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在古罗马存活可行性报告》隐尾

82、疲惫

　　卡伦布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很谨慎，还是到了这般地步，他是被邓肯骗了，看到眼前正悠闲坐着的人，实在是不解，他问出来，“你和邓肯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见乔没有回答，他仍然有些不甘，继续说：“你们明明已经反目，难道，就连这，也是在做戏给我看吗？”
　　“卡伦布，你所看到的，都是我们愿意让你看到的，你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切，但殊不知，你的一举一动也在我们监控之下，别等你的人了，他们已经在地下等你了。”
　　就这一句，卡伦布就彻底输了，他何德何能，让两个天之骄子能用着天下来布局，不惜牺牲掉很多人，将戏做的这么真实，他不冤枉，邓肯够狠，杀了那么多自己人。
　　“这太可笑了。”卡伦布高估了乔和邓肯，之前是他们的形象给卡伦布带来迷惑，以为他们的底线就是人民，但现在看来，“哈哈哈哈，原来如此，说的那么高尚，其实也就是和我一样卑鄙不堪的小人，不，你们比我更狠，道貌岸然的虚伪者。”
　　“卡伦布，不知道你有没有仔细观察死去的人都是谁，但凡你将多关注一下，就会发现，那些人从始至终都不是我和邓肯的跟从者，而是其他国家想浑水摸鱼，让我罗马消失，我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些人。”见卡伦布死死的盯着自己，他再添上一把火，“我和邓肯为你做的局，并非完美无瑕。”
　　“好啊，真好啊，原来如此，英明的殿下，杀我啊，你赢了！我输的心甘情愿，来！我就在这！”卡伦布大声喊道。
　　乔声音很平静，没有受到他的影响，还带着一丝凉意，“很快，你就可以见到盖娅了。”
　　卡伦布几乎是瞬间消音，他顿了下，肯定的说：“不可能，你们找不到她的。”他在听到之前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大的感觉，听到盖娅，他才慌了。
　　“她已经在路上了，要不，你猜猜，是谁背叛了你？”
　　“不用说了。”卡伦布脸色不好，还能是谁，无非就是盖娅自己，她根本就不想活了。
　　盖娅被迫跪在乔面前，也顾不上自己这是第一次这么狼狈的下跪，旁边是一直盯着她的卡伦布，她几乎都不敢抬头看他们。
　　乔站起来，“看来你们还有些话要说。”他好心的腾出空间，不过，到底是好心的还是故意看笑话的，他露出的嘴角暴露了他的想法。

　　诺亚见乔出来，说：“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快休战。”他还没忘记邓肯还没脱身。
　　“别着急。”
　　诺亚有种不好的感觉，他诧异的说：“乔，够了，真的够了，你到底在等什么？”
　　乔皱着眉头，没有回答诺亚的问题，诺亚觉得自己得冷静下来，以自己商人的角度上看，乔和邓肯并非是死局，就是两个人都不肯低头，才会无路可走，乔希望邓肯带着他的奴隶军投降，这样就让他顺利坐稳王位，而邓肯的出发点本就是和王权制度相反，是绝对不会低头，他就算愿意，跟他一路打过来的人不会愿意。
　　纳托特脸色有些不好的走过来，和乔汇报，“找不到桑迪在哪了。”
　　乔问：“邓肯那呢？”
　　“没有。”
　　“再去找找。”乔知道桑迪会是个意外，他现在要对邓肯下手这件事，桑迪不会眼睁睁的看到他发生意外，“见到她，先控制住。”
　　“确定要这么做吗？”纳托特也不是很想做，他可以做到旁观，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他心里还是希望乔可以回心转意，过河拆桥这种事，做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乔已经不再是他想要跟随的人了。
　　“纳托特，你应该也知道，我是在等什么。”
　　乔是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犹豫的，但他也不知道，有人替他做了更好的选择。

