱我你为什么用你想爱我的方式爱我,顾盼花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问题,她更迷茫自己举止的行动是什么动力。

      不再打算和余烬起演绎那拙劣的自怜戏码之后,两个人看似都恢复了正常,这一切不过是一方设想的一方不正常罢了。

      人性的游摆让任何一方都惊悚恐惧。

      不是余烬起搞坏了顾盼花的脑子,而是活到这个年纪顾盼花的脑子也该坏了。和郁念昕在一起的三年后,现在,她二十五岁了,她马上就要二十六岁了。

      文字勾连她的生命,顾盼花不爱任何人,她只爱她的文字,文字在谁身上出现她爱谁,有时候她欺骗别人在对方身上出现。

      她又陷入痛苦虚无,然后躁郁。

      再一切毫无发生。

      爱她就要忍受她,凭什么是不带爱的忍受。

      可是她的爱又给了谁。

      前几天她又遇见了郑悄悄,她看他愈发不顺眼了,她厌恶她的这个朋友,已经在考虑要永远和他绝交了,这个时候她又在想这些情绪造就的印象是不是真的。

      她又从找灵感遇到的那个女人身上确定了什么印象才开始试着相信一些印象。

      对了,郑悄悄和她没什么过节,她只是想做减法,长久的没有欲望联系之后,对于这个干占地方的人她只想扔了。留着又因为曾经有联系。

      但最终所有人遗落在星河里。

      一闪,一闪,亮晶晶。

      *

      重新推开门的时候顾盼花疲惫的倒在床上,精神又开始溢散,不痛之后一切就像流光一样四散,思想抓住什么锚点才能演完人生这场戏呢?嗯?

      她觉得自己恶心,凌乱,不体面。

      她唯一放纵的也只是不高兴的时候多喝几瓶AD钙奶,放纵欲望又能得到什么,主要是她没钱。

      她也演不来颓丧下去的戏码。趴了一会她坐回桌子前敲键盘。虽然头痛,穿着臃肿,但是还是继续下去。

      不知不觉忙碌了快两个小时她精神得到短暂放松,太投入一件事往往从精神上忽略时间的形式,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后晾着,她又仰躺在床上稍休一会儿。

      眉目舒缓,她给郁念昕发去信息:“你在干嘛?”

      郁念昕没回,不知道在忙什么,攥着手机的顾盼花仿佛也被手机攥着,精神又开始溢散的扩大,她重新爬起来敲键盘。

      有一个人说人最无法掩藏的是咳嗽、贫穷和爱,顾盼花觉得也是一个人人的思想。

      虚假的清醒和真实的痛楚,精神溢散的时候她无痛无喜,只有存在的难熬。

      这时候留下的混迹都是信笔涂鸦,不能称为精神正确选择的方向。

      于是,当把自己和别人同时放在天平上称重,顾盼花发现“这么做会影响到别人吗”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坑,而连同那思想,又何必不是拘束的另一个坑。

      可是精神又会选择什么。

      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走向,也没有办法察觉每一次被调动情绪的外原因,于是牢牢记得,既然情绪都受影响,那就应该瞬息万转,她不要记得。

      还好她要死了。

      她通过编故事的方式写下来,任由意识脱缰跑马,敲下来的每一个字,别人读出的任何意思,都与她无关。

      不过还是好累,顾盼花托腮沉思,又看了一眼手机。

      郁念昕已经回复了,“刚刚被我姐叫去训了[哭],……我已经和我姐说了,周日去看你。”

      顾盼花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吃过中饭后她独自看了看道路,白日下的川流不息,或许是激素作用,晚上回来时她已经微好一些。除了累点,风吹的头痛点。

      她又开始想她的故事,她写了一个水仙的故事,那个女孩最终爱上了自己,她和他做了很久的欢喜冤家,命运也眷顾他们,他们欢嬉笑闹的快乐充实的走到了最后。

      再加上一个缠绵悱恻的吻,清冷克制的对视,轻松愉快的对话内容,简单的结束,白头到老。

      一字不改之后她点击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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