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型狗格》皂梦

53、蜗牛壳 你是不是在

　　陆洵不解道，“什么强抢民女？”

　　他怎么听不懂，地主家的儿子他倒是听懂了，这不就是江妄吗？杨桃在说什么呢！

　　江妄听后倒是没反应。

　　陆洵顿时觉得不公平，怎么他说什么大少爷就要打他！杨桃说什么江妄就没反应。

　　这不公平！

　　江妄突然站起身道，“回去了”

　　陆洵在身后叫他，“作业本不要了？”

　　江妄头也没回，“不要了”

　　“......”

　　反正楚辞也不帮他补习作业。

　　等他回到别墅里已经很晚了，也不想吃晚饭。楚明芯见状也不敢打扰他，她还以为江妄为了他妈妈去世的事在伤心。

　　江妄回到自己房间里，打开那个他妈妈给他织毛线的盒子。

　　那是姜言的遗物。

　　他看了会儿又收起来了。

　　江疏诚将他妈妈的遗照供奉在家里，不过江妄一次也没有去看过。

　　人都死了，再来做这些似乎没什么意义。

　　他妈妈生前他一次也没有去看过。

　　现在看到姜言的遗照，江妄只觉得刺痛。

　　大少爷在床上躺了会儿，看着天花板吊灯发了会儿呆。紧接着，他下到楼下，去敲了敲楚辞的门。

　　那扇门似乎阻隔了他们两个一里一外。

　　楚辞一开始没应声。

　　但大少爷的敲门声不停，好歹是没有闯进来。楚辞把门给锁上了，这两个月他都是这么过来的。江妄简直要无奈了。

　　楚辞这才闷声在里面道，“我睡了。”

　　“......”

　　江妄终于不再敲门了。

　　楚辞在里面怕得不行。

　　他坐在床上，背靠着墙面，双手抱着膝盖，流下了几滴眼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楚辞擦干净眼泪，将头闷在枕芯里，睡了。

　　他害怕江妄，所以一眼也不敢看他。

　　第二天早上，他收拾收拾东西，打算搬出去住了。

　　楚辞找到一个给人补习的活。就是昨天那个女同学介绍的。那个女生她有个弟弟，正在读小升初，正好需要给人补习。

　　楚辞虽然才读高中，但是以他年级第一的成绩，辅导一个小学生还是绰绰有余。

　　而且报酬不菲，只需要课外双休日，有时候晚上去补习一下就行了。这样他就有钱在外面租房子了。

　　楚辞松了口气。到时候他只需要跟楚明芯说一声。

　　这样想着，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整理的，只有几套衣服，书本，还有一些生活用品。自从他搬到江家住的那天起，楚辞就刻意减少自己的生活用品，导致他的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住在江家，真的。

　　现在和江妄闹了别扭，他就只想出去。

　　楚辞咬了咬下唇，那里的皮肤都被他咬破了，看起来红红的。他忍住泪意，将行李箱放到角落里。

　　在校外租房子很顺利，但由于是学区房，价格高昂的吓人。楚辞攒了好久，才攒出了三个月的房租，之后他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课间午休的时候，楚辞去学校餐厅吃饭，他走在前面，江妄跟在他后面。大少爷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快步上前，一把掐住了楚辞的脖子。就像他以前常做的那样，手臂勒得紧紧的。

　　“一起去吃饭”，江妄在他耳边道。

　　楚辞又想流泪了。怎么最近这眼睛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止不住，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挣了挣，“放开我”，脸都挣红了。

　　江妄瞥了眼他的领口里面，脖子上空空如也，“我给你的项链呢？”

　　楚辞还在那挣扎，江妄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他沉下脸色，手臂放松下来。

　　楚辞一下子就给挣脱了。其实他把江妄送他的项链给放好了，太贵重了他生怕弄丢了。不过他可不打算给江妄解释。

　　江妄还没说完，楚辞就跑了！

　　跑得那个快，他在身后居然没追上。陆洵刚想喊他吃饭，就看到江妄一阵风一样追出去了。惊讶地眨眨眼。

　　楚辞肯定是跑不过江妄的，没几步就被他给追上了。

　　他脚下不留意，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在操场上被人给围观了。

　　江妄见状，骂了一句，“搞什么呢！”

　　他跑过去，将楚辞从地上抱起来了。怕被人给围观，楚辞只好任由他给抱走了。

　　他俩已经很久没说话了，此时江妄抱在怀里，竟然觉得触感有点陌生。

　　楚辞低着头，手掌心被擦破了皮，连膝盖也给磕了一下。

　　江妄本来想骂人，但还是忍住了。

　　心里也知道楚辞这么害怕是因为他。

　　两人直接去了医务室。

　　午休时间医生刚好不在。江妄将楚辞放在其中一张床上，看了看四周，“这什么破地方？”

　　非常狭小，只用帘子隔了起来。

　　楚辞一言不发。

　　要是放在以前，他会跟江妄一起吐槽，或者让他别说了。

　　这样太不寻常了。

　　江妄属于是没话找话，他俯下.身来，看了看楚辞。少年低着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和纤长的眼睫毛，颤啊颤的。

