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男主的右护法》星辰遥

67、第 67 章消失

　　程沪变成的水滴距离右护法的嘴唇越来越近，就在它要接触到那好看的薄唇的时候，右护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似乎，比起我回来面对这样混乱的局面，你好像更适应这样的生活。”他把水滴放下来，握在手心，轻叹了口气。
　　紧接着，他的灵体周围漂浮的荧光物质开始微微震颤起来，灵体的实质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往那水滴中流淌。
　　宛如露水一般的水滴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大了些，可他的灵体却变得比之前更透明了。
　　慢慢地，他停止了灵魂之间的转化，大口喘着气，只有他一个人强行融合灵魂，是真的累人……
　　他长长地缓了一口气：“呼……还有三个月，慢慢来吧，可是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在程沪到来之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仿佛是被提前规划好线路了一般，一举一动极其刻板呆滞，包括程翩然……
　　自从程沪来了之后，他被他挤到了虚无之中。
　　在虚无中起伏不定之时，他看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结局，一个是魔教覆灭，所有人皆大欢喜，但他们都没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宛如一个个木头。
　　另一个则是无一生还的结局……但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没了喜欢到处闲逛的程沪拉着他跑，右护法的日子又恢复了之前在虚无中的平静，他看着昏暗的天空，心情没来由的有些落寞。
　　就算这个世界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可他似乎并不留念，并没有什么想要去过多了解的东西。
　　以至于程沪在什么地方消失的，他就一直在那里等着，每天除了融合两个灵魂，便是看着脚下来来往往的人发呆。
　　他看着一成不变的杨家庄，看着程翩然慢慢走出悲伤，看着杨立万渐渐放下程沪，看着陆鸿与程翩然的温馨日常，他的神色与内心毫无波澜，仿佛他才是那个外来者。
　　眼看着三个月已过，程翩然也换回了平日里常穿的青衣，但她还是会在没事的时候出神，想念那个与她相处时间并不多的程沪。
　　三个月过后，便很快临近了程翩然与杨立万的大婚之期，平日里古朴安宁的杨家庄，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经过这三个月他单方面的慢慢融合，他不用感应也知道，自己的脸已经变成了程沪沉睡前的情况，五官模糊，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模样。至于灵体，已经就在溃散的边缘了。而程沪所化的那滴水珠，已经比之前大了近两倍。
　　他看着手心里安静的水珠，不，应该是一个小水球，是时候该喊醒那个贪睡的程沪了。
　　将自己的意念传入水球之中，但在水球之外的本体却在不断的溃散。
　　慢慢的，小水球上开始泛起浅浅的波澜。
　　“要醒了么……”右护法低喃着，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空了的手臂，苦笑了一声。
　　“抱歉，程沪，我很想让你忘记我，可是现在只有你记得我了……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在程沪慢慢苏醒过来的途中，右护法也彻底消散，彻底融入了那个小水球之中。
　　小水球开始变得飘忽，逐渐变得虚无，体积也变得越来越大，随后又凝聚出了细节，是一个男子蜷缩成团的模样。
　　身体上的细节慢慢更加细致，逐渐恢复成了程沪的模样，也终于刻画出了他的五官。
　　虽然不及右护法那样的让人一眼难忘，但那双眼睛，却与右护法一模一样。而且，此时的他，也正是他在现实中的样子。
　　他慢慢睁眼，舒展着自己感觉有些僵硬了的四肢，伸了个懒腰。
　　“右护法？”程沪彻底清醒后，茫然地环顾四周，但他却没有看到那个唤醒他的阿飘。
　　一阵风轻轻吹过，一些树叶自然地穿透了程沪的灵魂，若是平时，他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今天的树叶……有些不一样。
　　其中一片树叶里，似乎裹挟了一些话……
　　“程沪，你现在应该醒了吧，我不等你了，我先去投胎了，剩下的你加油。对了，所有的记忆我都给你了，你抽空了好好了解一下吧，以后有缘再见。”
　　是右护法留给他的。
　　程沪眉头一皱，不融合了？自己先跑了？
　　可是他开始翻看记忆的时候，才发现右护法留下的记忆，似乎多得有些过分……
　　从小到大，不管哪个世界，所有的一切，只要他想去回忆，都能翻到，甚至一些没有他身影存在的某种辛秘，他好像也看得到……这让他开始怀疑右护法是不是真的投胎去了。
　　脚下是杨家庄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空中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的程沪……
　　“过两日少夫人就要嫁给少主了，麻溜点，不能马虎！”
　　“放心啦。不得不说，少主和少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郎才女貌，极其般配。”
　　“那还用说，也就少夫人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少主。”
　　下人们叽叽喳喳，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敢怠慢。
　　“翩然要成亲了？”程沪听着那些丫头们的对话，心念一动，开始寻找程翩然的身影。
　　他穿过一个个房间，看着处处张灯结彩，看着好几筐的聘礼，也看到了杨立万和程翩然的婚服。
　　唯独没见程翩然……
　　“对了，我之前的院子。”程沪急忙往那边赶去。
　　飘入曾经的院子里，这里面的陈设已经积了厚厚的灰，似乎这儿成了禁地，谁都不让进。
　　但作为灵体，程沪的感知力极强，进了院子就察觉到了好几道熟悉的气息。
　　有程翩然，有柏宇汤……
　　还有魔教的另外几位朋友。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程沪听程翩然这么说道。
　　他好像来晚了，他们都聊完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所讨论的内容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程翩然想在拜堂之时，利用杨立万身边没人以及她离他最近的破绽，准备将他一刀毙命，魔教之人则是负责让天下人知道杨家庄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以及带着程翩然和陆鸿离开。
　　程沪看着信心满满的几人，有些无奈，但眼神却无意间和冰残对上了。
　　但也只是一瞬。
　　“为什么……他能隐约察觉到灵体？”程沪现在可以说是什么都知道，但对于一些奇怪的东西，他还是有些不理解。
　　最后眼神还是被长发散落的柏宇汤吸引，程沪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
　　但柏宇汤看不见他，只是沉默着起身，拐过屏风，走向他曾经睡过的床。
　　一具骷髅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为了防止骨头散架，那人似乎给它全身绑满了绷带……
　　“三个月……后的……我？”程沪不敢相信地看着柏宇汤和那具骷髅。
　　“阿沪，我们回青府，过两日，你就能回到我身边了。”柏宇汤声音依旧温柔，他吻了吻骷髅惨白的额头，仿佛那并不是骷髅，而是一个还没醒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