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年华为酒

47、祭祀（3）

　　“那么，辰教的另一人选该不会是在京城吧？”白炎淡淡地说了这句话，叶清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四大宗主之一的冥已经到了京城，至于他找到的人是否就在那里，我并不知。”月怜之说道。
　　白炎低声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们如何能与一位不一定能保持自己地位的人合作？”
　　“这个世道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只看你愿不愿意去赌！”月怜之毫不退避地回应道。
　　叶清羽好奇地看着，这一次，两人都不说话了。

　　二皇子风泽宇冷冷看着祭坛上被一团云雾笼罩，冷笑。
　　“二殿下。”身后的声音让他立即生了畏惧，风泽宇侧头看去，“姑姑！”
　　“且不知二殿下在此所为何事？”萧楚红淡淡问道，目光犀利。
　　“姑姑！我想过了，五弟风景安是个再也没法成事的东西，七弟嘛，年纪尚幼，再说静妃他们家也无实权，只要……只要太子不在了，那么我……”风泽宇握紧手，“到时候，我一定会为母妃报仇的。”
　　“报仇？”萧楚红迫近他一步，“怎么报？和谁报？你倒是说给我听听，也让我开开眼。”
　　“自然是皇后，皇后她身在后宫干预朝事，善妒好争，害死我母妃！”风泽宇红了眼，大喊道，“本来皇后的位置也该是我母妃的！”
　　安静。
　　萧楚红不出一言地看着他。
　　天空不知何时开始变得阴霾起来，过分的宁静让风泽宇有些害怕。

　　“说完了？”萧楚红淡淡问道。
　　“姑姑，我……”
　　萧楚红冷笑一声，“告诉你，如果你真想报仇的话就去找你的父皇，别的，都不过是他手上一颗棋子！”她颇为严厉地质问道，“我且问你，是何人叫你来这的？”
　　“这……”
　　“连我都不能说？”萧楚红逼问道。
　　“姑姑。”犹豫着，风泽宇还是说了，“就在昨夜，一位声称是辰教长老的人来找我。”
　　萧楚红静静听着，心中却是对云灿的话更加明了几分，“他是谁？”
　　“他说他叫冥。”
　　“冥？”萧楚红思索了一下，“辰教历来神秘，除了大教宗之外，另四大长老分别是冥、月、水、光，其中，冥更是四大长老之首，听说其所掌握力量能与身为大教宗的辰相较。”
　　“所以，姑姑，你知道吗？他找到我，说……”似是讲到什么重大的隐秘，他顿了顿，见萧楚红示意他说下去，“说我会成为下一任辰教的大教宗。”
　　后面的话，萧楚红没有听到，只是风泽宇似是打破什么禁忌，肆无忌惮地描绘着将来总总。
　　些许，萧楚红问道：“这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
　　“这……”风泽宇亦是思量了，“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因为他来的时候，不……”想到当时情形，他喃喃道，“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去过，似乎……似乎是在梦境中见到。”
　　萧楚红再不多问，“走！”拉住他的手，这便将人带走。
　　“姑姑！”风泽宇惊叫道，“再过一会，他们……”
　　“我不管那人对你说了什么，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萧楚红几乎怒斥道。

　　静妃看着被下了“浮生”的精致糕点送到叶清羽面前。
　　小孩子好奇地拿起来闻了闻，却又放下。
　　周围人问他为何，他只是摇头，并未解释。
　　她淡淡笑了，“这孩子倒是精得很。”说罢，她拢了拢衣袖，似漫不经心，“阁下可否出来了？”
　　所有的情景都归寂为浩瀚宇宙的中的星辰。
　　黑色的巨大华丽背景下，一切都是那样渺小。
　　他自其中走出，银色的衣衫，冷色的华光。
　　“是你！”
　　钦天监的灵台，那日，不过远远相望，此人的印象回忆起来却是分外清晰。
　　男子微微欠身，“辰教，冥，见过静妃娘娘。”
　　静妃笑了，“辰教？这么说，你们也想来搅这盘局？”
　　冥在这万般沉寂的星辰中静静说道：“万物更替轮回，有生便有死，世人可曾想过，究竟是先有生还是先有死？”他转而看向静妃，悲悯的双眼似将这世人百态看在眼中，“娘娘，您希望这次的祭祀是什么结果呢？”
　　“天佑我景朝，自是祥兆。”静妃毫不犹豫地说道。
　　“女中丈夫。”冥赞道。
　　“那么说说你吧。”静妃不急不忙地看了这银衣男子。
　　“我来，是寻找我所供奉的神明。”男子的声音有些寂寞和疲惫。

　　祭坛上，一双机灵的眼睛从高高的台阶下探出。
　　看了四周。
　　很安静。
　　士兵保持着握刀欲拔的姿态，仿佛被这个时空定住。
　　毛茸茸的爪子挠挠脑袋，它又转而看向祭坛中间的情形。
　　两团黑雾笼罩着，静妃和太子都看不到了。
　　“咯咯”叫了两声，似有些为难。
　　猴儿思考了一会，婴儿般得手指转向左边又转向右边，如此……
　　它还是决定先跑去太子那。

　　“那么，你找到了？”静妃问道。
　　“是的。”冥回答。
　　静妃点点头，“可惜，你心里尚有疑问。”
　　“因为疑惑，才能让我不断思考，从而更加接近神明的意识。”
　　“我从不信神，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而已。”静妃说道，“所以，你有何事不如直说了吧。”
　　冥微微一笑，似真正欣赏了眼前这个女子，“我要辰教的教义重新得到发扬。”

　　一个新生的婴儿代表着什么？
　　纯洁？未知？生命？
　　耻辱！
　　横冲直撞地，太子于悲愤中想要离开这个诡异而充满屈辱的地方。
　　然，小小的空间却如无尽天际般不断延伸。
　　他不顾威仪地蹲下身，抱着头兀自悲戚。
　　“咯咯……”衣角被什么轻轻拉了。
　　太子抬头看去，小猴儿好奇地盯着他，又看向别处，似是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