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男主的右护法》星辰遥

66、第 66 章

　　听到程翩然将日期推迟到了三个月之后，柏宇汤皱眉询问道：“为何推迟如此之久？”
　　“我唯一的亲人离世不足百日，我要给他守丧。”她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好听的声音很平淡。
　　“随你。”柏宇汤系好唐刀，想要的消息他已经打听到了，反正还早，他还要回去陪他的夫人。
　　程翩然见他起身准备离开，出声问道：“陆鸿说你找我有事，难道就只是为了关心我什么时候嫁人？”
　　“嗯。”柏宇汤简单地点头。
　　“那知道了我推迟了三个月的婚期的消息，不能尽早给阿沪报仇了，你就没有别的话说要说了吗？”她继续问道，在她说话期间，眼泪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当初就不该告诉阿沪，我就该一直瞒着他，如果你们没有在一起的话，阿沪就不会这么草率的离开了，杀杨立万报血海深仇的日子也会提前，这样大家都能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她抽噎着，豆大的眼泪浸湿了衣襟。
　　柏宇汤顿住了脚步，他转头看着程翩然眼泪滑落的样子，神色有一阵的恍惚。
　　右护法和程翩然本来就很像，哪怕是程沪掌控他的身体时，两人都还有五分相似，加上现在程沪已经离开了右护法的身体，他与程翩然又恢复了曾经的七八分相似了。
　　“阿沪……不，不是……”柏宇汤看到了她身边的陆鸿，神智立即回笼。
　　“程小姐，我回去了。陆鸿兄，照顾好程小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头也没回，直接翻墙离开。
　　程翩然与他的阿沪太像了，他怕自己认错人，误把程翩然带走。
　　现在的他只需要等到三个月之后启动复活禁阵，将杨立万当做祭品，便能把程沪的灵魂换回来。
　　右护法看着程翩然再次失控的情绪，已经习惯了安慰妹妹的他此刻有些无措，因为现在的程翩然是他的姐姐，姐姐该怎么安慰？灵体能安慰到她吗？
　　“右护法，你知道为什么翩然是姐姐吗？”程沪虽然隐约已经猜到了程翩然是姐姐，但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先前她喊自己“哥哥”又那么自然。
　　右护法翻找了一下自己有些混乱的记忆，终于，他翻出了快要被他遗忘的一小块碎片：
　　那是一个容貌极美的妇人，她怀里是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姑娘，她声音温柔，小声在她耳边说道：“翩然，你是长姐，要承担起长姐的责任，但是你是姑娘家，以后还是让阿沪来保护你吧。
　　若是万一哪天娘不在了，你要嫁人了，他还能替你出头撑腰，挑选良人，让那人不敢动你分毫。因为他只有保护好你了，以后嫁给他的小姑娘才不会受苦。
　　等他哪天不能保护你了，你再以长姐的身份保护他吧。”
　　当时的右护法也还小，不过四五岁的样子，他站在树后，默默地听完了一切，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
　　“没有为什么，只是一个偏爱女儿的母亲的嘱咐罢了。”右护法眼眸微微眯了眯，潦草带过。
　　见他不愿多说，程沪也没再多问。
　　几日后，柏宇汤回了青府，他第一时间给右护法的身体洗了个澡。
　　他身体的血水与腐肉将澡盆之中的清水染的混浊不堪，柏宇汤却对此视而不见，依旧自顾自地替他洗着。
　　水的颜色被染混后，他就换干净的温水继续给他洗着，一直到水的颜色不再改变得那么明显。
　　胸口上伤口的皮肤开始剥落，他便耐心地帮他包扎好，丝毫没有任何怨言。
　　将一切打理完后，他才起身去寻找其他人，将程翩然推迟三个月的婚期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他察觉到了，冰残这次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在他身后寻找着什么。
　　“二长老，你在……看什么？”柏宇汤下意识握紧了刀柄，毕竟之前冰残想找他对练时，眼神差不多。
　　但是这次冰残却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那两影子……怎么不见了……
　　后面那句话他只是一个人嘀咕的。
　　自从柏宇汤那天回来后，冰残总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跟着他，远远跟着他，或者凑到他身边，似乎很亲昵的模样。
　　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可到了柏宇汤大婚那天，隐隐约约的人影变成了两个，但那两个似乎本质上是一个人，身上似乎都萦绕着悲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感觉出来的，但他的第六感一向不会有错，而且那两个影子，并没有带给人阴森的感觉。
　　再加上程沪去世的消息……冰残怀疑那个影子，就是程沪，可柏宇汤成亲之时，那影子为什么会悲伤呢？
　　他没能想通。
　　“这三个月期间，劳烦二长老了。”青疏一句话将冰残的思绪拉回现实。
　　“嗯？怎么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柏宇汤叹了口气：“劳烦二长老这三个月期间与我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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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程翩然依旧心情不佳的样子，从程沪心底生出的无力感更强烈了，他开口问道：“三个月之后，我就能回去了吗？”
　　“应该是这样没错。”右护法摸着下巴点点头。
　　“我知道了……”程沪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明明他已经已经成为了灵体，但这些天下来，他还是感觉好累，所以他再度开口说道：“程沪，我想休息休息，等临近翩然大婚之时，你再来喊醒我吧……”
　　这是程沪第一次喊右护法的名字，由于两人名字是一样的，所以他喊这个名字，总有一种喊自己的错觉。
　　右护法看着他，沉默了，似乎他也在计划着什么东西。
　　“好。”最后他只是点点头，很痛快地应下了。
　　程沪轻轻一笑，他不知道自己在右护法眼中是什么样的，但他也在竭力表达自己的放松。
　　看着这些天下来，那些亲近之人失去自己的反应，他开始害怕了，他怕他舍不得离开他们，他怕自己会永远停留在这个地方，所以他才选择了把意识沉入深处，又一次把自己关了起来。
　　右护法看着程沪在眼前慢慢蜷缩成团，不断缩小，最终凝成一滴水珠的模样。
　　他伸手将水珠抓在手心，感受着同源灵魂的活力。
　　“你知道吗，其实你比我还不完整……你的灵体虽然比更加我凝实，但你的脸，永是模糊不清的……你真的是，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另一个我。”右护法骗了程沪，他不止拥有理智，他还拥有记忆，包括了程沪在现代社会之中的记忆……
　　他拿起那滴水珠，仰头，张嘴。只要吃了程沪，他就能彻底恢复，到时候他就能完成他们的梦想，让杨立万死于非命，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只要他一恢复，必然是厉鬼级，夺舍杨立万，让他中邪而死，简直是轻而易举，举手之劳。