　　江妄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入手没有想象中的顺滑，反而有些粗糙。

　　“啧”，江妄啧了一声。

　　楚辞更加瑟缩了。

　　他摸着自己的手腕。

　　见医生还不来，江妄只好自己拿了角落里一个医药箱。拿出里面的碘伏和棉签，帮楚辞给处理了。至于膝盖上的伤口，他将楚辞的裤腿挽起来。

　　磕得有点厉害，得等医生来了处理才行。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妄道，“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楚辞没言语，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内心。江妄道，“说话”

　　楚辞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大少爷简直没脾气了。楚辞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现在更是像个缩进壳的蜗牛一样，扯不出来了。

　　他想伸出手摸摸他，但想到什么还是收回了手。

　　心想至于这么害怕吗？

　　但江妄知道，楚辞肯定是因为暑假那事。他被他的暴戾吓坏了，大少爷还以为楚辞害怕是因为他脾气不好，脾气不好改还不行吗？

　　江妄道，“看我。”

　　声音难得柔和下来。

　　楚辞睫毛颤动抬头看了他一眼。

　　啧，那模样有点糟糕。江妄这才看清楚，少年不光是脸色惨白，头发有点长，有点蓬乱，就连嘴唇都是干干的，失去了血色。总之那样子看起来很糟糕，像是睡眠不足的样子，眼神也是要哭不哭的。

　　江妄最烦看到楚辞这样子。
　　不过他还是没有说重话。
　　他自己的模样倒映在楚辞眼里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有人在吗？”，突然帘子被掀开，医生回来了。

　　江妄只好让了位置，让医生给楚辞处理伤口。

　　“啧，摔得有点厉害啊”，医生一边消毒，一边嘱咐楚辞，“下次注意点，不要再摔了”

　　楚辞点点头，“嗯”了一声。

　　有些鼻音，医生还以为他是疼的，不由得放轻了力道。

　　毕竟这么漂亮的少年，谁不喜欢？

　　江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处理伤口。楚辞松了口气，有医生在，他不用再和江妄单独呆着。

　　他没法面对江妄。

　　贴上纱布，楚辞有点困了，干脆在医务室里休息，将头埋在被子里。

　　总之就是不看向江妄。

　　江妄坐在一旁看着他，楚辞睡着了，他只好叫陆洵跑腿打了两份盒饭过来。

　　楚辞睡了一觉，发现江妄还在。他掀开被子，想要回教室去学习。

　　江妄见他醒了，扶住他想要将他抱起来——

　　楚辞道，“你扶着我就行了”，要是真抱到教室去了，那还得了？

　　见楚辞终于肯和他说话了，江妄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他扶着楚辞一路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教室。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楚辞回到教室，开始身残志坚地学习，又不理他了。

　　江妄在后桌无聊地看着他的后背。

　　*
　　等到晚间，江妄回到别墅里，却发现储藏室的门开着，里面已经被搬空了——

　　他的头发一下子炸了起来！书包也随之掉到地上。江妄信步走了进去，里面没有楚辞的人影。一放学，楚辞就跑得不见人影了。这几天江妄都没看见他。

　　储藏室里空空如也，连带着楚辞的痕迹也没了。

　　书本，电脑，衣服，什么都搬空了。江妄打开衣柜门，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大少爷一下坐在床上，发了会儿愣。楚辞去哪儿了？

　　他走出门，面对着空荡荡的储藏室，紧接着一拳打在了墙上！

　　砸得太用力，墙上顿时留下几丝血迹。江妄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疯一样地跑到厨房里，找到楚明芯，问她，“他人呢？！”

　　楚明芯转过身来被他吓了一跳！

　　江妄的双眼血红，嘴唇也是惨白的，楚明芯还是头一次看到这孩子这样子。

　　她结巴道，“楚，楚辞没跟你说吗？”

　　她知道楚辞搬出去了，还以为和大少爷打过招呼了呢。

　　江妄嘶声道，“什么？”

　　楚明芯真怕他下一秒就要翻天了，连忙解释道，“楚辞说他去给人补习了。”

　　江妄道，“补习就补习，怎么还搬出去了？！”，他的情绪丝毫没有见缓和。

　　楚明芯安抚他道，“因为补习那孩子的家里太远了，来回不方便，所以小辞干脆搬出去了。”

　　反正楚辞是这么跟她说的。
　　楚明芯原样说给江妄听了。

　　江妄听罢道，“他......就这么缺钱吗？才高中就给人做家教？！”

　　缺钱为什么不跟他说。

　　眼看着江妄的情绪又要上来了，楚明芯也有些害怕，有些崩溃道，“这我也不知道啊！”

　　楚辞长大了，并不是什么都跟她说的。

　　她也不好控制他。

　　江妄深吸一口气，手用力砸了一下餐桌，整个人滑坐到椅子上。

　　楚明芯看见他那样儿有些心疼，摸摸他的头，这孩子刚失去了妈妈，这下连楚辞搬出去都不跟他说，也难怪他会生气。楚明芯也不知道儿子在搞什么。

　　她只是安抚江妄道，“是她同学给介绍的家教，楚辞不好拒绝。”

　　“是吗？”，过了会儿，江妄的情绪似乎被安抚下来。

　　也不再那么声嘶力竭了。楚明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