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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花魁·上 ...

  •   尹焞如今在京中声誉极隆,但却在郁星河面前一次次的吃瘪,心里自然很不舒服。得知郁星河在帮云映雪后,这回轮到他来约赌了,他要捧丽春院的紫荷姑娘做花魁,看谁能赢。

      其实花魁比赛美貌反而成了其次,因为能参加花魁大赛的姑娘无不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美女一但美到一定程度,单论外貌那就只能是春兰秋菊,各有胜场了,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才艺,有了能打动人的才艺,那她的美丽才能有更深的内蕴,才更让人沉迷。

      对尹焞的挑战,郁星河笑了。他客气地说道:“尹才子现在负天下人望,若再玩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未免落了您的名头,这样吧,这次要玩咱们就玩大点,十万贯,尹才子敢吗?”

      尹焞吓了一大跳,十万贯得把他尹家半数财产变卖才能凑够这个数,用来跟郁星河豪赌,赢了还好,一但输了,怕被家里人吊起来狠揍都不解气,但被郁星河这翻话说出口,当着众人的面尹焞又不好弱了脸面,真真是骑虎难下啊。

      郁星河见他脸色青白一片,假装善解人意道:“尹才子既然敢来找我,难不成竟没一点赢的底气,若是觉得十万贯太多,那咱们不妨换个方式,输者给对方做三年书童。当然,书童也不白做,月俸五十贯,如何。”

      十万贯还只是钱的问题,做三年书童对尹焞来说还不如让他去死,免得整个尹家都跟着丢人。他真想掉头就走,但郁星河那稳赢不输的口气实在让他无法接受,再被他那鄙视的目光一扫,浑身血液顿时滚烫起来。

      “十万贯就十万贯!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郁星河与尹焞的这场赌约很快传遍全城,为今年的花魁大赛增添了无限的亮点,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无不在谈论这件事,甚至把朝中的那浓浓的阴云都冲淡了许多。

      大宋百姓好赌成风,买斤果子、猪肉什么的,许多人都不是直接掏钱买,而是和卖肉的关扑一翻,赢了提着果子、猪肉就走,输了回家吃白饭,朝廷也没认真禁赌过,过年时,还会正式宣布开放三天,任由百姓关扑,甚至官府还会组织一些赌局。

      郁星河与尹焞的这场豪赌,顿时勾起满城东京百姓的热情来,一些大商家也跟着开出堂口,百姓热情似火的跟着下注,一下子将整个东京都引得躁动起来,天天盼望着花魁大赛早点到来,丽春院与异香院更是夜夜客满,有来寻欢作乐的,更多的是想来一探底细好下注的。

      异香院的老鸨李媚娘对郁星河这个俊俏公子简直是爱死了,上次一场豪赌人们还在津津乐道,马上又来一场更大的,异香院的名头也跟着一个劲的往上飙升,一下子成了大宋最有名的青楼,如今是日进斗金啊。

      为了能让云映雪这棵摇钱树赢得花魁比赛,李媚娘把郁星河当神仙似的供着,极力配合着,除了云映雪,哪怕他要哪个姑娘陪宿都不会有二话。

      但郁星河婉拒了李媚娘的好意,毕竟红颜终成枯骨,青史留名才为不朽。

      后院的小楼上,流淌着忧伤而动听、直入肺腑的琴声,厅中的地毯上,云映雪翩翩起舞,为了更好的表现出鸟儿飞翔的动作,还专门设计了一件无袖的上衣,他那白瓷般的手臂裸露在风中,或刚或柔的摆臂,不但深得后世那《雀之灵》的意味,而且整个舞蹈还融进了一些剑舞的轻灵,偶尔高高跃起时,就仿佛在空中飞翔的鸟儿,唯美而哀伤的动作表情,让人看得心醉。

      郁星河坐在小几前,神色欣赏的端起茶来品味,云映雪从小修炼武功招式,本身就极有天赋,经郁星河一指点,融入了后世的一些舞蹈元素,其表现力自是不同凡响。

      一支舞跳完,等乐师退去,纵使云映雪武功高强,内息绵长,也带着微微的喘息,坐到他的身边。运动过后,他面色红润,胸口微微起伏,细密的汗珠滑落。

      郁星河专注的看着云映雪,不禁想难怪男团女团成员都会摆ending pose,确实更有感觉。

      被他这么看着,加之穿了无袖,云映雪有些不好意思,拿了件长衫披上。

      这几年在青楼,什么样的目光像都经受过,然而就是那些道貌岸然的高官,也不敢这么坦然的盯着自己看,目光多是躲躲闪闪,像郁星河这么毫不掩饰的坦然审视,还真没有过,竟让他心跳加快的同时,心里又不禁渗出丝丝的羞涩。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云映雪不知不觉间被他的才华所折服。

