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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拍卖会上 主公亲自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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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物物交易出现信息不对等,或是对于价格等产生分歧,双方通常都会找牙人经手,从中调和。牙人的作用是为了促进买卖,可以代理货物寻找买家,也可以基于自身条件对货物进行评估,完成初始报价。
能够对货物进行评估的牙人是需要得到官府认证,可就是需要考核的,整个都城不过十几数来名。
青阁,是一个自由拍卖的交易所,不属于官府管辖,但要受到约束。
拍卖黑矿石的消息就是从青阁传出去的,这里常年存在打听消息的人,所以唐以瑈和原博侯自然不会错过这场拍卖。两人同时来到青阁。
提起黑矿石被抢一事,唐以瑈面色不善地提醒道,“今天这场拍卖会,王爷还是守着本心,别再出错得好。”
原博侯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满一个小姑娘敢对他出言不逊,但确是自己理亏,冷冷地将头转向一边。
“你要是能揪出幕后黑手最好,揪不出……钱财两空!”他还冷嘲热讽。
唐以瑈懒得理睬他: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不值得她生气。
“前面的一男一女,别挡小爷的道!”身后忽然传来少年嚣张的叫声,他们没当回事,只是那声音更近了,就像是在他们身后发出来的,两人回头一看,那少年瞪着圆眸,扇子一扇,不满道,“你们耳朵聋了不成?让道给小爷,听不到?”
那一男一女说的是他们?唐以瑈和原博侯对视一眼,笑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个眼高鼻子高的少年,敢让他们让道?
“你们笑什么昂?”少年仰着下巴,两撇小胡子油光发亮,意气风发,无所畏惧。跟在他身后的马仔,小声说道,“公子,他们肯定是在嘲笑你!”
“就是嘲笑你,笑你初生牛犊不怕虎!”原博侯冷哼一声,眯眼打量着他,“我们好好走在前面,怎么就挡你道了?你又是什么人?知道我的身份吗?敢让我给你让道?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废话。”少年眨了眨眼,无辜道,“我当然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可千万别说。”
“就算你是王宫大臣又如何?来青阁的人,都是用钱说话的。”少年调笑道,“再说了,你敢张扬你的身份吗?”
“公子,他们肯定不敢!我猜啊,他们八成也是为了黑矿石而来的。”小马仔用所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话音刚落,原博侯怒目瞪着他们俩人,骂人的话刚到口边就止住了。
唐以瑈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慎言。
他敢自报家门吗?他不敢。这个时候来青阁的人都是为了黑矿石而来,毋庸置疑,多少双眼睛盯着。一旦他开口说出身份,今天黑矿石成交,原博侯没拿到是丢了面子,拿到了就会受到山贼劫匪的关照。
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唐以瑈和他乖乖让道,悄无声息进入自己的雅阁,权当做无事发生。
“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身份呀?看我会不会被吓一大跳?”少年用扇柄拍着掌心,一下一下,打着拍子,数着节奏。
“就是啊,你敢说你是什么身份吗?你是哪位大官还是哪位侯爷?”小马仔应声附和。
“她在激你。”唐以瑈在原博侯耳边低声一句,朝他摇了摇头,“别理他就行。”
他们已经阴沟里翻过船了,不能再重蹈覆辙。
“这位公子,你里面先请。”唐以瑈含笑,礼让地微微侧身,紫罗兰色的披风划过一道弧度,停了下来。
少年大摇大摆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趾高气昂道,“黑矿石是我的囊中之物,我富可敌国,你们谁都别和我抢,知道不?”
“你又是什么身份?”原博侯还是没忍住,冷语一声。
“我什么身份?”少年激动地回身,朝他走过去,仿佛就在等他找茬,啧啧道,“我是代表我主子来的。”
说时,他忍不住看了唐以瑈一眼,手中扇子一转,颇有深意。
唐以瑈:……
“我主子是都城第一美人,聪慧可人,断不是你这等凡夫俗子能接触到的。”少年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又看着原博侯道,“至于黑矿石嘛,你早些断了念头,回家该干嘛干嘛。”
原博侯:“……臭小子,老子要撕烂你的嘴!”
“王……爷,黄爷,别和黄口小儿一般见识。”唐以瑈连忙拽住原博侯,扫了青阁外陆续而来的人,“拍卖会快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免生意外。”
“小公子,你也少说几句吧。”唐以瑈本只是随口一说。
那少年含笑点头,应承道,“美人发话了,我自然住口。”
原博侯被唐以瑈拉走了,还在思考一个问题:他怎么就听唐以瑈的话?臭小子!等拍卖会一结束,他定要找人把他套进麻布袋里,狠狠揍一顿!
