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仙农》二九木一

17、第 17 章

　　到了晚上，贺芝言帮苏橙把房间拾掇好就打算回市里了，她第二天是早八的课程，从果园这边过去容易碰上早高峰，索性晚上回去。
　　“你还需要添置点东西吗？”苏橙带过来的都是些衣服和画画用的东西，生活用品很少，如果要买东西，村子里虽然有超市但肯定不如市里的全面。
　　“我想去买生活用品，还有米面之类做饭用的东西。”她看过厨房，那是真的空无一物，连一根筷子都找不到，前段时间的‘试用期’，她们两个一直都在街对面的小饭馆吃，但长久以来肯定不是个办法。
　　贺芝言想了想，毕竟苏橙要在这里常住的，那东西还是备齐全一点比较好，“你和我回市里住一晚，明天我上课的时候你去买东西，然后咱们一起回来。”
　　“谢谢老板！”苏橙开心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
　　她觉得这简直是上天的安排，让她遇到了这么好的老板。在最一开始，她是真的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但也没想过寻死，那天用抽绳上吊，第一次是抱着离去的目的，但当树枝第二次断裂以后，她的目的就变了。
　　在果园工作，一开始是缘于冲动，但几天后她就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治好了精神内耗。薪水虽然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二，但事情可比之前少得多，而且也不必她身兼数职，工作中没有勾心斗角，反而因为她年纪轻，总能收获阿姨们的关爱。
　　果园的工作基本都在上午，从凌晨五点开始，先是工人采摘装箱，然后运输车过来拉货，车走后，就要开始给网销的水果装箱贴单子，中午十二点结束，下午快递车过来拉货，将这些果盒运往全国各地。
　　“明天下午有什么工作？”苏橙问。
　　“我订了两棵桑树，明天下午送过来，怎么了？”贺芝言的小车平稳的驶在路上，她熟练的打着方向盘远离一辆恶意别车的黑色小轿。
　　“就问问，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网店下单量虽大，但大多都是回头客直接下单，少有问询的。最多还是问可不可以不要限量，她对此问题设置了自动回复，又解决掉一多半问题。
　　因此她在上班时间真的很闲，不仅摸鱼，还是光明正大的摸鱼，偶尔还会主动的揽点活。
　　“要不你设计款袋子吧，客户们反映说礼盒随带的纸袋很结实，但是不够美观，拎不出去。”她又说，“设计费按市场价给你。”
　　苏橙像是瞬间打了鸡血，“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老板，可不可以再种点柠檬？有顾客和我说，咱们果园的水果煮茶很好喝。我就想，比起果茶大多数人不还是更喜欢柠檬水吗，如果有柠檬礼盒，肯定大卖。”
　　贺芝言的灵芥空间里就有各种柠檬树，但大多是从前的老品种，比不得现在的无籽柠檬，但她还是说，“你通常买哪种柠檬？”
　　“绿色的和黄色的。”
　　……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
　　“走吧，去超市瞧瞧，当作市场调研了。”时间刚过八点，距离超市关门还有一段时间。
　　两人在生鲜区速战速决，买了七种柠檬，绿的和黄的。
　　回到贺芝言的住处，苏橙兴致勃勃地走进厨房准备泡柠檬水，结果看到和果园小房别无二致的厨房愣了，“老板，你都不在家开火的？”
　　“外卖或者学校食堂。”她随口扯到。
　　七种柠檬分别切开，并编好号码，把籽分别装进小碟子里，宣称无籽的柠檬只不过是籽比较干瘪，也并非没有。
　　苏橙看着贺芝言面无表情的吃下一块块柠檬，顿觉牙酸。
　　“三号比较涩口，但味最足，五号内果皮硬且干，果肉水分不足。”她边说边把五号往边上推了推，“其他区别不大，泡水试试。”她虽然可以改良品种，使产量大增，但无法改变水果之本性，就好像没办法使柠檬变成甜柚子味，哪怕它们关系亲近。
　　“一号和四号最好喝，而且这个四号嚼着好像还有一点甜味，其他的感觉有点划嗓子。”苏橙喝完后觉得嗓子里有些发干，愈发佩服干吃柠檬的贺芝言了。
　　泡柠檬用的都是矿泉水，并没加其他的糖或者蜂蜜，因此更能体显柠檬的本味。
　　等苏橙洗漱后去睡觉，贺芝言把一号无籽柠檬的干瘪籽和三号四号的籽丢进空间，并凝出一团柔和的气将它们包裹，那几粒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很快便挂了果子。
