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九十一 ...
-
面对“最强”灭却师发起的挑战，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回应才是最佳选择？
七夜·布伦史塔德交上了一份很有个人风格的答卷。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破面开口：
“我才不看。”
被一口回绝的葛雷密连笑容都冻结了。
过了一会，他才咬牙切齿地问道。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有人来了啊。”
七夜注视着前方，嘴角饶有兴味地勾了起来。
“还记得吗，这才是你我此行的主要目的。”
随着七夜的话语，新的脚步声传来。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左眼刻着刀疤、面相凶恶如鬼的男人，他穿着破破烂烂的羽织和死霸装，扛着的太刀的刀锋上也净是豁口，他摘下左眼的眼罩并把它丢到一边，目光掠过葛雷密落到七夜的身上。
“喂。”
高大男人的低沉嗓音在空气中回响。
“你们两个的内讧闹完了没有？可以打了吗？”
听见那道声音后，七夜带起一丝笑容说道。
“葛雷密对出战列表还有一点意见，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让他闭嘴。”
“小鬼的事情总是最多的。”
男人很嫌麻烦似的说道。
“解决不掉就交给我，和你打架有旁人在只会碍手碍脚。”
“那可不行，现在的你会要了他的命。”
“七夜，这番话我可不会当做没有听到。”
葛雷密瞪了七夜一眼，视线从七夜转移到男人身上。
“你就是更木剑八？看起来很强，和我想象的一样。”
“葛雷密，你的想象根本不准，还是不要再想了。”
“七夜，你为什么一定要拆我的台？”
葛雷密满怀怒意地看向七夜，然后，一枚溢散出淡蓝光辉的星章映入他的眼帘。
七夜一只手拿出星章，正对着葛雷密的脸，看见此景，葛雷密微微皱起眉头。
“你在做什么？”
最强灭却师的自信令他一步也没有后退，而是就近观察着星章和七夜的脸。
“你以为死神的卍解就能让我后退？七夜，你在小瞧我吗？”
这不是虚张声势，他是发自内心地感到不解。
不过，七夜的嘴角稍稍上扬，并如此回答。
“这也说不定啊。”
七夜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向他投来，只是啪的一下打响了响指。
“葛雷密，随便想象一点攻击，目标就锁定在我的身上。”
“不用你说也会这么做的，你知道我看着你的脸忍了有多久吗？！”
从葛雷密的两侧，无数的重型武器就如恶魔之翼一样毫不留情地向外伸展，在他的身侧构成了坚不可摧的要塞。
加特林机|枪、反坦克步|枪、等离子炮、电磁炮、激光炮……堆积如山的武器悬浮在离地数米的高度，漆黑的枪|口从四面八方瞄准了七夜的脸。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沉重的金属声如摇滚乐般奏响，无数兵器上膛的声响足以令旁观者的心脏停跳。
葛雷密将悬浮在身体两侧的武装全部对准了七夜，其中的每一个武器都有能正面轰飞战车的强大火力，但是对手的实际承受能力完全不在葛雷密的考虑范围。
“使用不会直接接触到你的攻击，你还有能够消除的办法吗？！”
然而。
被无数枪|口锁定的七夜只是带着无聊的语气说道。
“什么啊，你偏偏选了最坏的一步棋，这下就没有意思了。”
轰！
火药爆裂的声音同时炸响。
随着太阳一样明亮的闪光迸发，空气中刹时多出了鲜血的味道。
“啊……！”
能把空间本身都扭曲的爆炸，剧烈撼动了还在空中的葛雷密的全身。
如同恶魔之翼一样展开的无数武装，就像受热融化的糖一样扭曲碎裂，歪歪斜斜地洒在了地上。
不久之后，呛人的浓烟从葛雷密的身边吹散。
骤然开阔的视野，显现出了葛雷密此刻的惨况。
他的身体被染成一片鲜红，本该是手臂的位置如今已是空空如也，所幸他在两侧手臂被炸掉的一瞬就想象了自己会在爆炸中幸存下来，方才保住其他肢体不受伤害。
他的遭遇显而易见。
“炸膛？”
葛雷密通过想象修复了自己的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掉了一地的金属碎屑。
“这不可能！”
他的叫喊声变得越来越大，直接反映出他混乱的思绪。
“我的想象力不可能出错……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这家伙是变戏法的？”
更木剑八用斩魄刀敲了敲自己的肩膀，不耐烦地说道。
“作为变戏法的，他的话是不是太多了一点，而且变的戏法也很无聊，干脆砍死他算了。”
“别这样。”
意外的是，竖起一只手掌的七夜阻止了他。
“他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同事，怎么能让你简单地砍下人头，更何况在我面前，你还有余力去想和无关者的战斗吗？”
