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仙农》二九木一

25、第 25 章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屋里只留了一盏灯，其余的灯都关掉以‘引蛇出洞’，贺芝言对着几路监控画面静静等待。
　　果园外围各处分散埋伏着盯梢人，只为今晚能一举将人拿下。
　　监控画面上时不时有飞虫路过，夜视功能照将近处的景色全收进镜头里。贺芝言看着是在盯画面，其实思绪已经飘散。
　　谁也不确定那人今夜还会不会过来，毕竟连一人高的铁网都翻不过，实在是没有什么当贼的天赋。
　　临近午夜，干了一天活的人都哈欠连天，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但心怀鬼胎的人情绪高度紧张，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已经不作他想，哪怕前一晚面对那样诡异的无法翻越的铁网，现在再害怕也要硬着头皮上。
　　寂静的小山村，狗也已经睡下，整个村里都陷入寂静。
　　贺芝言将双眼睁开，收拢神识，耗子来了。三两分钟后，果园临山的第一个监控画面里露出半个人影，那人显然是刻意避着摄像头，头戴帽子，以口罩遮面。
　　她拿出手机给出去蹲人的张大爷发了信息，那边迅速将消息发给各个人手，在同一的指挥下迅速向山脚靠拢。
　　小耗子孰不知一波灵巧的猫已在暗中蹲守，只等抓他个现行。
　　贺芝言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人在三米外助跑，伸手攀住铁丝网，腰身用力爬到高点，就在整个身子都要翻向果园内部的时候，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回去了似的，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这人不信邪的换了一段再次尝试，却比上次摔的更惨。
　　耗子身后群猫伺机而动，将其一把扣住。哪怕是隔着监控，贺芝言都看到了那人眼中的惊恐和意外。
　　电话适时的拨入，是张大爷，“小贺，人抓住了，放心吧。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挂了电话，贺芝言‘看’到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将人连拖带拽的押走，身后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自路口分散向各处归去。
　　振兴村有两百多户人家，村民聚居在山间平缓地带上，有一条河流蜿蜒经过。村口的果园说是村口，其实距离村子里还有差不多两千米左右，不过这一路上也还有其他的果园和经营性质的民房，所以还算热闹。
　　村里有十二三家果园，有一部分在村口的位置，另一部分要经过村子进山里。两地气候有微妙差异，因此种出来的水果品类也不相同。
　　最开始基本是家家户户都有几亩种植园，后期以合资形式入股，进行大规模的机械化生产，以更科学的方式进行生产种植。所以，别看有些人平日里不进田间地头，其实不是没有地，而是没有从事水果生产工作。
　　张鹤亭这块地则是自己家开出来的，没有转手或入股过，所以交易起来很方便，贺芝言这也算是捡漏了。
　　第二天四点左右，贺芝言听到客厅方向传来轻微响动，于是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门。
　　是刘娟在厨房里做饭。
　　她看到贺芝言走出来，轻声说，“吵醒你了？再回去睡会儿去。”昨天她和苏橙实在撑不住了，还没到九点就呼呼睡着了，苏橙这段时间也会早起，跟着进行晨时采摘，贺芝言因此给她涨了点工资。
　　点，不多的意思。
　　贺芝言，“不睡了，有家私房菜馆想订点蔬菜，说是七点左右过来看看。”希望是在运输车走后再过来，不然怕忙不开。
　　“那你去洗脸，再有五分钟就能吃饭了。”她把昨晚剩的饭菜都热上了，又煮了一个素汤，干力气活早上需要吃点瓷实亢饿的。她一边搅和锅中的蛋花一边说，“把门给我带上。”
　　贺芝言讪讪地关上厨房门，转身去卫生间洗脸去了。
　　等她洗好出来，餐点已经全部上桌，还有哈欠连天的苏橙。苏橙面前摆了一碗素汤馄饨，那是昨晚刘姨怕她夜里胃疼现包的，昨夜两人都睡得踏实，馄饨就留在今早吃了。
　　“谢谢刘姨，谢谢老板。”她看着只有自己面前摆了馄饨，有点不好意思。
　　“吃吧，胃没有不舒服吧？”贺芝言问。
　　“没有没有，睡得特别好。”她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怎么明明老板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看上去却比自己稳重成熟多了呢。
　　吃完饭不过是四点半多点，余下的时间就用来消食，吃了八分饱小憩一会儿再干活正好，也不会觉得身子累赘。