　　“小灵芝，这是什么树，这果子可真漂亮。”小白从未见过这种水果。
　　贺芝言锁好房门，也进了空间，“是柠檬树，要尝尝吗？”
　　“不了，我怕宝宝不喜欢。”小白摇摆花头。
　　贺芝言忽然生出几分牙酸来，然后没正形的说，“我给你做个‘产检’。”她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拨在侧枝上，大小如最开始那样，没有任何变化。
　　肉白骨是根须植物，新生的侧枝长在它的枝干底部，如果想要分离就有可能出现侧芽不生根的情况，毕竟它不若球根植物那般独立。
　　因着肉白骨几百年来不受她影响，所以贺芝言不敢贸然行动，“你近来可有什么不适？”
　　“你来之前，我好像睡着了。”它有些不确定。
　　贺芝言蹙眉，一个想法在心底冒出来，或许，肉白骨生侧芽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
　　“这并不正常，对吗？”她清楚，肉白骨只有在花落以后才会陷入沉睡，此时，它的花还好好的呢。她又好好检查了一遍那朵黑色的花朵，拳头大的单瓣花向中间微微聚拢，护着黑色的触角似的花蕊，绿色花萼在下面托着它，上面覆着一层绒毛。
　　肉白骨就任由她来回拨动花头，“好晕。”
　　贺芝言的动作微顿，然后将它扶停，却不经意的触碰到了花瓣，她察觉出不对劲，于是用手又碰了碰，是水分缺失的干枯感。
　　怎么会？明明看着如同往常一样。
　　“小白，你的花是怎么回事？”
　　“嗯……”它花头微垂，吐出来的音儿也含糊了，显然是睡着了。
　　她又唤了它两声，这回没听到任何答复。她不放心地碰了碰那半个拇指大的侧芽，却引得小白耷拉叶片护在那。见它还能有反应，贺芝言稍微放下心，毕竟小白如果陷入长久地沉睡中，是无法产生任何反应。
　　她心不在焉地摘下三粒柠檬，席地而坐，用随身的小刀将其一一切开。无籽柠檬里看不见一粒籽且皮更薄，原本涩口的三号口感变得更好，味道更是没切开就溢出老远去，她切了一片本就带着丝丝甜味的四号放入口中，甜味更盛了，像是抹了蜜的柠檬，酸度也没有那么高，更适合空口吃。
　　决定了，就种这三种。
　　柠檬礼盒，童叟无欺。
　　村里不少果农为了丰富商品种类而售卖这水果礼盒，但大多数果园品种单一，为了凑齐色彩丰富的果盒通常是几家一起合作。贺芝言完全没有这种烦恼。
　　为了包装方便，她只有一种规格的礼盒，里面有什么水果通常取决于当季什么果子成熟，浆果类和蔬菜难以在运输过程中保持良好的状态，因此并不会网销。
　　而且浆果类打包起来很费时间，须得小心小心再小心，负责装箱的大姐们最不爱这样的活计，通常一边采摘一边骂骂咧咧。
　　不过有顾客在网站的宣传图上看到果蔬大棚的全貌，以及里面郁郁葱葱的丰盛果蔬，均留言问什么时候可以在网络上购买得到。在得到‘不会上架’这么一个答复后又感到十分失望。
　　她不放心的守了肉白骨一夜，过程中不知不觉将三粒柠檬吃掉，连柠檬皮都没放过，并得出结论——四号甜柠檬的果皮最好吃，吃起来像酸甜可口的果脯。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苏橙已经做好早饭了，是上次台风天时宿舍几人买的，剩了些火锅丸子和速食米粉。
　　苏橙吃东西很香，手边还摆着一杯蜂蜜水，和贺芝言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合口味吗？”苏橙问。
　　“很好吃。”她吃下一粒香菇丸，顿觉鲜香。这丸子是现场制作的，提回家的时候还带着热气，是后来放到冰柜冷冻的。
　　苏橙嗦了一大口米粉，然后说，“老板，你吃东西有什么特别偏好吗？我咋感觉你对吃的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虽然贺芝言比她年纪小了点，但她对贺芝言十分信服，毕竟这可是把自己从深山背回来的救命恩人。
　　“生煎吧。”她随口说到。然后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过往吃过的东西，最后想到一种十分清脆可口的菌类。
　　那是在她诞生的那片丛林里，一种散发着冰蓝色雾气的球状菌类，最大的不过蓝莓大小，寄生在蓝色晶石上，像晶石探出来的小小触角。
　　口感是一等一的好，脆弹弹的，像奶茶里一种叫啵啵的小料，味道上是酸中带辣，很奇妙的味道。
　　她有一次将这东西给大哥吃了几粒，大哥竟然忘记了前半个时辰发生的事，后来经过兄妹俩的分析，神仙入丛林里会失去记忆应该就是受这种‘失忆菌’散发出的孢子所影响。
　　但独贺芝言不会受到影响，所以家人们纷纷打趣她会不会也是蘑菇变的。

作者有话说

　　小白为什么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