　　甘尼克斯在战场中找到邓肯，“已经都控制住了。”他的意思也很简单，休战，目的达到了。
　　邓肯见乔那边没有一丝动静，心里做好了准备，“甘尼克斯，接下来撤退，让能走的人都走，可以的话，希望离开罗马。”
　　“你什么意思？你不走？”甘尼克斯先注意到的是乔没有说自己，“什么叫离开罗马，邓肯，到底怎么了？”
　　“我不会有事的，甘尼克斯，这一次，是命令，带着人能走多远就给我多远，还要我重复吗？”邓肯有些急切，没时间纠结那么多，这是他和乔的事，不能将这些真心跟着自己的人也陷进来，不值得。
　　甘尼克斯见邓肯态度坚决，面对命令，他没有动，就想让邓肯给个理由。
　　邓肯气的很了，“你到底行不行，甘尼克斯，我找你来是让你服从命令的，走！”
　　“我不走！你问问他们，哪个会走？要走就一起走，要死一起死，邓肯，你除了是我的将军，也是我的兄弟，哪有抛下兄弟走的，我做不来这种事。”甘尼克斯说着都吼开了，他甚至眼睛都睁大，那眼里还湿润着，他并不是在骗人，说出来的话就会做到。
　　邓肯因他说的话，看了看四周，只见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喊：“必胜！必胜！不后退！不后退！”邓肯被他们的激情感染，他知道现在的情乱多不容乐观，乔会继续施压，这就是一场赢不了的战争，他先前壮大的军队，三分之二的都和他的目的背道而驰，现在留下的都是一开始就跟着他的人，都是相信他会带来新的天地，他怎么能忘记，又怎么能轻易忘记那一片赤心。
　　“休战！我要和乔谈话。”邓肯终是说出了这句话，这一次，决定了这些人的生死。

　　邓肯那边停下来，乔当机立断，“休战！”
　　他们再一次面对面坐下来，这一幕发生了很多次，不知道已经争执了多少次，但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各自都在寻求那个平衡点。
　　“邓肯，你知道我不想赶尽杀绝，你带着他们，投降，承认罗马正统地位。”乔现在坐在王位上，他就要为整个罗马谋划未来，现在邓肯起义导致的结果，已经让罗马岌岌可危，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罗马。
　　邓肯点头，表示理解，但他并不想让步，罗马社会已经变得不堪，他能走到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这个世界需要他这样做，“我想要的很简单，让他们活着，以及废除奴隶制，不得承认奴隶买卖合法。”
　　他们一致的安静下来，都知道达成一致很难，乔不厌其烦的继续说：“人当然会活的，但后面的事我们可以之后再慢慢来，一时着急不得。”
　　“乔，你自己觉得可信吗？我曾经也希望罗马可以做到，但现在你看看，能做到公平吗？如果没有起义，有谁会知道奴隶心中有多么委屈？”
　　乔拍着桌子，激动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邓肯，你应该相信我，现在是我掌权的时代！”他知道自己失态了，但邓肯见过数次了，还反驳他，扎他的心，“现在你坐稳了吗？还不是想通过解决奴隶起义的事，安抚好那些贵族？”
　　“我说了可以假意！贵族手上有资源，可以先安顺他们，再慢慢收拾，我的话很难理解吗？”
　　“你觉得要做到哪个地步，他们才会信？还不是我死？还有，你知不知道，每天都会有奴隶劳累死去？如果你不现在全部洗牌，等拖到后面，更做不到！”
　　这样下去，又是个死循环，邓肯和乔又沉默下来。他们僵持不下，就此作罢，没有人会让步，那一天，他们不欢而散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罗马大陆。

　　“放开我。”桑迪皱着眉头看着纳托特，“我不会跑。”
　　他们现在在罗马城门口，纳托特抓住差点离开城门的桑迪，对于桑迪的话，根本不相信，“不管你要做什么，桑迪，你最好什么也不要做。”
　　桑迪嘴角泛着苦意，“纳托特，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视而不见。”
　　“我不希望你出事，所以，抱歉。”纳托特良久才说这一句话，桑迪和邓肯相爱，但乔还没有因为邓肯对桑迪起杀心，这在他看来，已经可以了，帝王之心，已经深不可测。
　　纳托特把桑迪带回去，这个时候，乔刚和邓肯闹得不愉快，心情很差，见到桑迪，凉凉的说：“不是说去见邓肯吗？结果是在城门找到你的。”
　　“我没有想跑。”桑迪对乔阴阳怪气的语气没有反应，“你信与不信，其实也不重要。”
　　乔现在没心思和桑迪废话，他几乎用命令的语气说：“你明天必须去教堂礼拜。”在未来的时间里，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在这之前，他要让桑迪去稳定民心。
　　“好。”桑迪干脆的点头，乔现在是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桑迪见乔不相信她，说：“在战争之下，那些平民最是无辜，你不必说，我也会去做。一个家庭里，丈夫，儿子，为了你们各自的利益而去战斗，他们什么也没有做错，然而，是他们付出的代价最大。”
　　乔不知道是相信还是有所怀疑，但也没有说什么。
　　桑迪看着乔离去，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瘫软的倒在地上，她是不歇气的一直跑到城门口的，直到纳托特把她带回来后，她一刻都没有休息，身心疲惫。
　　她希望，那些人可以将她的信，传到很远，她想让邓肯可以堂堂真正的活下去，就算所有人都认为他必须死，桑迪也不愿，这是她的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