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型狗格》皂梦

54、冷战 也别不理我

　　江妄突然想起那天拦住楚辞的那个女同学，“那他去哪儿了？”

　　楚明芯有些纠结，其实儿子是给了她一个地址。

　　但她现下看着江妄的样子，觉得不是给他的好时机。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等过会儿我问问他。”

　　江妄点点头。

　　楚明芯试探道，“你们吵架了？”

　　她都不知道，平常两个孩子看着关系挺好的。

　　江妄道，“没有！”，紧接着上楼去了。

　　楚明芯在身后叫他，“晚饭呢？”

　　江妄也没应声。

　　楚明芯叹了口气。将晚餐给江妄留了一份。

　　然后她去姜言的灵牌前打扫了一下，给鲜花换上新的水。看着遗照上姜言的笑容，简直跟江妄长得一模一样。

　　楚明芯拜了一拜。听说江妄的妈妈是自杀死的，常年的疯病让她不堪重负。就在江疏诚要再婚的前夕，跳楼死了。

　　不过这都是她听说而已。

　　现下姜言的灵位就这么供奉在家里。江疏诚除了最初的那几天，又开始不回来了。

　　有钱人真是奇怪。

　　*
　　江妄躺在床上，一连给楚辞打了好几个电话。

　　但都被拒接了。
　　他气得一把将手机砸在了墙上。

　　手机应声而碎，屏幕“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楚辞正在给孩子补习呢，不方便接电话。等到了晚上九点，他给人家补习完，正打算回去的时候，才看到手机里江妄的几个未接电话。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几个未接电话差点让他拿不住。

　　一看大少爷就很生气。

　　楚辞站在走廊里，纠结来纠结去，最后还是一按，按灭了屏幕。

　　他才不管江妄想什么，他们的交集就只剩高中而已，等到毕业后他就远离。哪怕江妄要在学校里打他一顿，那他也认了！

　　楚辞这样想着，回到了自己在校外租的房子里。

　　不住在别墅里，一开始还真有些不习惯。

　　*
　　等到了第二天，江妄倒也没真打他。而是不理他了。

　　大少爷不理他了。
　　路过直接当作没看到。
　　楚辞感觉自己心脏被扎了一下，有点疼。整个人站在走廊里，感觉浑身被冰水泼了似的透心凉。看来江妄是真的很生气。

　　以前他们再闹别扭，江妄都没有不理他过。

　　楚辞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大少爷坐在后座，紧拧着眉心，神色阴郁。

　　座位前摊开着干净的书本，但他一眼都没有看过。

　　他那模样，就连陆洵和杨桃也不敢上前。

　　楚辞回过头，绷直了脊背。他心想，大少爷也挺小气的，就因为他搬出去了，没接几个电话，就直接不理人了。
　　楚辞心想，他做错了吗？

　　可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冷战，让他也很难受。情绪更加的低落了。

　　*
　　最近江妄的眼神简直要吃人！陆洵都快觉得自己遭天谴了，对杨桃道，“我要不要去庙里拜一拜，去去晦气？”

　　江妄的眼神简直让人觉得倒霉催的。
　　陆洵都快觉得自己大祸临头了。

　　杨桃看了楚辞一眼，没应声。

　　就连神经大条如陆洵那样的，也看出不对劲来了，“他们吵架了？”

　　杨桃摇摇头道，“不知道。”

　　“......”

　　“不该管的别多管。”

　　知道陆洵为什么总被打吗？就是说太多了，闲的。

　　陆洵倒是觉得杨桃挺懂得明哲保身的，反复横跳。

　　两人跟着江妄，连带着跟楚辞也疏远了。

　　*
　　课间午休的时候，老师让楚辞去找江妄，最近大少爷的成绩一落千丈，惨不忍睹，语文试卷更是连做也没做。这样下去可不行。

　　老师捏了捏眉心，让楚辞去把江妄给叫过来。

　　楚辞犹豫道，“能不能叫别的同学去？”

　　老师道，“你有什么事吗？”

　　楚辞摇摇头，“那倒没有。”

　　老师道，“那快去吧。”

　　楚辞：“......”

　　班里同学都知道他们两个关系近，老师也知道。
　　其他同学不敢去找，就只能让楚辞去了。

　　楚辞只好硬着头皮去找江妄。

　　他一连找了好几个地方，问了几个同学，才知道江妄他们在寻悦的餐厅里面。他挪动着脚步，走到一楼二楼都没见人影，包厢里也没有。

　　直到三楼，路过会客厅，影音室，才在一间台球室里找到江妄。学校里自然不是打台球的好地方，楚辞也是第一次见到江妄在打台球。

　　他和一帮人呆在一起，楚辞站在门口道，“江妄，语文老师叫你去她办公室。”

　　“......”

　　一帮人还以为大少爷被打断要恼了。

　　结果江妄只是收了台球杆一言不发地跟着去了。搞得一帮人面面相觑的。

　　楚辞走在前面。
　　方才大少爷试卷上那个“零蛋”还在刺激着他的眼球。
　　不过他没打算管。

　　路过一个楼梯间拐角的时候，江妄突然拦住他的去路。

　　一只手臂横亘在他眼前，楚辞被迫停下了脚步，简直觉得头皮发麻。

　　他已经很久没正眼看江妄了。

　　大少爷从裤袋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来一张卡，金色的，递给楚辞。

　　楚辞没接，皱眉道，“这是干嘛？”

　　见他皱眉，江妄又打开了钱包，里面有一沓钱。数量之多让楚辞倒吸一口凉气。

　　江妄直接将整只钱包都塞给他了，“你拿去吧。”

　　楚辞：“......”