看着他们进入二楼的雅阁,沈南茵摸了摸两撇小胡子,也上了二楼与他们相对的雅阁中。谢颖早已等候其中,看到她的瞬间,笑了笑。
“你刚才,演得惟妙惟肖。”
“师承谢公,不足挂齿。”
谢颖笑了笑,有些温柔地招呼她落座。
刚才……主公怎么笑得这么温柔这么如水?一旁的玄水看得目瞪口呆,仿佛有什么,在他的心里,碎裂开了。
沈南茵嘻嘻一笑,坐了下来,丝毫没察觉到玄水的不对劲,问道,“今天拍卖会是哪个牙人?”
“你看,他出来了。”谢颖手指一点,她顺着看了过去。
拍卖会正式开始,一名身着银色华服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是个清俊端正的男子,五官生得大气,整个人洁净舒服,就是身形矮了些,不过相貌绝佳。
是牙人金子玉,是这一辈中最年轻、最突出也是最有潜质的人物。
他更是青阁当家人的唯一徒弟,如今在这一行的号召力是不容小觑的。但凡他经手的买卖,价格必定合理公允,买卖双方都能做到称心如意。
金子玉站在圆台上,手持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小口黑矿石,开始介绍黑矿石的由来,然后就手中的黑矿石进行分析,“我手中的黑矿石天然而成,质地精纯,常年埋于地底,不受外部污染……当属佳品。”
“我的定价是,两万两。”
此言一出,顿时哗然,满堂皆讨论了起来。
两万两这个价格乍然一听是有些离谱,但细细一想,又不算太过分,毕竟黑矿石的用途很大,只要用对了,价值就能无限扩大。
“可以开始出价了。”
有人小试牛刀,出了一个两三万,不少人跟了上去,都是一点点加价,看得出来都很小心谨慎,直到价格被抬到三万的时候,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
“五万两!”出声的人正是原博侯。
天价啊!堂上不少人倒吸一口气,这个价格俨然逼退了大部分人,几息之间,众人屏息沉默,继而才有人小声说着话。
五万两就要成交了?
“五万五千两!”正是那少年的声音,更高的价格出现了。
原博侯气得想冲过去杀人!
“你别冲动。”唐以瑈看向他,翻了翻眼,“你这个时候冲出去,是想昭告天下,这黑矿石是你想要的吗?”
“他一旦出价,你就比他多出十两,看他怎么加价。”
“好。”原博侯握拳忍了忍,再度出价,“我再加十两!”
噗嗤一声,那雅阁中的少年忽然笑了一下,堂中人仿佛能想象出他掩唇而笑、瞧不起人的模样,接着便听他说,“六万两!”
他小气巴巴只加了十两,人家一下子顶到六万两?!可不正是狠狠地打了那人的脸?众人不禁猜想,那个人还会不会继续加价十两?
那厢,暂时无声。
雅阁被帘子遮挡,沈南茵正躺在太师椅上,捂着肚子狂笑,带着笑意还未散却的眼角,向上倾过身子,脑袋往谢颖的肩膀凑去,偏头问道,“你猜,他会不会继续加价?”
气息隐约地流动,谢颖的眸光一缩,也笑了笑,低声道,“会。”
“我也这么觉得。”沈南茵坐正回身子,开心地踢了踢腿。
“再加、十两!”原博侯继续是咬牙说的,那可是六万多两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啊!
“六万五千两!”反观少年的声音,就轻松了很多。
“再加十两!”
“八万两!”
……
原博侯想吐血:他疯了吧!
唐以瑈也死咬着后槽牙,在关键时刻,她摆了摆手,终止了出价——八万两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算太多太多。
他们唐家虽然接手了御鄂山庄,也取得都城一些商铺的经营权,可这些盈利微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早就将沈家的财产脱离出来、保护好,他们一分一毫也接触不到。
“那个少年,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唐以瑈站起身,眯了眯眼,然后将他碎尸万段!
*
拍卖会结束之后,沈南茵提前溜之大吉,正好和原博侯派去阻拦他的人错身。
此时她正在屋中的梳妆台前清洗那两撇小胡子,但扮装容易一时爽,卸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只卸了小半边。
谢颖来找她之时,看到的非常醒目就是那剃得一半边的小胡子,看起来颇为有趣好笑。
“别笑话我了,主公。”她跺了跺脚,语气中不自觉有些撒娇,等他进来之后,将门关上。
梳妆台上摆放着一把老旧的砭镰,铜盆中的水里飘荡着黑色的小胡子,那是她从马尾巴上剪下来的。
“你坐下。”
沈南茵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坐到梳妆台前。
谢颖一手持起砭镰,一手摸到她的脸颊上,指腹在她的胡须上摸了几下,轻轻的碰触,短暂便放开了。
“你也抹了太多树胶。”他说话间,含着细碎的笑意。
“我怕胡子掉下来嘛。”沈南茵虚虚地咧唇一笑。
微凉的指腹轻轻点在她的脸颊上,松开,接着来到她的人中,微微用力按住,另一只手则拿着砭镰靠近。沈南茵心尖一颤,动了一下,却被他制止。
“别动。”
沈南茵不敢乱动了,乖得像一只鹌鹑。
他,主公这是……亲自给她剃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