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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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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颗桑葚树在房后的空地上安家落户,贺芝言在树干上拍了拍,输进一些疗愈之气让树尽快服土扎根,来年好结果子。
“老板!我可不可以在房前种点花?”苏橙身后跟着两只炸着胎毛的焦褐色团子,活像长了腿的煤球。
“想种就种。”她用鞋尖搓着小狗下巴,“不过现在只能移栽,播不了种子。”现在若是播了种子,苗长到正好的时候,就会夭折在冬天。江口市冬天平均气温在五摄氏度左右,偶尔会零下,但山里的早晚温差大,很多小花没法过冬。
“刘姨说,如果咱种,她能给咱弄到花树和花秧。”村子里基本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都种满鲜花,走到村子里,更是被花香环绕,不仅是因为吸引游客的原因,更多的还是这里的人们本身就爱花。这里花多且花期长,久而久之就有人养蜂采蜜。
所以密山出名的不单有果子,还有蜂蜜。
“那好呀,回头你记得送些水果过去。”刘姨是负责在果园打包的帮工之一,干活麻利,性格爽快,也从不搞偷奸耍滑那一套。
“那我给刘姨说一声。”
贺芝言轻轻嗯了一声后就蹲下身子逗狗,两只小狗很是亲近她,时不时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心,被推开也很快就贴了回来。
虽然之前卖狗的那个大叔说,平时不要太过溺爱狗崽,免得小狗长大后变得懒惰爱撒娇,但这么一个毛烘烘的小家伙在自己面前时,是真很让人把持不住,更别提还是两个。
张大爷的啸天虽然也亲近她,但很是有成年犬的矜持和端庄,更多时候,啸天都秉持着自己的原则巡视领地,不像这两条小狗整天跟在人屁.股后,得不到关注就嘤嘤嘤的哼哧。
“刘姨让我骑小三轮过去”
为了在果园里干活更方便,贺芝言买了辆电三轮,开起来也方便。
“车钥匙在上面没拔,你去吧,我把土翻一翻。”房前那块地曾经也种过东西,可不知为什么都除掉了,时间久了土地有点硬化。苏橙久坐办公室,身体虚的很,一块巴掌地给她怕是得铲十天,可这么一个人拿起电锯切割木板时是丝毫不虚。
果园大门处是间摆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套桌椅的门房,平常白天张大爷就在那里守着。门房后是几棵山茶树,搭配着低矮的灌木玫瑰,过了这片绿植屏风就是住人的小房。小房前有一块还算宽敞的空地,一半石板,一半是有过耕种痕迹的泥土地。
挨着小房右侧的就是一个棚子,里面存放着农用工具,平时叶榕的小车和三轮都能停在下面。旁边是一条宽敞的土路,能开进大型运输车,路的另一侧就是有着仓储功能的库房,平日里摘下的果子就在那里装箱,然后被搬上运输车送往不同的目的地。
再往里就是只能通小型作业车辆的种植区,通常情况下是不进车的。两个果蔬大棚在果园的边缘处,与相邻的果园隔沟相望。
贺芝言的力量自然非凡人所能比,在苏橙走后没多久她就将地翻了个便,不到十平米的小地,即将被各色花束妆点。
两只毛球始终跟在她后面,啸天过来巡查了一圈,给两个毛团子各一巴掌,似乎有点嫌弃。不过两个团子也不怕,越是被欺负越是愿意扒啸天。
啸天的腿是被偷狗者打折的,那天啸天救了村子里十多条狗,从此以后她在村子狗群中有着不一般的地位。贺芝言看着三狗的互动,想着让啸天教教小奶团子也挺好。
三轮车独有的车笛声从不远处响起,不一会就见苏橙开着三轮缓慢驶来,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车篓里那颜色鲜艳的各种花。
她把车子停在地边上,“老板,你动作也太快了。”
“还行,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你带回来的花也不少。”贺芝言走上前去帮她搬花。
“这些都是化肥店老板送的,”她用手在一部分花上画了个大圈,“我在刘姨家挖完花以后,想着顺路把花肥买了,正好看见肥料店门口有一片盆栽,特漂亮,随口夸了两句,老板一高兴,就让我随便选几盆,一开始我也没好意思拿太多,装完肥料以后,老板看我车上还能放下,偏要填满,这不就这样了。”