　　“不是缺钱吗？”

　　楚辞赶紧将钱包塞还给他。心想，跟大少爷相比来说，他肯定缺钱。但他是不会要江妄的钱的。

　　楚辞摇摇头道，“我不缺钱。”

　　江妄道，“那你去给人补习做什么？”

　　楚辞道，“我......”，他说不下去了。本来他去给人补习就是想避着江妄。

　　楚辞不想解释，转身走了。
　　而且江妄拿钱给他这个举动让他感觉不满。
　　心想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用钱解释么？

　　江妄只好跟上去。

　　他都已经放下身段了，都不计较楚辞没和他说一声就搬出去住了，结果楚辞还是不领情。

　　他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楚辞突然道，“到了。”

　　“你快进去吧”，他将江妄推进了办公室里。

　　回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
　　这么一来一去的，楚辞竟然病倒了。他只好跟学校请了三天的假，有些发烧。

　　楚辞躺在床上，胡乱呓语。

　　他梦到那天江妄将他压在冰凉的玻璃门上，他怎么挣都挣不脱。

　　楚辞是硬生生吓醒的。

　　他感觉额上有些冷汗，给自己喂了杯水下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有他一个人。他也没跟楚明芯说，怕他妈妈担心。

　　楚辞吃了两片退烧药下去，这才好受些了。然后他去上学了，因为落下了三天课程，只好更加努力地跟上进度。

　　体育课的时候，老师见他脸色不好，便让他去休息。

　　其他同学在打网球，体育老师便让楚辞去器材室里拿网球。

　　这点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要不乱跑步，引发病毒性的心肌炎。楚辞觉得他只要熬一熬就好了。

　　头还是有点晕。拿着篮筐的手都有些颤抖着拿不住，走了几步还没走到门口，网球筐就脱手了，里面的球一个接一个地滚落到地上。

　　江妄一打开门，差点踩到滚落的网球，伸手拽住了门才稳住身形。

　　然后他就看到楚辞跪在地上，脸上有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滑落下来，滴落到地上。

　　这病比他想象的还厉害些。

　　楚辞甩了甩头，想要保持清醒。

　　江妄看清楚状况，连忙跪倒在他身侧，“你怎么了？”

　　楚辞在他怀里，感觉有些痛苦，“不要你”

　　他推拒着。不知道是谁，但他感觉是江妄。

　　江妄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冰凉凉的，还在发着低烧。楚辞的嘴唇都惨白了，脸上的泪顺着眼角滚落到脸颊上，他闭着眼睛紧皱着眉头。

　　江妄把他抱了起来，想要去医院。

　　但楚辞说什么都不肯去。

　　他挣扎着从江妄怀里挣脱出来，跪爬着想要再将球捡进篮筐里。见他都这副模样了还想要接着去上课——江妄气得一脚踢翻了网球筐。

　　楚辞被他吓得一个哆嗦，直接往后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江妄蹲下来，伸手捧住他泛红的脸颊，“听话，去医院”，他沉声道。

　　楚辞扒拉下来他的手，摇摇头道，“不去。”

　　真是死犟死犟的。
　　江妄知道，楚辞生病的时候可不像他平常表现出来的那样脾气好。
　　这一点在他上次感冒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

　　门外有人道，“有人吗？”

　　“老师叫我来拿网球......”，那同学打开门，就看到楚辞摔倒在地上，网球散落了一地，旁边还站着江妄。男同学一下就结巴了：“我，老师让我来拿网球。”

　　江妄指了指地上。那同学只好将网球一个个捡起来。

　　紧接着江妄拿着网球筐去了球场上。

　　男同学道，“楚辞没事吧？”

　　江妄冷淡道，“没事。”

　　男同学飞也似地拿着网球筐跑了！

　　等江妄回到器材室，发现楚辞还蹲在角落里。整个人小小的，背靠着墙。

　　器材室有些昏暗，江妄走过去，将他抱进了怀里。

　　安慰道，“没事了，不哭。”

　　没想到他这句话一出来，楚辞哭得更加厉害了。

　　他发着烧，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揪着江妄的衣领道，“江妄，别再这样了。”

　　“......”

　　江妄只好将他的头抱进了怀里，感觉心脏都揪紧了。

　　大少爷头一回有这种感受。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他道，“你要我怎样？”

　　楚辞贴着他的胸膛道，“你别再亲我了。”

　　他都快吓死了。

　　江妄道，“好”

　　他怀疑这会儿要是楚辞让他去死，他也直接去死了。

　　楚辞得到了他的保证，似乎安心了点儿。将头靠在他怀里道，“也别不理我。”

　　江妄愣了愣，紧接着抱紧他的头道，“嗯。”

　　楚辞感觉头很昏，直接晕过去了。

　　江妄抬起他的脸，上面还有未干的泪痕。他帮楚辞擦干净了，然后抱着他去了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