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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银丝 ...

  •   时过境迁,转眼之间,两个少年一同过了不惑之年。

      这几年来,虽然谢芸同南锦清一起长大,可无论如何,谢芸始终都比他高上一个头。

      他满脸表现出“不服气”的样子,问道:“阿芸,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锻炼了?”

      谢芸一脸无辜,“没有。”

      “那你为什么长这么高?”

      “天生的。”

      南锦清被他气得心梗。

      ……

      高楼之上,两人趴在围栏上,南锦清在看春日的大好江山,而谢芸只瞥眼看他。

      忽然,他捞起了南锦清的一只手,说道:“玉儿,我带你去看梨花。”

      说起看梨花,南锦清就来了兴致,他兴奋地问道,“梨花在哪?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城南门口。”谢芸牵着他的手腕,边走边回答。

      *

      城南。

      果真如谢芸说的一般,出了城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高高的梨花树上上千朵皓白的梨花瓣,装饰着无数条深褐色的枝桠,从远处一望,好似整棵树,除了树根上面的一部分,全是白色,就如覆盖了寒冬纷飞的大雪一般……

      不只一棵树,抬眼望去,貌似有三里的梨花地。

      梨花太多,空气中都在氤氲着梨花的香甜扑鼻,染人心肺,使劲吸上一口,就像喝了一口醇香的花谷酒,醉得人心慌。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

      忽而一阵温风拂过,不少洁白无瑕的梨花瓣飘落。其中一瓣,就飘在了谢芸的发顶上。

      南锦清见到了,也没跟他吱一声,本能的就踮起脚尖,想要替他摘下来。

      ……

      可自己就快要跳起来了,也够不着……谢芸注意到他,也没有要低头的意思。

      南锦清:“……”故意气他的罢!

      “蹲下。”他道。

      谢芸听见了,却没有按照他的做。而是双手微抬,放置在对方的腰肢上方一点,瞬间将南锦清轻易地举起来……这样他就能够到了。

      南锦清:“……”此人是不是有毛病?

      不过他还是帮谢芸将发顶上的梨花瓣拿下来了……“啪。”

      ……顺带,还给了他脸上一巴掌。

      谢芸:“???”

      这一巴掌打得不轻不重,却还是打响了。但脸上却没有留下印子,只是微微红润了……一定是谢芸的脸皮太厚了!

      南锦清这么想着,谢芸已经松手放他下来,他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仿佛有说不尽的委屈……

      被打的人就一直盯着他,他的眼神在说:为什么要打他?南锦清此时有一股莫名的心虚感了,他只是觉得谢芸能自己拿下来,却还是要多此一举,这明摆着,就是在嘲笑他的身高!

      绝不能够姑息迁就他!

      南锦清的力量也没有多大,况且打得也不重,理应不痛。可谢芸却显示出苦不堪言的姿态,小声道:“玉儿……你打我……做什么?……”

      “明明就是你先嘲笑我的!”

      “我没有。”

      “你就有,你就有!我说你有你就有!”南锦清说不过理,开始耍无赖了。

      谢芸十二分的无奈,叹息一口气,“南锦玉,你懂不懂浪漫。”

      “我现在叫做南锦清。”已经改了太多年的名字,对方突然唤他以前的名,他倒是有些许不适应了……

      “可你以前就叫做南锦玉。”谢芸试图跟他讲道理……那是不可能的。

      南锦清见他现在一脸被冤枉的模样,也不知自己方才是怎么了,控制不住地就想要抬手给谢芸的这个迷惑行为一个大嘴巴子,真的闲着没事干……还变着法儿来讽刺他长得矮……

      居然还说他不懂浪漫……

      “行吧,我打错了。”南锦清想要敷衍了事。

      谢芸:“……?”就这么……结束了?

      “玉儿……”他又唤他。

      “嗯。”他为了掩饰两人相面对的尴尬,已然转过身,背对着谢芸,继续欣赏这千万朵梨花。

      谢芸不再计较方才南锦清打他的那件事,也许他只是误会了而已……他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上前一步,几乎贴在身前人的身后,轻轻伸手,环住了对方纤细的腰肢。

      前者被他这个动作一惊,但也没有挣脱出来,而是就让他抱着自己。

      “怎么了?”他问道。

      谢芸见他不排斥,也就将下颚搁在来南锦清的肩膀上,一呼一吸,炙热地吐露在对方的脖颈处……

      一部分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周围,这让南锦清敏感得有些不自在了……

      “你到底怎么了?”他不明白为何谢芸突然这样,让他猝不及防……但他又能感受到,后者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所以自己才没有推开他。