　　还不到五点，另外两个婶婶也过来了，贺芝言给张大爷放了半天假，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不到六点的时候这人就过来了。
　　他把苏橙从三轮上换了下来，帮着一趟趟运输。
　　贺芝言摘完蔬菜看到大棚门口进来的是张大爷时候都愣了一下，她哭笑不得，“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吗。”
　　“休息啥呀，万一干不过来呢。再说了，岁数大了也没有那么多觉。”
　　听了这话，贺芝言倒考虑要不要再招两个人了。现在这些人做这些活工量刚刚好，但问题主要出在她自己这边，现在她一个人在一个多小时里摘两筐蔬菜是很合理的，有些做活麻利的，比她摘得还多一点。
　　但要是还有新的订单，那她自己就万万做不得了。虽说施了法术分分钟就能解决，但是这事不合理。没有人能在一个小时里摘那么大量的菜，还要保持蔬菜的完整和洁净，除了神仙。
　　她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现在她在果园成就上已经算是小有名气，并不想再‘升级’了。
　　她前段时间在山里发现了会导致果树生病的虫子，上报以后，各家果园及时排查，真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发现了轻微泛滥的虫子，及时用药后才避免一场灾祸。
　　她是有意低调，但这种事也很难瞒住，所以时不时的就有人装作不经意的从果园门口经过，想看看她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还有人和果园里的几味叔叔婶婶打听她。
　　“我说了，再有想打听的，就让他们自己过来买水果。”王玉英笑道。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大笑，村里基本是家家户户都有果子，谁还会去别人家买果子呢。
　　就在装箱中结束了清早的工作，等城里的运输车把货拉走，众人歇息的间隙，贺芝言之前说的那家私房菜的老板开车过来了。
　　老板看上去年纪不大，二三十岁的样子，一身运动装的打扮，后脑勺扎着一个小发揪，苏橙从一边经过，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句，“好帅。”
　　贺芝言都要替她尴尬啦，没想到男人只是波澜不惊地笑着回了一句，“谢谢。”
　　他对贺芝言伸出手，“打扰了。”
　　贺芝言回握过去，虚虚搭了一下，“没有打扰，咱们先去看看菜园。”
　　大棚不远，走个五六分钟就能到。
　　“是我执意从徐总那里要来你的电话，你可不要怪他。”宋占阳率先开口。
　　“不会，有生意上门我高兴还来不及。”她这话说的并不走心。不过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徐总把她的联系方式给出去以后，立即转告了她，所以她也不算毫无准备。
　　“那就好。”宋占阳肩背挺拔，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他伸出手时，掌心有薄茧，指头上还有一些细碎的小伤疤。贺芝言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个人，最后只想到，应该是个刀工不怎么好的厨子。
　　宋占阳看着很温柔，相处时轻飘飘的就能带起一个话题，“贺老板种出来的疏果格外好吃，硬要说的话，就是童年的味道。”
　　贺芝言很是疑惑，“童年的味道？”她无法理解。
　　“就是留存在人的记忆里，经过时间发酵形成的独特美味。”
　　虽然还是没太理解，但并不妨碍贺芝言点点头，左右是说自己的菜好吃就是了。
　　“你的形容也很独特。”
　　宋占阳看着临近的蔬菜大棚，隔着塑料膜看到里面模糊的蔬菜绿影，“偶尔会有客人用很抽象的方式形容菜品的味道，其实很难理解。但时间久了，我发现原来他们只是想品味过去的味道。”
　　他继续说，“通常都是一些做法简单味道朴实的家常菜。”他轻笑着推开蔬菜大棚的门，“家常菜做起来简单，对蔬菜品质的要求却很高，贺老板种出来的蔬菜哪怕是白灼都很可口。”
　　暖棚上层用来通风的小窗全开着，偶尔有过堂风微微吹过，阵阵蔬果香顺着细风环绕在鼻尖。宋占阳笑容更甚，眼底带着闪闪的微光。
　　“刚刚采收过一茬，你餐馆需求量大概是多少？”贺芝言问，一边摘了颗小圣女果递给他。
　　宋占阳接过小红果子，在手掌心擦了擦，不作他想的放进了嘴中。番茄味十分厚重，酸甜适中，果皮也水润。
　　咀嚼在口中的细碎果肉滋味十足，让他不由得回想起儿时在乡下光着脚丫在河里淌水的场景，玩累了回家外婆会递给他一个带着裂口的、吃起来沙沙面面的红番茄，汁水顺着手掌一直往下流，滴到衣襟，滑落至地面，然后是外婆慈爱的责备声。
　　“每天只接一桌，八道菜，每种两三斤差不多……”
　　贺芝言听到这话，心里想，哎，看来这厨子技术当真不怎么样，生意如此惨淡。那她先前的担忧也是白搭，完全不需要再招帮工。
　　她喜欢和植物相处的每分每秒，感觉很安心，也很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