      他没想过,舞也可以这么跳,竟然有这么强的表现力,每次跳这支被郁星河取名为《生死恋》的舞蹈,云映雪自己不知不觉间也为之沉迷,仿佛自己真成了那只哀伤绝望的孤雁。

      苏辙罢相了,他的辞呈一递上去,赵煦竟连做样子的挽留都不屑为之,直接就同意了苏辙外放汝州。

      郁星河不知道,苏辙罢相让一场涉及到他的风波稍稍延迟了几天;听到苏辙罢相消息时他只是一笑置之;苏家两兄弟挺有意思,苏轼去年一感觉水有点冷,立即就撤退了;而苏辙最后还将赵煦狠狠得罪了一翻才想着开溜,跑?往哪里跑?郁星河就纳闷了,难道小苏没听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苏辙罢相在朝堂上引起什么动荡不得而知,但在民间连个水花也没泛起来,满城百姓关心的都只是即将举行的花魁大赛,每届花魁大赛,热烈参与的并不只是东京城的百姓,四面八方赶来观看的少年郎不知凡几,有些人甚至从江南远道赶来,花魁大赛的盛况由此可见一斑。

      城南的惠民河边,早就搭起了比赛用的彩台,那里是京城中最为空旷的地方,可容纳二三十万人,即便如此,据说已经有很多人提前去抢位置了,有些公子衙内派家仆到台下用石灰画个圈,或拿张椅子罢着,然后日夜守在哪里,就是为了霸个好的位置,花魁大赛前两天,那里竟已非常热闹了。

      到了三月十五这天,东京城沸腾了,真是满城花醉寻芳客,宝马香车倩笑多。天近黄昏时,满城百姓纷纷涌向惠民河边的广场上,来观看的可不只是男人,那些大家闺秀,高官贵妇同样欣然而往,有条件的高官贵戚之家可以在台下搭个彩幕,以供女眷坐观,没条件的也只能一起挤在人群中了。

      郁星河与殷浪春衫薄薄出得状元楼,踏着一地的斜阳向惠民河行去,两人手上各拿着一把折扇,郁星河倒不是要附庸风雅,也不是用来赶蚊子,他那折扇型号比较大,唰一下打开,差不多够当屏风供美人用来换衣裳了。

      这么大的折扇一般人家是绘上书画后,挂在家中厅堂或书房墙上作装饰用的,而郁星河弄来这么一把,是打算等会人多时用来开路的。

      李寻欢和叶子没来,因为据云映雪所说今日教中在京都的线人几乎倾巢而出,人多眼杂,以免出事。

      俩人随着人流来到惠民河边,这里已是人潮汹涌,如波如浪,望都望不到边,开封府的衙役在努力地维护秩序,忙得满着大汗,各种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落,许多贵家女子想将香车赶往前边些,这样就可以直接坐在车中观看比赛了,但人潮擦肩接踵,哪里能进得去,只能急得在外围乱转。

      殷浪一看这架势也有点头晕的感觉,于是埋怨道:“郁兄,明明可以到异香楼的花船上去观看,何苦来与大家一起挤来挤去呢?”

      “急什么,这花魁大赛共分三天,精彩的都在后面,咱们今天就是来感受一下气氛的。”实际上郁星河在观察到底有多少光明教的人,来为今后的计划做打算。

      天色暗了下来,明月升起时,舞台两侧竖起的十来根竹竿上,一个个灯笼依次被点亮,有红色的,有琉璃做的水晶灯,加上舞台四面簇拥的花儿,把整个舞台装点得如梦如幻,惠民河的花船上也是花灯处处,与天上的月光交相辉映,再流洒在水面上,让惠民河看上去象一条流晶河。

      这时台上走出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精神看上去很健朗,他走到台前朗声说道:“本官李格非,添为这次花魁大赛的司仪,在此要说明一下,花魁大赛的规矩与原先各届一样,台下各处都有花绸出售,观众若是觉得哪位参赛的姑娘才艺好,便购买花绸相赠,为了公平起见,每人最多限购五十朵花绸赠送给同一个参赛者,我等最后会细心统计,获得花绸最多的前十名参赛者,将会进入第三天的决赛,好了,相信大家都期待已久,本官就不再多言,现在有请第一位参赛者,抱月楼的赵文姬姑娘!”

      第一个出场的竟是上届行首之一的赵文姬,台下立即传出潮水般的欢呼声,气氛瞬间直线飙升起来,等赵文姬莲步轻移走到台上,只盈盈一拜,还没开演,已经有很多少年郎挥舞着手上的花绸,纷纷向那些竹筐投去,那些负责拾花绸的帮闲捡都捡不及,场面热烈之极。

      赵文姬嘛,郁星河他们也算认识,郁星河便吩咐殷浪也去旁边买了一百花绸相赠,一百贯钱而已,意思意思。

      他对赵文姬不怎么感兴趣,倒对刚才那位司仪李格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然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对李格非的女儿感兴趣。

      毕竟那可是李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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