      “玉儿,我有话对你说。”他闭着眼,沉浸在这短暂而又显得漫长的一刻。

      “什么话非要抱着才能说?……”

      对方不答复他下一句,周围又一阵风习习,两人的青丝被拂起,混在一起……

      风声乍起,惊煞满城寒。月比人情寂,玉漫天。今朝有酒心欲醉,明日端坐风云颠。

      ……

      不知过了多久,南锦清才听见自己耳畔传来声音——

      “我心悦你。”

      南锦清听罢一怔,他只听见对方身后人的声音坚定无比。

      一江明月,回首少了谁;一杯浊酒,相逢醉了谁;一年春事,桃花红了谁;一眼回眸,尘缘遇了谁。

      “是真是假?”他缓缓开口问道。

      谢芸又抱紧了他一分,“我自然不会在此时跟你开玩笑。”

      “谢芸,”南锦清却是轻笑出来,“没想到你这么狼子野心阿。”

      “我是认真的……”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慌张。

      “我知道。”南锦清抬起一只手,轻柔地拍了一下搁在他肩上的头,之后就放在其上慢慢抚摸……

      “那……玉儿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谢芸睁开眼,松开了他,把他的身子转了个圈,面对着自己的这一面。

      南锦清这才看见,他的两只耳朵通红,如鲜血欲滴……他笑道:“你害羞了?”

      ……

      “我、我紧张……”

      这话说得没错,南锦清却只能从他的眼底看出不知所措来。

      “那我问你,表完白之后要做什么?”而他神色不变,倒还逗起表达心意的人来了。

      “等。”

      听谢芸这话一出,他倒是有些迷惑了,问道:“等什么?”

      “等你同意。”

      南锦清再一次笑了出来,“所以阿芸,你现在能不能为我低下头了?”

      谢芸没有迟顿想太多,直接垂下了头。

      ……

      再一次震惊地睁开眼,是在自己的唇瓣贴上一片温凉之际……看见南锦清放大的面孔,他小幅度地歪头,两手抬高交叉挂在自己的后颈上。

      两人鼻翼错位相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谢芸看清楚之后,重新闭上了眸子,一手揽着对方的细蜂腰,另一手微抬,扶住了他的后背,又缓慢地上移,握住了他的后脑勺。他更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两唇相贴,南锦清故意将唇瓣分开一些,他想让谢芸更加主动。

      谢芸也察觉到了他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向更深处探索着……不用他专门去撬开牙关,南锦清会自己配合他。

      两舌相抵,争夺一番,最后还是被谢芸给占领了属于他的领地。

      ……

      南锦清被吻得喘不过气了,若不是有谢芸扶着他的后背,恐怕他早就跪坐在地了……

      唇瓣分离,舌尖出牵出一条细细的银丝。谢芸将那条南锦清看着羞耻,满脸泛红的羞.耻擦拭,望着他双眼之中蕴含着朦胧水汽。

      这一次,他正面抱住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拍着南锦清的后背。

      缓过神之后,被抱着的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冲动之举,“阿芸。”他轻声喊道。

      “嗯,累不累?”谢芸只有对他无限的关心。

      “手酸腿软的,都怪你,那么大力做什么……”他缩在谢芸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小声抱怨。

      “嗯,是我不好。”

      下次注意。他默默在自己心中补上一句。

      歇息一阵过后,南锦清就坐在梨花树下,听春风微凉,观梨花带雨。

      而谢芸坐在其身旁,让南锦清把头歪靠在自己肩上。

      “玉儿,梨花好看么?”他一直瞥眼看着他。

      “好看,”南锦清突然想起点什么,趁起身来,问道,“这么好看的景色,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你是不是想吃独食……哦不,看独景?!”

      谢芸:“……不是,这三里梨花是我前年才种下的,去年没有完全开,而且开得稀稀疏疏的,并没有今年这般好看。”

      “我只是想给我的玉儿一个惊喜。”

      他看着南锦清,一脸诚恳。

      “好……”

      ……

      从此,两人并肩携手而行,谁也分离不了他们两。每一夜,几乎都有说不尽的话语。

      *

      一日,谢芸亲手打磨了一只发簪,送给南锦清。看到发簪的那一刻,他是笑逐颜开的。

      他走至铜镜之前,将那一只还残留着谢芸手上的温度的发簪,插.入了自己挽的发髻里。

      “阿芸,你看我戴这个簪子好不好看?”南锦清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好看,”他走近一步,将南锦清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腹部,“我的玉儿是世上最好看的美人儿了。”

