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里斯] Romantic Delusion》Volcano_zz

17、chapter13 回家，和你

　　艾拉的房间很整洁，因为刚刚搬进来不久，只有卧室做了简单的布置。几个没来得及拆开的纸箱堆在门厅。

　　詹姆斯好奇地东张西望，探头往卧室里看了一眼，又转身去扒拉门厅的纸箱，直到艾拉瞪了他一眼才停下来。

　　“随便找个箱子坐吧，”艾拉走进客厅，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夏日的风吹进来，带着戈德里克山谷特有的青草味，“我还没买沙发。”

　　客厅比门厅还简单。两个纸箱摞在一起，权当是茶几。周边散落着几个矮一点的纸箱，当成凳子。墙上也空空的，没有挂任何东西。

　　西里斯站在门口打量，却没有进来。

　　詹姆斯已经一屁股坐在一个纸箱上了，纸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这里面是什么？”他问。

　　“书。”艾拉说，“你坐的那个是。”

　　詹姆斯愣了一下，想站起来，又坐回去了。

　　“算了，书就书吧。”

　　西里斯还站在门口。

　　艾拉看着他。

　　“需要我主动邀请你进来？”

　　西里斯这才迈步走进来，在她对面的纸箱上坐下。那个纸箱软趴趴的，他坐上去，险些栽倒。

　　詹姆斯笑了一声。

　　西里斯瞪他一眼。

　　艾拉没理他们。她去厨房倒了三杯水，端在那个“茶几”上。

　　“所以，”詹姆斯开口，喝了一大口水，“你真的就打算这么住着了？”

　　“嗯。”

　　“家具呢？慢慢添？”

　　“嗯。”

　　“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不害怕？”

　　艾拉看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你，离开霍格沃茨前一天还要尤菲米娅阿姨抱着哄睡觉。”她说。

　　“喂——”

　　詹姆斯噎住了。西里斯则毫不留情地爆笑出声。

　　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空气里有灰尘在光柱里飘。

　　“艾拉。”詹姆斯别扭了一会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正经。

　　“嗯？”

　　“那天的事……对不起。”

　　艾拉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

　　“我知道。”她说。

　　詹姆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但她没继续说。

　　“就……‘我知道’？”詹姆斯有点急，“你不说点别的？比如‘没关系’什么的？”

　　艾拉抬起眼睛，看着他。

　　“我说没关系，你信吗？”

　　詹姆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信。

　　“行了，”艾拉站起来，把三个空杯子收走，“这件事过去了。你饿不饿？”

　　“饿！”詹姆斯立刻举手。

　　艾拉走进厨房，开始翻箱倒柜找面包。詹姆斯跟过去，趴在厨房门口看她。西里斯还坐在那个矮纸箱上，没有动。

　　他看着她的背影。

　　艾拉做饭很娴熟，即使不能用魔法，也称得上行云流水。面包片在炙烤下散发出淡淡的香甜气息，和金枪鱼罐头特有的海水味道相交杂。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光里有一点点发亮。

　　“西里斯！”

　　詹姆斯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发什么呆呢？过来帮忙端盘子！”

　　西里斯站起来，走进厨房。艾拉已经把面包切好了，装在三个盘子里，旁边放着打开的金枪鱼罐头。

　　他伸手去端，手指碰到她的。

　　很短的一下。

　　她没抬头。他也没说话。

　　但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然后艾拉收回手，转身去拿餐具。

　　西里斯端着盘子走出来，放在纸箱茶几上。詹姆斯已经坐好了，眼睛盯着面包，像饿了三天。

　　“你们家没饭吃吗？”艾拉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有啊，”詹姆斯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但我妈做的饭，和你做的饭，不是一个味道。”

　　“我做的就只是面包夹金枪鱼。”艾拉说。

　　“那也不是一个味道。”詹姆斯理直气壮。

　　西里斯没说话。他低着头，慢慢吃着面包。

　　味道确实不一样。

　　不是好吃不好吃的问题。

　　是她做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偷偷抬起眼睛，看她一眼。

　　她在吃面包，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落在她身上。

　　他突然觉得，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比格里莫广场那间堆满古董的卧室，温暖一百倍。

　　“明天我就要去伦敦了，这间屋子，如果莱姆斯彼得他们要住的话，那就让他们来吧。除掉我的卧室，其他几间收拾收拾也都能住人。”

　　“艾拉，你怎么这么周到啊。”詹姆斯笑得发自肺腑。

　　以往莱姆斯他们来他家玩，总要三个人甚至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假如艾拉真的愿意出借自己的房子，那也确实是帮了大忙。

　　“别给我炸了就行。”艾拉语气凉凉。

　　这倒也不是她说瞎话，波特家的后院每年都要被这几个混小子拆得稀烂。艾拉真心好奇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地精或者巨怪血统。

　　“你要去伦敦做什么？”

　　西里斯关心的则是另一件事

　　这是他进房间后说的第一句话。

　　艾拉没回答，径直走进卧室，拿出来一张信纸。

　　两个男孩脑袋凑在一起细细阅读。詹姆斯先叫了出来：“纽特·斯卡曼德，那可是纽特·斯卡曼德——厉害啊艾拉！”

　　艾拉抿了抿唇，心里洋溢着骄傲。

　　她最后还是答应了教授，利用假期时间去给斯卡曼德先生当助手。

　　“明天就走，这么急？”

　　“嗯。纽特那边急着要人。”

　　詹姆斯点点头，又咬了一口面包。

　　“那我今晚不走了。”他宣布，“我要在这儿赖一晚上。你这还没联飞路网吧，明天你从我家走。”

　　艾拉看着他。

　　“你有地方住吗？”

　　“沙发——哦不对，你没有沙发。”詹姆斯看了看四周，“那我打地铺。”

　　艾拉叹了口气。

　　西里斯在旁边说：“我也打地铺。”

　　詹姆斯瞪他一眼：“你凑什么热闹？”

　　西里斯没理他，只是看着艾拉。

　　艾拉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情绪复杂，对上西里斯那样明亮澄澈的眼睛，更显得心怀鬼胎。

　　她挪开视线：“随便你们。”

　　“你俩晚上要是敢发出声音，我不介意用罐头刀宰了你们。”

　　她站起来把空盘子收走，詹姆斯欢呼一声，直接躺倒在纸箱上。

　　西里斯追上去，把她没来得及收的餐具放进水槽。

　　“我明天和你一起走。”

　　艾拉侧过脸瞥他一眼：“你不留在这？”

　　“回家，和你顺路。”

　　他从她手边拿过抹布，把水槽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