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远》向风葵

89、随口一说

　　俗话说得好，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更何况第二次的时候霍远也没打算就此作罢，想不到幕后黑手这么快就又撞上来了。

　　他抬起头，瞥了一眼助理身旁的人，“查到了吗？”

　　“没……还没有。”那人抖得更厉害了，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霍远憋着气，什么也没说直接用眼神示意助理把人带走。

　　视频首次现身热搜时，他就花高价雇了人刚刚那人去调查幕后黑手，传说中从不失手的网络天才。

　　可现在视频都已经第三次被挂上热搜了，这人依然告诉他什么也查不出来。

　　霍远躁的想摔东西，可他想到小男友还在家里等他的午饭，又平复下来摸车钥匙。

　　刚走到停车场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在空旷的地下尤为明显。

　　霍远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姐夫”两个字，纠结了一会。

　　在电话第三次响起时，霍远还是接通了，只不过沉默着没开口。

　　对面应该也料到了，自顾自地开口，“小远，我查到了线索。”

　　林宴窝在床上看了一早的电影，等客厅内响起动静时才慢悠悠爬起来。

　　他昨晚是被霍远抱回床上来的，拖鞋还在厨房呢。

　　好在屋内暖气开得很足，光脚踩在地上一点也不冰，反而很舒服。

　　林宴想趁霍远不注意，偷偷溜进浴室洗个漱，借此掩饰自己一早上都没从床上起来的事实。

　　奈何计划执行未半而中道崩殂，他的脚刚踏进客厅没两步，就被发现了。

　　霍远把买好的酸奶放进冰箱里，转头就看到小鬼偷偷摸摸的，他本来想笑的，可视线下移，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不穿袜子也不穿鞋？”他沉着嗓子，脸也绷着。

　　林宴的脑袋瓜转得飞快，这个时候只有撒娇能挽救自己了。

　　于是他不带片刻犹豫地张开双臂，左脚踩在右脚上，“哥我好冷，要抱抱才能好。”

　　把人拦腰抱起来时，霍远再次不开心地皱起了眉，他故意颠了颠怀里的小鬼，察觉到搂到他脖颈处的手臂收紧了些才开口，

　　“昨晚我就发现了，宝贝，你轻得风一吹就能吹走了。”

　　“啊。”林宴下巴支在他肩膀处，实话实说，“前阵子吃不下饭，又睡不着觉。”

　　这下霍远不说话了，抱着他就要去吃饭，林宴赶忙直起身子，“我……我还没刷牙！”

　　“不过你可以先把我放在厨房，我的拖鞋在那。”

　　霍远充耳不闻，这下不急着让他穿鞋了，仿佛刚刚那个因为他不穿鞋就要发脾气的人不是自己。

　　进了浴室之后，林宴扭着身子要去够自己的牙刷，还没等他够到，就被霍远放在了洗手台上。

　　“怎么了？”林宴在这个位置有不算美好的回忆，浑身的细胞都紧绷起来了。

　　霍远低下头就看到他那张白净的小脸，蓄着水的圆眼仰头望着自己，他没忍住在少年眼角处亲了亲。

　　这之后才挤了牙膏，拿着牙刷让林宴张嘴。

　　“啊。”

　　刷牙都不用自己动手，林宴在心里感叹，这人是想把他养成个废物吗？

　　之前他男朋友还惊讶林恕把他当成小孩养，现在比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不过两个星期，林宴被养得又胖回来了几斤，霍烟来看他时都忍不住想上手捏捏他的脸。

　　“小远还没回来吗？”霍烟在玄关处换鞋，看着鞋架纳闷道。

　　“没有，他最近很忙。”

　　林宴关上火，盛了一碗炖好的排骨端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十来天没见的缘故，林宴觉得霍烟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你哥哥最近也忙。”霍烟一边喝着排骨汤，一边和林宴说话。

　　“也不知道这两人都在忙什么呢。”

　　“可能是在忙关于我的事吧。”林宴眼睛看向别处，坦率的开口。

　　握在手里的勺子跌回碗里，霍烟心直口快，没忍住把心里话问了出来，“阿宴怎么知道？”

　　最近那两人在忙什么，霍烟昨晚才缠着林恕问清楚，得知自家老公居然和弟弟心平气地合作起来了，她还有点惊讶。

　　“真的啊？”林宴回望着霍烟，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刚刚就随口一说。”

　　没想到霍烟姐姐这么好诈。

　　“……啊，这样啊。”