      “就你嘴甜。”南锦清虽是嘴上这么打趣,可心里还是高兴地不得了。

      ……

      谢芸不知从哪偷藏着打包了几只糖人回来……他从进门时,就悄悄在门口打望观探,确定南锦清没有在院子里晒太阳,这才蹑手蹑脚地进了韵知院。

      自从三里梨花之后,两人便居住在一起了,大多时间都待在谢府的韵知院,极少时间回趟南锦府的九天揽月。

      他从韵知院的后门进去,将那几只糖人放在了一个箱子里。

      ……

      翌日,再次打开箱子……

      谢芸:“……”他的糖人儿呢?无奈之下,决定要改日再去研究糖人的成分……

      *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

      当荣君不采,飘落欲何依。光景不待人,须臾发成丝。

      转瞬即逝之间,两个不惑少年,已经到了三十而立。

      九月八日——南锦清的生辰。

      高楼之上,南锦清的舌尖一下又一下地舔着糖人,这是谢芸给他买的。

      ——一天前。

      “玉儿,这次的生辰,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南锦清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想吃糖人。”

      “然后呢?”

      “没了。”

      “……”

      怕糖人买早了容易化,所以在一刻钟之前,谢芸才带着南锦清去买糖人……

      夜市无比热闹,小摊依旧营业。

      小摊老板一看有客人了,热情招呼问候:“两位公子,想要个什么形状的糖人呢?”

      南锦清脑筋一转,指了指身旁的谢芸,道:“给我画个他,要一模一样的。”

      “这……一摸一样的,我试试……”小摊老板咽了一口唾沫。

      他又把目光转向谢芸,想着这个主应该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那您呢?”

      谁知谢芸只是和南锦清相同动作,“画个他,一摸一样的。”

      摊主:“……”

      他为了养家糊口,也不得不按照客人的要求来做。毕竟从事捏糖人二十多年,捏两个拟人娃娃还是挺拿手的……最终,捏出来的糖人还是跟他们本身很相像,就连南锦清头上戴的簪子,这个小细节都画出来了。

      付完钱之后,谢芸几乎两分钟就吃完了那个糖人,而南锦清只怪他不会享受——

      “阿芸,你要学会享受,慢点吃。”

      谢芸看了一眼他,把最后一口糖人嚼碎咽下,“我想快点儿把小玉儿全部吞下。”

      南锦清:“……”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还有一丝……变.态。

      “随你。”

      “玉儿,我带你去看烟花。”

      谢芸每次都很自然地牵起南锦清的手,头也不回往前走。

      “阿芸,你怎么知道,牵住的是我,不是别人呢?”他问道。

      “我摸得出来,哪个是你。”

      两人在人群之中穿梭。

      “真的嘛?怎么能分辨出来?”南锦清总有一颗强大的好奇心。

      谢芸想了一想,调侃道:“或许是玉儿骨骼清奇。”

      南锦清:“……”还是不要同他讲话了。

      *

      阁楼之上,南锦清的糖人还剩下一大半,他一点一点地舔舐,要的就是这种品尝美味的感觉。

      “砰——”

      抬头观望黑夜,一簇烟花炸裂开来,烟火的颜色点亮了半边天,转瞬即逝。

      又有好几簇烟花升上天。姹紫嫣红的星星点点,在天边无限地扩大范围。每每升上一簇,下面的大街小巷里,就能听见不少人的感叹……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

      南锦清的眸子里,只有那在黑夜里发光发亮的花火。

      ……

      不过想来也是奇怪,今日是九月八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为何无缘无故就会放烟花?他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一直不说话的谢芸,这才注意到原来他刚刚一直在盯着自己,微微一笑,问他:“阿芸,这个烟花,是你为我准备的吗?”

      “嗯,喜欢么?”谢芸抬起手,抚了一下对方的头顶。

      “喜欢……”

      南锦清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无缘无故的,眼底就氲起一层水汽,他别开眼,不再直视谢芸。

      可惜谢芸已经发现了。

      他问道: “哭什么?”

      “烟花虽美,可最多在天上停留几秒钟,就消逝了。若是能一直在便好了……”

      谢芸揽过他的肩膀,慢慢抚拍南锦清的后背,就好似哄孩童一般,“这个……恐怕现在办不到。”

      “玉儿,喝酒吗?”他突然问道。

      南锦清回过眸来望着他,听他介绍他的美酒。

      “这可是我偷取出来我父亲酿的花谷酒,他还不知道呢,都珍藏了十三年了,特别香,玉儿要不要尝尝鲜?”

