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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谁疏谁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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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浑不知金莲在后院底事儿,只道她即便入府看得富贵迷了眼,也不敢太造次,遂拉着武大说好一会子话,又教他看管住家门,有事只管来寻。武大道:“二哥放心,我知道,你往后也常回家里坐坐,在这里少叨扰人,我就没甚不放心的。”说着出到二门外,接了金莲往家去。
武松回来时,来福儿恰出去,西门庆打发人给武松倒杏仁茶,两厢说话,他记挂玳安说的事,白日里人多不好问,惹得他挠心挠肝不安稳。
武松听他话,只顾着笑,半日才说:“我揍人去了,你说可好不好?”
揍人?
少顷,西门庆拍手笑道:“你莫不是把谢丛给打了?原是你干的好事!”晚间时分谢家派人来回,说谢丛回去路上不知被哪个不知死的打了一顿,好不狼狈,谢家小厮请西门府帮忙抓人,那时武松正与他哥子说话,不知道这事,西门庆因家中事忙,随手打发守门的去了,不曾多放上心,这下可知道,原来犯事的就在他跟前哩,哪里还找甚么人?
武松哼道:“不过小小惩罚罢了,我藏得隐秘,左右他们不知道谁干的,你可会说出去?”这可是把西门庆给拉下水,即便谢家请他们帮忙,即便西门庆罪魁祸首就在跟前,以两人的亲近,西门庆也不会往外头说去。
“我自然不说,亲疏远近我还分得清,不过你忒大胆,青天白日就动手了。他家在此处算不得人物,你不必怕他们,罢罢,不说恁个。”左右武松是他西门庆的贵客,往远了说,他爱揍谁揍谁,往近了说,谢丛要是嘴不贱,人也犯不到他头上,可不就是活该么。
武松是年轻想头,想恁干了,且就干了,恰好遇着西门庆也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主儿,武松能暗地里出口气,他不知道多高兴了去,怎么可能把人卖了。
武松道:“四泉,如今我在衙门里有个差事,平日忙得很,连正经与你吃盅酒的时候都没有,我只你打理家事忙,不过你可想过,也同我一般往衙门寻个一官半职?咱两好做个伴不是?”
西门庆笑意深了深,道:“是我爹同你说的罢?”
武松挠挠头,黑红的脸讪讪的,“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老爹的意思,你可支棱家计,若是能有官儿做做,就更好,他之前不逼你,想做个逍遥富家翁去,大约渐今瞧我能干成事,不免有些想头了罢。”
西门庆这段时日着意打听眼下是个甚么时候,原来正是大宋徽宗皇帝政和年间,权用他浅薄的历史知识琢磨一下,似乎离钦宗皇帝的靖康之变还有好几年,此时朝中奸臣当道,任人唯亲,卖官鬻爵,搜刮贪污,国政凋敝,百姓日子难啊,他恁样的,也就走后门当个官儿才好。
西门庆晓得做官儿的好处,可原身那时候走的是蔡太师门路,他眼下还年轻,没得那手段攀附,实话说也不想就攀,若不恁办,就只得在衙门做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差,没个意思,是以西门庆才打消进衙门的念头,只看武松也就罢了。
西门庆自然不会把这般话告诉武松,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不想武松答应西门达,会好好劝西门庆上进,也不歇息了,拉着西门庆好一番说道,甚至还说亲自教他拳脚功夫。
“可别,我懒怠的很,以前我是会拳棒的,只是不知怎的如今就没得兴致耍那起子,再说,不是还有你么,有你在,哪个宵小之徒能近我身?以后仰赖你保护我哩!”西门庆嘴巴会说,武松见他果真兴致不高,无从反驳,反被西门庆说得面露笑意,任谁被夸了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