月季、蜀葵、铁线莲和绣球,这些从地里挖出来的需要赶紧种下去。两人先把花放在阴凉地就赶紧挖坑倒肥,埋完这些,又把肥料店老板送的各色盆栽除去简易盆,按着色彩搭配种在地里。
近处是低矮的矮牵牛、太阳花,往里有郁金香、鲁冰花和小雏菊这些,色彩芬芳漂亮极了。
贺芝言说,“改天去买点草皮铺上。”铺上草皮,不仅美观,还能减少水分蒸发,和给植物保温。“买肥料花了多少钱?给你报销。”
“不用了。”苏橙说。
“别废话,一码是一码。”
“老板,你实在太好了呜呜。”苏橙比贺芝言要矮上一点,两人站在一起看不出谁年纪大一点,又因为对方给自己发工资,苏橙自然而然就忽略了自己要大上几岁。
因此她平时说话更多的是展示了与同龄人相处时的那种活泼和健谈,贺芝言也很喜欢这种相处状态,至少感觉彼此之间离得很近,没有隔阂感。
此时已近夜深,看着张大爷领着啸天回家,贺芝言把大门落了锁。回到房内,苏橙贴着面膜坐在沙发上泡脚,身边是两只焦糖团子。
贺芝言看到她对着身边的小狗拍照,然后抬头嘿嘿一笑,又去点手机了。
等贺芝言洗漱好路过客厅时,苏橙还在保持先前的姿势,她说,“我先睡了,晚安。”
“老板晚安!”她对贺芝言摆摆手,面膜下的嘴想扯出一个笑容又怕弄出褶子,因此很是别扭。
回到房间后,贺芝言扫了眼手机,看有没有漏看的消息,这一看才发现又有了新的口译任务。
她记忆力很好,学东西又快,便是一门从前从未接触过的语言,经过了一年多的学习,也能熟练掌握。
提交好作业,她点进朋友圈,想更新一条果园的种植记录,结果看到了苏橙新发的动态。
[无比庆幸自己半个月前的决定。新的老板人美心善,新的环境舒适无比,感觉自己还能多活八十年。]配图是两只焦糖团子和新布置的小花园。
贺芝言微微一笑,将手机关掉,扔在一边。
她心里还记挂着小白,白天里就一直关注着肉白骨,但它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往常不是这样的,作为空间里唯一开了灵智的植物,肉白骨往日里最爱的就是在空间里四处溜达,和巡视地盘的啸天差不多。
她按照惯例拨动侧芽,发现它还有反应,花瓣也没有再干枯的迹象,于是出了空间,站在卧室原地,下一秒竟是凭空出现在十里之外的后山。
这片山林年纪很大了,百年以上的树木数不胜数,因为少有人进山,所以地上满是从地下勃发的小树苗,也正是因为如此,林中十分潮湿。
夜晚的山林里弥漫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贺芝言丝毫不受影响的游走其中,如果细看,会发现她身上铅尘不染。
山林里混合的泥土味在她这被一一分离,橡树的木味,松树的油质味,动物留下的痕迹,还有植物即将死亡而散发出的味道,每一种都是十分不同的。
此刻她正站在一棵雪松前,这棵树约有四层楼高,在这片树林里并不算显眼。它的针叶在树梢微垂,像层层叠叠的花边裙子。
然而,贺芝言却发现了那花边之下的创伤。
这棵树身上散发出很淡的掺杂着汽油味的木调香味,那是它求救的信号。
她伸出手臂,轻轻握住一把松针,雪松的全貌涌现在她的脑海。树木底端的‘花边’有不少地方被动物啃咬,动物口水中残存的酸汁将针叶腐蚀,使那些新生的针叶坏掉。最严重的当属被‘裙摆’遮盖严密的的树根,主干上长满了绿色青苔,吸引了一种喜欢吃树皮的虫子在这里安家,树干上已经出现了大小不一的洞坑。
贺芝言皱眉,这种虫子对于山下的果树来说亦是一种麻烦。
她将气轻轻渡过去,只见那棵雪松上腐坏的部分慢慢脱落,然后长出了完好的部分。
这是她几十年来最常做的时,穿梭于深远森林,救治受伤的植物。最开始是因为那坍塌的尧山,和死于山上的无数生灵。
她天生对草木有着亲切感和无与伦比的治愈能力。
在她还长在母亲怀抱的时候,这种能力已经显现。她的母亲曾以身饲魔,虽被救回受众神敬仰,但却留下无法根治的伤病。大哥因此投入医仙门下,期望能医好母亲,但几百年来都没有任何成效。听父亲说,母亲犯旧疾后时常会不受控制的化为原型,一株残缺了大半枝叶的水仙。
她从未见过。
是因为母亲当真疼爱她,日日夜夜的守在她身边,受她气息影响,没多久那些旧伤就痊愈了。
贺家人将这事瞒了下来,所以旁的神仙只当是贺家大公子学医几百年,终究圆了这孝心。
贺芝言不知疲惫的在山林中奔波,直到天微微破晓,她才回到果园。不过走时没忘带上一块雪松树干上带着小虫的绿苔,理应给果农们预个警,该撒药撒药,该设置隔离带也要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