      南锦清一听他这么说,方才莫名的伤感完全不见了,情不自禁地笑道:“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他这一笑,便把眼眶中还在打转的泪珠给抖下来了,顺着脸颊滑下……

      谢芸抬手,拿一根食指给他擦擦眼泪,压低了嗓音,温声安慰:“不哭了。”

      “是你逗笑我,泪花才流下来的。”他满脸的不服气……

      “好。”他的玉儿真是个小哭包。

      ……

      玉瓷瓶之中,倾斜着倒上两杯花谷酒,好比琼浆玉液,香气扑鼻。沉湎于中,桂酒椒浆……

      谢芸将其中一杯推至南锦清身前,“先尝一口。”

      南锦清听他的话,握着酒杯,小抿一口。面部表情微狞,瘪着嘴,“有些辣。”

      “酒都是那样的,尝得多了,自然能感受到它的香气。”他说着,也将自己的那一杯,仰头一口气饮尽。

      南锦清就不信邪了!他再次常了一口,还是冲人得很,“这、这真的能喝嘛?……”

      “能,你慢些品尝。”

      “我喝不来。”他放下杯盏。

      谢芸给了他一个方法:“就当它是糖人。”

      “……你家的糖人是辣的?”

      不行,不能让谢芸瞧不起自己,他今天就偏要学会喝这花谷酒了!再一次拿起杯盏,这次他学着谢芸的姿势,仰头大饮上一口……

      “咳……咳咳……”他只吞下几滴就喷了出来,咳个不停。

      谢芸见状赶紧上前去拍拍他的后背,让他好受一些。又起身前去一旁从新拿了个瓷杯,倒上一些温水,让南锦清喝下。

      咳嗽一阵过后,终于停下来,他面露苦涩。

      “若是实在不行,就别喝了,别勉强自己。”谢芸对他好言相劝。

      而他的注意力只在两个字上面,他瞬间反驳道:“你说谁不行?”

      说罢,不等谢芸反应,他就直接薅起桌上的酒瓶,畅饮一口……

      谢芸立马抢过来,“你疯了?!”

      “是你先说我不行的!!!”他双颊泛起殷红。

      谢芸:“……”看来已经醉了。

      “给我。”南锦清摊手要酒。

      谢芸反而还将酒瓶藏匿在了身后,“没有。”

      “给我!”

      “不。”

      南锦清俯身就要去抢他身后的酒瓶,被他一把拦住,“坐好。”

      可他哪会听谢芸的招呼,他从小就是个倔脾气,这一点谢芸从起初他躺在自己马车前碰瓷就知道了……

      “你给我!”南锦清抢不到,就瘫坐回去,吼出声来。他眼泪不知不觉之间又止不住地往下哗哗掉,一边委屈道:“你欺负我……”

      他这一哭,谢芸倒是慌了神了,也不再阻止他抢酒瓶子,可对方已然无心恋战了,只是坐在蒲团上抽噎哭泣……

      “别哭,我只是为你好。”

      他拿双手捧着南锦清的脸颊,用大拇指擦拭两边的泪痕。

      “你又不会喝,还要逞强。”

      南锦清根本不理睬他那慰藉的话语,只继续哭自己的。

      “再哭脸上哭花了,就不好看了。”谢芸认真的看着他。

      这话一出,南锦清的哭声顿了一下,他的潜意识里,好像也真是这样……

      “不哭了好不好?”

      南锦清虽然停止了哭声,却还是一秒抽噎一下,他垂着头,看起来就想让人产生怜.爱心理。

      谢芸俯身下去,如履薄冰一般,轻轻的将双唇点在了他凉丝丝的鼻尖上,再移到对方的眉睫,额头,发顶上……

      最后再是双唇相贴。

      他这次亲得很轻柔,没有像第一次那么掌握不好力度,而这次只是轻柔的一碰,一触即分。

      他抱着南锦清的身子,把后者的头埋在自己的颈窝里,他的泪时而滴在自己的锁骨上……

      ……

      谢芸拿起身后的酒瓶,喝完最后一口花谷酒。

      窗棂处有凉风阵阵,不过谢芸挡在了南锦清身前,没让他受到一点风……

      两人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谁也没有动过。

      整个卧室里,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交替。别无他音。

      南锦清在他的怀里睡着了。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落地在他耳畔萦绕。

      “玉儿。”他喊得很小声,像在说悄悄话一般。

      他等了好久,才接上下句,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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