　　没两句就被套出话后，霍烟也不敢多说话了，接下来都是林宴问了她才会斟酌着答两句。

　　“姐姐，时候不早了，你今晚要睡这吗？”林宴把脏碗都扔进洗碗机里，扭头询问道。

　　“不用啦，你哥哥一会会来接我的。”霍烟朝着他晃了晃手机。

　　远远看过去根本看不清屏幕上的内容，但大致看得出是微信聊天界面。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林宴又洗了水果，二人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看了两集海绵宝宝。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说。”霍烟又摸了一颗小圣女果，握在手心里开口。

　　“嗯？”

　　“阿宴，你别怪你哥哥。”她语速很慢，说的同时还在思考着有没有更好的表达方式。

　　林宴在吃饭时就看出霍烟姐姐来应该是有话要说，但没料到她一直憋着不敢说的是这件事。

　　“我没怪哥哥。”他挠了挠头，真诚地陈述道。

　　这句话把霍烟原本打好的宽慰腹稿都堵了回去，这场她鼓起勇气才开始的谈话又戛然而止。

　　霍烟是接近十一点才下得楼，大概十分钟后，公寓大门处再度传来声响。

　　不转头看，林宴也知道是谁回来了，他漫不经心的说：“要不要过来吃水果？”

　　“宝贝水果洗得真干净。”霍远挑了个圣女果扔进嘴里，含糊着开口。

　　他没打算坐，吃了一个就要向浴室的方向去，可没走两步就被拉住了。

　　“干嘛这么着急洗澡？”林宴拽着他的袖子，隐隐嗅到了血腥味，却还要明知故问。

　　“霍烟姐姐刚下去你就回来了，和我哥一起的吧？”

　　自家小男友是当律师的，霍远觉得自己现扯个谎应该是瞒不过了，被戳穿之后还有一个人睡的风险。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才是他的归宿。

　　于是他顺着小男友拉他的方向坐在了他身旁，“宝贝真聪明，猜对了。”

　　“……”林宴语塞了几秒，才无奈的开口，像个老父亲。

　　“上次我没生气不代表我赞成你这样的行为。”

　　“今天是意外，我本来没想动手的。”霍远低着头为自己辩解。

　　“什么意外？”

　　这次他头低得更低了，一副打死不准备说的样子。

　　在林宴皱眉威胁他要搬回林家住时，他才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他和林恕这几天进度飞快，已经摸出了再三把视频放到网上的始作俑者，见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霍远没忍住暴了句粗口。

　　竟然是尼尔。他的某位前男友，之前还纠缠过自己一段时间。

　　被绑了还大言不惭，一直嚎他和霍远才是真爱，要不是林宴半路插一脚，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仅霍远气得够呛，不住反思自己以前是什么眼光，旁边围观的林恕也板着脸。

　　后来尼尔又招了那视频的来源，说是别人卖给他的，拿着联系方式，他们找到了当年欺凌团里那个为首的中国人。

　　发展到这里，一切都很顺利。坏就坏在这么几年了，为首的那人依旧那么不知天高地厚，一点不露怯，反而开始大骂起了林宴。

　　所以这次霍远冲上去揍他的时候，林恕一点也没拦。

　　“我哥也真是。”林宴抿了抿唇，轻声感叹。

　　霍远捏了捏他的脸，“别嘴硬了宝贝，知道你心里开心着呢。”

　　后者咬着牙绷了一会，没绷住。几秒后“噗呲”笑了出来。

　　这样好像不太好，林宴想，法条还在他脑子里刻着呢。

　　“嗯，开心。”林宴歪着脸看他，乖得出奇，“但是开心归开心，我不赞成。”

　　霍远明白他的意思，把他的要求一一应了下来，最后还总结保证了了一番。

　　“以后可以正当防卫，但不主动出手，再有下一次就分开睡。”

　　“你这样说我哪敢有下一次。”霍远把人搂进了怀里，伏在他肩膀上说。

　　“那就别有了，我会很担心。”林宴任他摆弄自己，小声开口。

　　因为“不小心”给林宴身上也沾上血腥气，霍远为表自己的歉意和保证的诚意，带着他一起进了浴室洗澡。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可没有一滴砸在人身上，都无一例外的落在了地上。

　　“不洗就先关掉……别浪费水。”林宴脸贴在墙上，强忍着身后的不适。

　　“嗯？”霍远俯身贴近他的耳朵，问他刚刚说什么了。

　　等他喘着气重复了一遍后，霍远才握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了水下，“这样不浪费了。”

　　“宝贝，要不我替你杀了他吧。”霍远坐在蹲在浴缸边缘，看着他突然说。

　　林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了，闻言也没多大反应，只是哑着嗓子质问，“刚刚怎么答应我的？你想下半辈子在牢里蹲着吗？”

　　听到后半句话时，霍远才有了反应，“不行，那谁来照顾你。”

　　霍父之前说霍远疯了，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他下一句话让林宴愣了好半晌。

　　“所以宝贝会帮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