“切。”
更木剑八不屑地咂舌，脸上却流露出了畅快的神色。
“我就在一旁，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放心吧，这正是我所期待的。”
七夜的注意力终于回到葛雷密身上，并且给予了他解惑。
“现在可没有给你张嘴惊讶的时间了，我就直接公布谜底吧。这个星章可以用出镜花水月和逆抚的始解，从你的表情来看你大概也没看过陛下发的资料吧，那我就简单解释一下好了。镜花水月和逆抚都是幻术系的斩魄刀，镜花水月的能力是完全催眠，而逆抚的能力则是逆转感官，既然你想象力那么出众就好好想想吧，同时中了镜花水月和逆抚的你，用想象力对我发动攻击又会发生什么呢？”
葛雷密能够替换现实的想象力，确实是具有极大杀伤力的武器，可是感官被人支配的葛雷密，还能发挥出想象力的全部威力吗？
如果说葛雷密的想象力是修改世界的代码，那么七夜只需修改掉代码里的几个参数，就可以阻止代码的运行，甚至跑出连葛雷密本人都无法预料的结果。
举个例子，假如葛雷密用想象力修复自身的伤口，七夜完全可以扭曲他对伤口的位置和深度的认知，让他在自己的能力下拆散全身的骨肉，把血管里的所有血液都洒出来。这样的事或许连平子真子和蓝染也做不到，但是七夜本身就是解剖的专家，人体的每一条血管和神经她都了如指掌，就连大脑对应的功能区她也一清二楚。在群体幻觉上她确实不如两名幻术大师，但在如何玩弄人体的神经和血肉上，平子和蓝染加起来也赶不上她。
正因为葛雷密的能力是依据自己的想象改变现实，在被感官被完全扭曲的前提下，随意动用自己的想象反而会带来致命危险。
想到这里，葛雷密总算搞懂七夜到底想说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就此收手？”
话声从他的双唇间发出。
不同于此前的任何语气，他的声音带着烈火般的愤怒。
“如果你希望厮杀下去也无所谓，不过你可不要忘了，以立场来说是你更加不利。毕竟，你的脑袋里还有着这样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引爆就是在玩俄罗斯转盘。”
七夜单手比作手|枪，用食指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选择权当然在你的手中，但是你的命也在我的手中。”
强敌就在眼前，但还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力量，胜负就已经决定了。
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尝到了败北，这份屈辱和不堪是葛雷密从来都没有过的糟糕体验。
这一事实令他的头脑迅速沸腾。
“布伦史塔德！！！”
“我就在这里，准备好自灭了吗？”
“！”
尽管气得连臼齿都差点咬碎，葛雷密还是艰难压下心头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忿恨的话语：
“知道……我会接受你的‘劝说’。”
他的表情明显在说他对七夜的做法很有意见，他的个人情绪也并非简单就能得到平息。
“这次我可以忍气吞声，但是不会有下次了。”
葛雷密的声音冰冷到令人心生畏惧。
“好好记住胜利的滋味吧，七夜，我会让你尝到和它等值的败北。”
“战败的骑士就不要乱撂狠话啦，你是想体会什么叫做咕杀吗。”
分好角色，七夜往前踏出一步，葛雷密则面露不甘地往后退去。
作为回应，更木剑八调整了剑锋的方向，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当两名剑士慢慢接近对方时，战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就连时间也停止了流动。
七夜和剑八就好像互相吸引的磁铁的两极，理所当然地向着彼此走去。
在还有几米距离的时候，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站在认定为最佳进攻间距的位置，七夜和剑八的目光撞在一起。
“更木剑八，你确实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斩术最强的敌人，这一点我承认。”
这番话在某种意义上讲是对听者最大的赞美，但是经由七夜的口中说出时，就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否定所做的铺垫。
“和从前的你相比，现在的你，应该能让战斗稍微有趣起来吧？”
没有下一句话。
冰冷的刀光以超音速袭来。
也就是说，这就是答案。
一场一旦登陆就不容许退出的死亡游戏，在两者间爆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九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